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生造》贪吃的耗子

2、等待（二） 利娜看着

　　利娜看着我说，林晨，我们聊聊吧。
　　也许是心情的原因吧，我倒是很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她见我不说话，便说了起来，我想，我们都变了。
　　嗯，然后呢？
　　她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悲伤显露无疑。
　　她说，四年了，这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当初的分离，其实我也不想……。
　　我打断了她说，已婚和未婚的差距在于想拥有和想割舍。你觉得，你是想拥有，还是想割舍？
　　她沉默了一会说，当初我无声无息的离开，只是不想让你太多情绪。
　　刚刚扔了烟头，又点上了一根。
　　我说，你不应该跟我解释，至少我现在不想知道什么原因。
　　其实，我何尝不想听她解释，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很好。
　　五年前，我们相爱，一年后你选择分开，四年后你又回来。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更何况，现在的我爱上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
　　她说，你不想听我也要说，四年前，我离开你是因为我父母的不同意，那个时候我被迫转学，我也想找个机会跟你解释一下，可是对外联系方式全部没收，最后能联系的时候，却联系不上你。
　　我说，你不必假惺惺说一堆谎话来解释，我不懂你说这些为了什么，只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打听到的不是这些。
　　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想解释你听到的是什么内容，信不信还在于你。
　　她走了，这支烟也灭了。心中似乎流露出异样的情感，我知道，我没忘了她。我心里还有想着她。可是这是一种矛盾，我忘不掉现实中的她，却又爱上虚幻的她。
　　可能很多人都会选择现实中的她，可是我偏偏是少数人，不然，我就不会等待。
　　等待，我再一次怀疑我是否能等待。
　　可无论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对着远处的落阳挥了挥手，告别今天的烦恼与不愉快，祈求明天的惊喜与期待。
　　已经晚上八点了，公司也要关门了，其他三个店员已经走了，只有赵玲儿一个人在清点装饰用品与婚纱。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上一岁姑娘，她工作起来还真是用心，不过似乎对婚纱情有独钟，每次点到婚纱的时候都会轻抚。我想，她想做个幸福的新娘吧，这是每个女生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似乎发现了我在注视她，有些尴尬的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清点。
　　我走过去，对她说，很喜欢婚纱？
　　她嗯了一声，也不多说。
　　我说，你可以试一试，放心，我不收你钱。
　　这回她有些傻了，多种心情体现出来，兴奋，犹豫，难以抉择……。
　　我拿过我以为很好看的婚纱递给她，说，可能，上辈子你是我妹妹吧。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喜欢很直接，因为，我也会尴尬，所以我总是绕着弯子对别人说。
　　她接过衣服，嘴角轻轻挪动，以最轻微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或许那个字她自己都听不到，但，我却听的很大声———哥。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神经，又似乎醍醐灌顶一般。那个字深深地扎在我的脑海中，我转过身，挥了挥手，示意她换上婚纱。
　　不得不说，赵玲儿本身就很好看，一穿上洁白的婚纱，就犹如一尘不染的天使一半美丽。
　　她欢喜的不加掩饰，不断的在镜子面前扭来扭去，又以俏皮的眼神看着我，像是问我，怎么样。
　　我说，真看不出来，你穿上的确很漂亮，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她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对我扬了扬嘴唇，说，我本来就好看。
　　我被她逗乐，连连点头。
　　我说，该下班了。
　　她有些不舍的抚摸着婚纱，点了点头。正要进入试衣间，又转身对我说，晨哥，你吃饭了么？
　　我说，没呢。
　　她说，那我请你吃饭吧。
　　还是这间咖啡厅，五年前，我与利娜就是在这咖啡厅认识的，五年后，我又来到这个咖啡厅，不过却是与另外一个人。
　　老板娘已经换了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比我也大上几岁。想想时间还真是快，我都二十四了。
　　赵玲儿说她喜欢坐在窗边，问我要做哪里，我说，听你的。
　　咖啡厅就是这样，喜欢典雅的音乐，我对赵玲儿说，你等等，我去问问能不能换首歌。
　　老板人很好，为我换了一首歌，不过临离开吧台时，她对我说，她也喜欢这首歌《稳稳的幸福》陈奕迅的。
　　赵玲儿点了杯咖啡，我说你不饿么？她说，突然不饿了。又问我为什么选这首歌，我说旋律和歌词都很好。
　　她一直望着窗外，我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咖啡，有些僵硬，有些尴尬。
　　不过她却忽然转过头对我说，她梦见过自己被关在屋子里，梦里的她是个孩子，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救了她，还喊着她妹妹。
　　而现实里的她一直等待那个人，那个喊她妹妹的人。等了很久……。
　　我端起的咖啡又放了下来，恰好，一句歌词传进我们的耳朵。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陌日的残酷，在不安的深夜，能有个归宿。
　　我就那么看着她，她也就那么看着我。我说，梦而已，你还相信。
　　她喝了口咖啡，说，也许有那么一天会成真。
　　我像是被潮水吞没了一般，呼吸有些困难。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在等待，等待不存在的人。没想到，还有人跟我一样傻。
　　她又说，我不祈求遇见她，只祈求能再一次在梦里遇见。
　　我抬头正要说话，却看见赵玲儿对我噘嘴。我转过身。是她啊，利娜。
　　利娜似乎也发现了我，走了过来对我说，你也在这。
　　我说，嗯。
　　利娜又看了一眼赵玲儿，说，什么时候老板请店员喝咖啡了？
　　我说，在店里她是我店员，在外面，她是我妹妹。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么？
　　利娜笑了笑说，他是我哥哥。
　　多么烂的理由，那个男子明明一愣。不过，我却没说些什么。只是应付了一句说，那你和你的哥哥聊吧，我跟我妹妹还有些事情。
　　她摇了摇头说，我可以坐下来么？
　　我没来得及拒绝，赵玲儿已经拉过利娜坐在一起。我瞪了一眼赵玲儿，不再说话。
　　那男子对我笑了笑，坐在我身边，我意识的躲他一些。
　　利娜拉着赵玲儿说，妹妹，当初你哥哥跟我很好呢。那个时候他为了我竟然跑遍了整个城市为我买宵夜。
　　赵玲儿有些失色，我看得出。
　　我有些生气，说，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事情过了很久，你就别说了。
　　利娜没有理我继续说，你哥哥真的很好，我还真是幸福呢。诺，这首歌当初也是他特地学给我听的。
　　我知道，赵玲儿已经有些后悔了。我站起来，对着利娜与男子说，我有些不舒服，与妹妹先走了。
　　赵玲儿似乎抓住了机会，也是站起来，她不想这么尴尬下去。
　　临走前，利娜那胜利的笑容已经消失，我看得见。而路过吧台时，老板娘叫住了我说，这首歌很好听。

作者有话说

　　就这么继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