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西寻亲记》追日

2、第2章 郭靖怀里抱

　　郭靖怀里抱着一堆还挂着吊牌的衬衫裤子袜子，一应俱全，“苏大爷很挑剔，不怕他不满意，这些全是新娘子给新郎官置办的，如果让她知道，一定会发疯的。”

　　我不置可否，站在走廊里等，郭靖抱着衣服进去，门都没关严，他说话的时候，电视机开着，后来好像关了，因为另一个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让人送衣服过来了，一会儿就到。”

　　“大少爷，你早说啊，”郭靖的话音还没落，就抱着衣服出来了，出门看见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折回身往屋里探着脑袋嗓道，“你等的人来了，让她进来吗？”

　　“进来吧，”郭靖冲我点头示意。

　　苏铭修腰上围着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显然刚从浴室出来，“你来干什么？”他面无表情却口气不善。

　　我用尽量平静地语气对他说，“你弟弟认为我应该向你道歉，所以我就来了，你想听那三个字吗？”

　　他的表情由愕然转为惊疑然后是愤怒，显然并不想接受我的道歉。

　　转身出来郭靖还是老样子站在那，疑惑地看他一眼，他犹豫着说，“美女，你的丝袜破了，”这次我没怀疑他的真诚，低头查看，却一无所获。

　　“在后面，你看不到，”郭靖还伸手指了指，我今天穿的是黑纱雪纺裙，后开气的，气开得很高，走路的时候随着步子一开一合，大腿会若隐若现地露出来，他刚才站在我身后，没准看见了。

　　我瞟了眼半开的房门，忽然听到蹬蹬蹬急匆匆的上楼脚步声，“苏总在吗？”金丝眼镜手里抱着西装衬衫，站楼梯口询问。

　　苏铭修应声出现在门口，我抢在金丝眼镜前面开口，“对不起，我要用下洗手间，”狠狠瞪了郭靖一眼进了洗手间，如果他敢撒谎，后果自付。

　　我猜他接收到了我的信息，因为他很无赖地在我身后说，“我会负责的。”

　　丝袜被扔进垃圾桶，走出洗手间，郭靖抱着那堆衣服站在赤着上身的苏铭修身边，“如此美腿还套丝袜真是暴殄天物。”“谢谢夸奖，”我率先出了屋子，郭靖跟在身后，剩下一脸铁青的苏铭修。

　　站在草坪上寻找新郎新娘的身影，一声不响地离开似乎是不礼貌的，“新娘子去换衣服了，”有人阴魂不散地在身后说。

　　我转身看着他，“那就麻烦跟新娘打个招呼，我先走了。”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郭靖双手插兜，摆出自认为很酷的姿势，我冷笑一声，“我不是黄蓉。”

　　卫生间的门刚打开，就听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正嗡嗡地响，不知什么时候碰到静音键了，手机变成振动状态了。

　　一边用毛巾裹好头发一边匆忙接起电话，有一缕湿发垂下来贴在耳朵上，忙把电话放在桌上调成免提，迅速重新裹好头发。

　　“喂……”手机那头的人不确定地喂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声音又传过来，“这是你的新号？”

　　“是，”我打过几个电话给杜军，他都没接，今天又打过来。

　　他总是这样，我也是，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还没睡？”

　　“嗯，”

　　今天心情不错，估计会很有耐心，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郭佳的婚礼你去参加了？”

　　“是，”

　　一阵难奈的沉默，我决定耗下去……

　　“房子住得还习惯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慢下来，大概是想把语气调整得有点漫不经心……

　　我马上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想问我初来乍到，在这陌生的都市一切是否习惯，或者想说句你还好吧……

　　“还行，”我答得硬梆梆，斩钉截铁地切断了那层罩在我和他之情的温情脉脉的面纱，面纱被扯下，他马上切换到正题，“月末苏婷回来，到时一起吃个饭吧。”余音犹在，电话已经啪地挂断了。

　　瞧，我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本来打算耐着性子和他多说两句的，结果却把他惹恼了。

　　想着杜军的话，懊恼地扯下毛巾，水珠沿着脖颈滑下，流过高耸的胸口，滑向小腹，那里有一个丑陋的刀口，仍是隐隐作痛。

　　四个月前，怎么也没想不到会在那幢大厦遇见杜军，电梯门开的瞬间我就看见他了。

　　他站在最前面，西装领带铮亮的皮鞋，身后簇拥着一群同样穿着的人，杜军跨出电梯走了几步才看到站在最后的我，生硬地停下来。

　　我的眼睛紧张地关注着电梯门，不想错过这班电梯，他没有抬腿迈步的迹象，我却已经冲出去了，及时赶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挤了进去。

　　再见到他已是两个多月后了……

　　这次他没藏住他的怒气，不过却把他的怒气成功地进行了转移，站在窗外不停地抽烟，一根接一根，然后把烟蒂踩在脚下碾碎，也许他盼着碾碎的是他的过去，或者是我……

　　一声婴儿的啼哭把他从失控的情绪中解救出来，抬起头正好对上我木然的表情，他一甩手扔掉手里的烟，扭头进了屋子。

　　他伸手要去抱婴儿，却被郑智敏干笑着避开，他的手臂半举在空中然后颓然垂下。

　　有人望向我，我也学郑智敏避开视线，这里没人欢迎他，是他自己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