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悠闲的小六

3、家庭

　　“老四，中秋节回不回家？”妈妈在电话里头温柔的问
　　穆凉犹豫不定，她的心里是抗拒回家，年少的生活在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到现在自己依然没有勇气面对。
　　“妈，我看情况吧”
　　“穆凉”，妈妈自由在无可奈何的时候会叫全名，“有空就回来吧，你离开那么多年，回来了也不懂回家吃顿饭，要不是赵响说的，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母亲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穆凉看着电话发呆，对母亲心中是怀有愧疚的，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怪她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穆凉和其他孩子一样，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穆凉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在计划生育的年代，他们家算是超生，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一直还想再要一个男孩，于是就有了穆凉，可惜穆凉没有随了他们的意。
　　中国有很多的家庭是留守家庭，穆凉的爸爸妈妈一直在家乡，但是哥哥姐姐和她就像是留守儿童一样，生活在爷爷奶奶身边。不是所有的爷爷奶奶都是慈祥的，在穆凉的印象中，对爷爷奶奶就一直处于恐惧中，或许是父母的弱势，让他们也处于了弱势。哥哥是男孩子，自然是百般宠爱，可是自己和姐姐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穆凉闭着眼，轻声告诉自己，现在可以选择拒绝面对不喜欢的事情了。
　　时间就这样到了中秋节，穆凉选择“善待”自己，没有回家过节。在这样的日子，略显孤单，穆凉一个人在商场里耗了一个上午。
　　下午，穆凉又来到了墓园，坐在那张满是笑容的照片旁边，打开了酒，独饮。
　　“洋洋姐，你说，如果你没有走，会不会有小朋友了，那么，你会请我到你家去做客吗？”
　　“洋洋姐，我一直都是羡慕你的，有一个好的家庭，好的头脑，好的样貌，那是我这种一般家庭无法体会的”，穆凉就下肚后，渐渐的话多起来，一个人自言自语。
　　“洋洋姐，我好像没对你说过我家的情况吧，我家吧…..其实我从小觉得那不是我家，那是爷爷奶奶家，不是我家，我吧，你能明白寄人篱下的感受吗？从自打有印象起，爷爷奶奶就一直告诉我，养我们有多么多么的辛苦，时常还能听见从爷爷奶奶口中对父母的责骂。所以，我对我妈心存怜惜，又会怪她没有保护好我们，童年多么重要呀，为什么她要让我的童年生活在阴影中呢。”
　　穆凉说了半天话，略觉的凉了，告了别。出来后，又不知道去哪里，坐车时，听到后面的情侣说去超市。穆凉想，超市今天人或许会少一点呢。
　　来到超市，穆凉低估了中国人口数量的庞大，在举家团圆的节日，穆凉悲催的发现人还是一样多。看着人来人往，穆凉无奈的推着车，在喧闹的人生中，穆凉心中渐渐的明朗起来，至少有那么多人陪着，不会孤单。
　　在人来人往中，还有一位无奈的人，盛一鸣在回家吃饭后，母亲以要跟儿子联络感情的借口，领着盛一鸣来到了超市。超市的热闹让他感到无语，但也不好坏了母亲开心的兴致，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
　　母亲在旁边挑选商品时，看见旁边一抹似曾相识的背影，站在月饼区，发呆。这人正是穆凉，穆凉看着玲琅满目的月饼，无从下手。
　　盛一鸣看着扎着马尾，穿着黑色雪纺上衣和短裤的姑娘，愁眉不展的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只见她拿起那个细细端详，过一会又拿起那个仔细比较，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走了，盛一鸣对此感到无语，不卖为什么要选那么久。
　　在穆凉走了后，盛一鸣找了一个借口跟母亲离开一会，跟上了穆凉。在人群中，穆凉小心翼翼的推着车躲避着来往的人。盛一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上去，只是这个背影在融不入人潮，那么的吸引他。
　　就在穆凉再一次重复月饼区纠结的行为时，只听见旁边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红色比较好看”，穆凉无意识的回答，“我也觉得”，随手把红色款式放进车中，走了，没几步后挺住了，转过头，惊恐的发现盛一鸣站在身后。
　　穆凉再一次凌乱在风中，尴尬的不知所措，听见自己发出声音
　　“嗨，原来你也在这里”
　　盛一鸣听到她类似歌词的话，更加的无语，皱着眉头靠近，穆凉看见来人突然的靠近，惊慌的后退了几步，一副不要靠近我的气息。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反映过度和对面男人不悦的表情，勉强的往前挪了几步。
　　“为什么没有选月饼”盛一鸣问
　　“月饼，啊，月饼，因为我想吃，可是又不想吃”
　　听到此人的回答，盛一鸣一脸嫌弃，什么叫想吃又不想吃，他发现这个女人离开后再回来，脑子好像不正常了。
　　穆凉以为这个男人会离开，谁知道竟然一路跟着她，更加诡异的是，两个人没有交流，穆凉感觉背上好像被针刺一样，站立难安。
　　好不容易在排队结账的时候，盛一鸣来了电话，穆凉隐约听到女生的声音问他在哪里，穆凉内心深处的体温器温度降了几度，可是又想摆脱现在尴尬的场面，有开心不已。
　　“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走吧。”穆凉好心提醒，愉悦的表情浮在脸上。
　　穆凉的小心思，盛一鸣怎么会不知晓，偏偏不随了她的意，在电话中拒绝了来人。
　　盛一鸣的母亲看着被儿子挂掉的电话，一脸忧伤，好不容易“沟通”的机会飞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儿子后天的相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