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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神秘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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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唤合欢。他向父亲行礼,暖黄色披风很耀眼,我叫他,他并不理我,从他进来就没看过我一眼。
“没看见你妹妹吗!”父亲温温斥责。
合欢转脸看我,眼中扩出一圈暗影,想说什么但又紧锁眉头,只是非常刻板地行了一礼。
“多日寻三大恶煞,却不见踪影,夺天和毁地应该躲在某处,饮鸠一般都跟着修罗公主,想必不会有他。”
“再等些时日,先活捉了再说!”父亲说着看了我一眼,叹了声气:“他们必是知道鬼王下落的,我这痴儿盼的甚苦啊!”父亲摇摇头。
“他们都是与修罗公主出生入死之忠者,必是不会说的吧!”合欢有些不解。
“倘若婀儿所杀那吞雷之妻没死,以此要挟吞雷,他说还是不说!”
“父亲,四恶煞惟吞雷有妻室,那夺天与饮鸠都对修罗公主痴爱死忠,倒是毁地有个女儿,但那女儿却是六龄小童。”合欢似有不满。
“夺天与那毁地不是生死之交吗?毁地若落入掌中,他亦会入瓮。明日差醉君楼花娘诱引毁地,得了他女儿消息,将那小童掳了来。”
“父亲!我不许!你去嫁鬼王吧!若我是那小童,若你是那毁地呢?”
“住口!你以为这里是天姥寺!你现在是我的女儿,合绝婀公主!说的甚话,成什么体统,跟父亲如此高呼!”
“她一个小孩子被从父亲身边掳走,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你就只对自己的孩子仁慈吗?别人的孩子不是孩子吗?”
“她没有一辈子,合欢的消魂散会使她毫无痛苦睡去,再不醒来。”
我只觉得不可思议,觉得面前这个父亲可怕的厉害,而我们完全是无法彼此理解的……
“你若掳了那人的女儿,我便自己去找修罗公主,然后你还得用那小童把我交换回来!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父亲,毫无慈悲,母亲如佛,你却如魔!”
父亲拍了一下桌子,立刻碎倒,那幅为我画的“千金一笑”被墨汁浸透,我拾起来,心一阵酸,想洗去那墨染,可是被染黑了再也去不掉了,已经渗透了,再不会恢复最初的干净了……也许公主这个身份不适合我,也许我们父女根本难以共处,可这父亲为我作的画却印刻进心了。
忽然觉得公主这个身份真的不适合我,原本无拘无束天地一幽客,却为何要落入这无穷争执呢。虽然深知父亲心内疼我,却无法接受他极端野蛮的做法,爱不应该是残酷和自私利己的,爱若如此,便只是一种虚妄的谎爱之名的独占。
将那画上的墨小心吹干,卷起来收入怀里,父亲背对着我,气恼无比,却又奈何不得,这世上他还能这么克制面对的,惟独我吧。
“父亲,婀儿是佛门中人,还请父亲谅解女儿刚才出言放肆,婀儿只知道慈悲是这世上唯一的拯救,婀儿只懂得宽恕是最大的胜利,所以祈求父亲……”说着轻轻拽着父亲的胳膊,觉得很幸福,跟儿时讨好师傅不一般,因为此时我撒娇,是因为知道父亲必会应允我,知道他很疼很疼我。
“杀了毁地,那孩子一样是孤儿,世上恩怨争斗无尽,不似你想的那般简单,我可答应你不掳小童,你要也要答应父亲一件事。”
“父亲快说!”我心里有喜鹊在叫喳喳!
“别离开老父,父亲老了……”父亲说着和蔼一笑,那笑里有一丝哀求和忧虑,这一丝哀求重重击在我心上,让我完全倒在这厚重的疼爱下,如此暴烈的父亲,在自己女儿面前竟也这么脆弱。
眼里一热,抱住父亲的肩膀,使劲晃起来,仿佛这样晃着,父亲就永远不会老了……
“父亲,我再去派人四处搜寻搜寻”合欢眼睛扫过我,又望向父亲。
父亲未回话却从袖中取出一令牌递给合欢,冲合欢点了下头,合欢震了下,立刻接了去,慌忙退下,似有十万火急可怕之事。
“那是什么呀?”
“问什么问!快回去吧,我去地殿商议要事了。”
我悻然离开,倒实在纳闷父亲给合欢的是什么令牌,使得合欢神色那么惊乱。
回到瑞凰馆,婆婆意外地望望我,前看后看格外喜悦。
“我地婀又变回来了。”
“是吗?”我高兴地奔到镜子前,果然容颜恢复了平常,眼中血珀没了,嘴唇恢复红润,优昙花痕隐约闪着金色卐印,许是善魂转起,花灵亦感慈悲之念罢。
“姐姐!看我带谁来了!千桑快过来!”燕子鸟儿一般扑扇着双臂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子。
看来我们的燕子是遇见有意郎了,那笑容漫溢着快乐,比那四月开的紫荆花还娇生,眼里多了些小女人的柔气。
“呆子快叫姐姐呀!”燕子使劲拍拍那男子,真把我逗笑了,做我们家燕子的夫君,实在得经的起折腾。
那人低声叫了句,我笑了笑,带他们前去凰舞榭,父亲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我都没动过,师傅给我做的白色袍子除非穿烂了,否则我是不会换的,遂想把这些衣服都送给燕子,允和仙儿,前些日子挑了些亮粉色给了允儿,她最喜粉红。
燕子试了件黑的曳地长裙,领口微妙地袒出一块白颈,很好看,出来给千桑看,那人使劲瞪大眼看着,把燕子给看的低下了头还扭头骂了他一句。
正跟燕子挑的忘乎所以,千桑在外厅却大声喊,出去看,原来合欢寻他急切,他须立刻前去。
“去干吗啊你!说好了今天陪我的嘛!”
“刚才秘令使者竟寻至此处传我,说小主有令,我作为千夫将领岂能不从,使者亲自寻了来,如此火急,必是事关重大,我去了。”
“你去那啊!什么时候回来!”
“去蛮荒,须些时日,你先在你姐姐这里住几日罢”千桑说着急忙而去。
我心里一惊!父亲给合欢的令牌果然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