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漩涡（下篇）》凤迹

3、狄火万的去留 明峰办公室

　　这蔚蓝的天空上，阳光好像跟人有仇似的，恨不得变成毒药喷向众人，这样的烈日实在是太浓了，空气闷热，像放个火柴就能点着似的。万物都在喘息，鸟儿无力地飞着；路旁的树木像病了似的，无精打采地站立在那，无风时，枝条一动也懒得动，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叶子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但他很淡定，只在枝上打着卷，似要躲起来一样；花草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小狗耷拉着脑袋，伸长舌头不停地喘息；马路喝不到水，嘴唇干巴巴的发着些白光；一个个牌匾快融化了，似要与柏油路来个亲密接吻了。路上的尘土飞起来想逃，没多久又被天上的灰气拉回来，恶作剧般撞上路上的人，烫着行人的脸。处处热，处处干，处处憋闷。大地被烤得发烫，人穿着鞋走在上面都觉得烫脚，这片世界全是刺眼的亮，这片热令人口焦舌干，头昏眼花，这人就好像是炉火里的铁块，拿出来，浇上水，很快就蒸发了。这车，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谁也不愿意在街上多待一刻。
　　这是最煎熬难捱的日子，也是最令人一筹莫展的日子。气得人们诅咒它，甚至于要学后羿射掉这个“毒日”了！
　　一个个高楼大厦都开始搞怪起来，他们不停地扭动身体，露出怪异的笑容。不管外面的情形如何，房子里的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明峰的办公室一向很安静，不知道是安静总喜欢找明峰玩，还是明峰习惯了与安静作伴，这个问题，明峰也许从未思考过吧！因为明峰一直很忙碌，要不就在发呆，反正安静是吃定他了。
　　突然门开了，明老爷走进来了。明峰头也不抬，埋头继续工作。
　　“怎么，我难得来一趟，你都不想见到我？”明老爷知道自己的孙子跟他相处时，是不知道什么是礼貌的，也不跟他计较，径直走到一边坐下，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说。
　　“我正在忙！”明峰懒得说太多。
　　“我有眼睛。但偶尔休息一下，对身心有益。”明老爷不想把关系弄僵，停了一会儿，温和地说，“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我不放心，这几天生活上可不能亏待自己啊！”
　　“我有人照顾，再说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您就别瞎操心了。”明峰面无表情道。
　　“这几天，公司......”明老爷见孙子爱理不理的样子，很想生气，但想到孙子太缺乏爱了，就稳着情绪，尽量传达自己的关心。
　　“爷爷，有什么事，您说！我没时间跟你玩文字游戏。”明峰见爷爷尽扯东扯西的，一直不奔主题，就直接替他开头。
　　“狄火万，这个人，不可以给他工作。”明老爷听到孙子这么说，虽然很不满，但又为有一个利落的孙子而自豪，也就直奔主题了。
　　“为什么？”明峰停下工作，问，“既然不想用他，还留他在办公室干嘛？”
　　“我以为你懂的。”明老爷接过秘书送来的茶，吹了吹，小饮一口。
　　“唯一的理由就是爷爷想重用他。那么我安排他工作，也没错。而且，我观察过这个人，他对我们内部非常了解，这样的人不用起来就可惜了。”明峰看着老爷子，吊儿郎当地说。
　　“对，我是想重用他，而且我极重视他，我也想好好的重用他。对于这点他也知道。”明老爷看着杯子说。
　　“与其等他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我选择让他适应如何好好工作！”明峰觉得自己没错。
　　“还记得你竞选总裁位子的时候吗？”明老爷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陷入沉思。
　　“记得，原本说要支持我的人，到关键时刻有近一半的人持反对票，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商场的冷酷，前脚说看好你，后脚就捅你一刀。”明峰一边沉思，一边郁闷道，“唯一的解释大概是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入不了他们那些老古董的眼吧！”
　　“你就不奇怪吗？”明老爷见明峰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继续道，“这事也怪我，当时，我急需资金做个大项目，有人建议我卖出部分股票，我就听了他的话。才让人有机可趁，也才有了这样的事。”
　　“你是说，有人想针对我们明家。”明峰震惊地问，“那我们也不该客气了。”
　　“客气？我们还是要对这些人客气的，毕竟人家只是给了点意见，最终这样做的却是我们自己，这事怨不了别人。后来，我想把股票追回来，却发现这事没那么简单了。我在想这个敌人很狡猾，他一定是在暗处。”明老爷叹了口气道。
　　“那又与狄火万有什么关系？”明峰纳闷地问。
　　“我们公司有什么计划，敌人都知道，也就出现了对狄火万能力的质疑。仔细一查，出事的几个项目都有另一个同事的加入。”明老爷一脸纠结。
　　“所以你把他辞了。”明峰将批好的文件放到右边，从左边又抽了一份。
　　“对，我辞了他。但后来，狄火万不管做什么就什么都失误！”明老爷叹了口气，“没法从过去走出来的人是没法迎向未来的。”
　　“因为，他们熟悉彼此吧。我想，狄火万的同事虽然离开了，但那几个项目，那个同事也参与过吧！”明峰想想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的，之后一查才知道那个同事没多久就去了别的公司。我们查过那家公司，它正真的掌控者应该不是它明面上的企业法人，我们不知道是那家公司在与我们作对，还是那掌控者跟我们有仇？它的掌控者到底是谁？这件事对狄火万打击也很大，狄火万想报仇，一洗前耻。于是，我就一直冷落他，想让他被拉到敌方阵营。”明老爷感慨道。
　　“那我让他好好工作，让他及早步入轨道，让他及早的为我们服务，有错吗？”明峰丢开手上的文件，盯着老人，好奇地问。
　　明老爷仔细一想，点点头：“老了，不中用了，还不如你们年轻人有头脑。这公司是该交给你了。”
　　“慢走，不送！”明峰埋头继续工作。
　　“对于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这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你恨我，那是应该的。”明老爷站起来，想想，又回头说了这么一句。
　　“是，我不喜欢你，但还没到恨的地步。我是讨厌你的多事，但当理解你后，就没法恨你了。要真恨你，就不会叫你爷爷了。”明峰深沉道。
　　明老爷高兴地走出门，喃喃道：“看来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风媛走到领导面前：“肖主管，这份合约我觉得行不通！”
　　“哪儿行不通了？我们经市场部门调查过，这儿人流量大，食品就是要面对顾客，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的。”肖主管觉得风媛是在无理取闹，“新人想要表现自己，没什么不好！但你也要动脑想想，OK！”
　　“这儿人流量大是没错，但都是一些打工仔。他们休息的时间本身就少，我们的食品价格又高。他们不会愿意把钱花在上面的。”风媛争辩道。
　　“但他们人多，总有一些想尝尝一些不一样的吧！再说了，我们的食品都是现做的，饮料都是现榨的，绝对新鲜可口，我不相信他们能拒绝这样的诱惑。”肖主管有点生气了。
　　风媛见肖主管有点不耐烦，只好撤回去了：“对不起，打扰了。”

　　“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的。”狄火万端着茶，经过风媛身边，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对这份合约不满意罢了。”风媛无精打采道。
　　“给我看看。”狄火万点点头，“我觉得还好呀！没什么不对呀！”
　　“是，是没什么不对，就我不对，行了吧！”风媛气呼呼道。
　　“怎么回事，我看你这几天都好拼呀！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狄火万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想好好打拼一下，你知道的，被刷下来，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风媛黑着脸面对狄火万。
　　“这事没必要急的，你还只是实习生。你现在做得好，那也是师傅的，是主管的功劳，又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想继续干下去，就别再做多余的事，尽到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狄火万安慰道。
　　“可我想早点成为正式员工。想早点升职。想早点面对那个人呀！”风媛双手托腮，难过道。
　　“你想面对谁？”狄火万好奇地问。
　　“也就随便说说了！”风媛看了眼狄火万，继续道，“你忙你的吧！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发霉好了。”
　　“小妹妹，听我一句劝，老板可以不在乎一个员工的才华，但他绝对在乎一个员工的忠心。你还是安分地呆过试用期吧！”狄火万坐下来，继续干活。
　　“谢你诫言了。”风媛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一阵铃声响起，狄火万拿起电话：“喂，你哪位？”
　　“是我！”
　　“你还好意打电话来，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我被同僚歧视，被上级忽略。就因为与你同时做项目，就因为你的自私，毁了我。凭什么，你做的事，我却要背黑锅，就因为我比你显眼吗？还是因为你跑得快了？凭什么？”狄万火生气地大吼，见到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又赶紧压低声音。
　　“你先别激动，我知道我错了，你知道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急需要钱，我不得不那样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板，对不起公司。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我做这些事的心情吗？想想当初我对你多好，我也是多么尽心尽力地辅助你。”
　　“这是理由吗？”狄火万恨恨地问，“那我呢？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会找个机会让你跟着我混的。”
　　“跟你混，那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狄火万气愤道。
　　“那老板又不信任你，你为什么还要替他工作。听我一句劝，事已至此，你还是换一家吧！你还是想想吧！”
　　“好吧！我再想想。”狄火万停顿了半天，平静道，“就这样，再见！”
　　电话一结束，狄火万露出微笑，道：“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