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宠物店打工的日子(恐怖宠物店同人)》蘑菇蘑菇

8、第七章

　　自从“人鱼事件”之后，我总是尽量避免和伯爵正面接触，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鸵鸟心态吧。可能是那次确实有点任性，对伯爵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吧，而且现在还厚着脸皮赖在这里怪不好意思的。但是我发现自从上回的事情之后，伯爵已经很少让我接手店里的生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人鱼事件”中表现出来的任性的缘故，反正我现在做的就是打杂的工作，买菜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跟菲佣也没啥区别了！
　　“来，小狼，来玩球！”我手里拿了一只小皮球远远的逗着正在看书的小狼。
　　“小胖也想玩球球，可不可以？”小胖张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当然行了！来，姐姐亲一口。”说完抱起小胖，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阿天也想要亲亲，可不可以？”阿天也学着小胖的样子，眨着他那双妖媚的眼睛装作无比可爱的样子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的汗毛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你都活了多少年了，还学人家小姑娘装可爱，丢不丢人啊！”说完我继续逗小狼。“来，接着皮球啊！”
　　我把皮球冲着正在看书的小狼丢过去，皮球打在小狼身上，然后弹起来滚到地上。小狼抬起头，看了我一会，不紧不慢的说：“你以为我是狗吗？”
　　“！！！”
　　此话如晴天霹雳般霹到我身上，我倍受打击的扑倒在阿天怀里说：“你说说，这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态度么？我这心啊，碎的一片一片的。”
　　“别伤心了，孩子他妈。”阿天顺理成章的拍拍我的背说：“伤心也没用，他本来就不是狗嘛。”
　　“别胡说八道，谁是孩子他妈啊！”我离开阿天的怀抱顺便瞪了他一眼，“这根本不是狗的问题。而是以他现在的年龄就应该是开开心心玩的时候。”可是看看小狼呢，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书本，大人一般的锁着眉头抿着小嘴。小脸鼓鼓的，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怎么不是孩子他妈？你瞧你刚才扑倒在我怀里的样子，就差叫一声‘孩子他爸’了。”阿天一本正经的举例说明。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狼哥哥在看什么书呢？小胖也想看。”小胖捡起皮球，凑到小狼边上。
　　小狼指着书对小胖说：“我在想羚羊跑得这么快，要怎么样才能追上它们呢？”
　　我听了小狼的话不禁打了个冷战。阿天拍拍我的肩说：“我就说嘛，他本来就不是狗。”
　　“现在进行再教育还来得及！”我伸手打掉阿天放在我肩上的手，就要走过去没收小狼看的那本书。不料却被阿天一把拽住，我不解的看着阿天。
　　“你希望它变成狗么？还是像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老虎一样，失去它们的本性，变得像猫一样？你希望小狼变成那样么？”阿天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认真的样子。
　　我摇摇头，“那该怎么办啊？”
　　阿天扯出一个春光无限灿烂的笑容，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就别管他了，我想吃鸡蛋羹。”
　　“你是真的在为小狼考虑吗？”我忍不住怀疑的看着阿天。
　　那只狐狸无辜的点了点头。我无奈的看了看小狼一眼，去厨房做鸡蛋羹了。
　　蒸上鸡蛋羹之后，我顺便去店里坐了坐。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店早就关了。整条中华街都静悄悄的，这时候却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叩门。那叩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好意思，已经关门了，请您明天再来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对门外的人说。
　　门外站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一身素白色的旗袍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材，长长的面纱一直坠到地上。那个女人见到我之后撩起面纱，面纱下面居然是一张非常苍老的脸。她对我说：“我是来找D伯爵的。”
　　现在不管是谁，一进门都是那一成不变的开场白“我找D伯爵”。伯爵还真是个大忙人，要不要去叫伯爵呢？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女人，觉得她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族气息，说不定还是有些来头的。所以我决定还是先把她请进店里，然后去叫伯爵。
　　“老奶奶，您先进来坐，我帮您去叫伯爵。”我把她让进店里，然后给她到了一杯茶，进屋去把D伯爵找了出来。
　　“你是……”伯爵看见她之后神色马上一凛，单膝跪下来说：“你是皇后陛下！劳烦皇后陛下专程前来实在是……”
　　“不要紧的，我今天是偷偷过来的。伯爵不在么？”那个老太太手里一直拿了一把折扇，半挡着脸说话，还挺讲究的。
　　伯爵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中国式的大礼之后站起来说：“非常不巧，祖父出门收购商品，不在店里。有事您吩咐我也可以。”
　　“是吗？我来是想请伯爵帮一个忙……”话说到这，这个被称为皇后的人给我们讲了她跟皇帝的故事。
　　皇后和皇帝是典型的政治婚姻，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小，初次见面后一直互看不爽。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就着住在一起，在这之后的几年里两个人也是一直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后来有一天皇后生了重病，在生死线上徘徊了好几天。最后经过技术超群的御医轮番会诊，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当皇后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满面憔悴的皇帝。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经过这件事之后这两个人一下子就都开窍了。原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早就彼此相爱了，所以两个人过上了幸福的小日子。
　　这真是失去才懂得珍惜啊！我叹了口气说：“真幸福啊，好像小说里的情节。”
　　皇后看了我一眼说：“但是非常不幸，我因为那场大病，已经不能生育了。我和夫君已经决定不要孩子了，可是国内的大臣和主治医生却一定要他娶妃。现在我的夫君死了，那些大臣们擅作主张留下他的精子……我绝不允许亡夫的孩子是别的女人所生。我相信亡夫他也一定不希望这样的……即使王族的血统会就此断绝，也请伯爵帮我杀了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我听了皇后的话，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想起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宫斗主题的小说，心里一寒。果然做皇后的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说杀死谁就是谁，连小孩都不放过……
　　“您的心情我非常能了解。”伯爵深深的行了个礼然后继续说：“但我只是个小小的宠物店店员，恐怕——”
　　皇后伸出一只手，托起伯爵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伯爵的脸。半晌之后才说：“你和你祖父长得像极了。”皇后眯起眼睛，大概是在回忆当时的事情。“你的祖父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过我这个不能生育而且已经失去地位的皇后，说要带我离开皇宫那个牢笼。可是我都拒绝了，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求助于他的力量。”说完皇后深沉的看了一眼伯爵，“不过，你会选择哪一边呢？你祖父？还是……你父亲？”
　　“父亲？”伯爵吃惊得抬起头。
　　“是的，劝国王娶妃的医生中，也包括你的父亲。那么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我吧。”办完正事皇后便不再多留。
　　送走了皇后之后，伯爵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过去给伯爵倒了一杯茶，问他：“伯爵的话，会站在哪一边呢？”
　　伯爵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着我，好像要在我脸上找到答案似的。
　　“怎么了？是不是想问问我的看法阿？”我笑着在D伯爵的旁边坐下，“想问就问，别不好意思。”
　　“糊了。”伯爵半眯着眼睛毫无厘头地说道。
　　“啊？”我被他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的。
　　“厨房有东西糊了。”伯爵的嘴角微扬着说。
　　“啊！啊！啊！啊！”我这才想起来炉子上的鸡蛋羹，急忙飞奔到厨房。我的鸡蛋羹啊，可千万别糊了啊……
　　跑到厨房后发现鸡蛋羹除了有些发干之外，还不算太糟糕。于是硬着头皮把快蒸干了的鸡蛋羹给阿天端了过去。然后马上跑回店里，发现伯爵已经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我又毫不气馁得追到伯爵的屋里。
　　“伯爵，睡了么？”我推开门，发现伯爵坐在床前，看着窗外发呆。我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了。“伯爵，你是在想皇后的事么？”
　　“帮又怎么样，不帮又怎么样？祖父和父亲哪个又是对的呢？”
　　从我这个角度只看到伯爵忧郁的侧脸。“呃……我能发表一下意见么？”
　　“你来不就是来发表意见的么。”伯爵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想我帮哪一个？”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那我说了要是又惹你不高兴，你就忽略了就行了。”我把椅子挪到伯爵边上，坐下后继续说：“这不是我想你帮不帮的问题，也不是选择父亲还是祖父的问题。这个关键其实是伯爵你。恩，怎么说呢……我觉得伯爵其实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伯爵你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为了某个人。最后的结果是惩罚了某个人也好，或者是帮助了某个人也好，可到头来又有谁会感谢伯爵你呢？伯爵又是为什么来做这些事？单单是帮助祖父来照顾店铺么？”
　　“那我不帮爷爷照顾店铺了，你哪来的回哪去吧。”伯爵突然岔开话题，一摆手就让我走。
　　“别啊，别啊。你还没发我工资呢。”我谄媚的冲伯爵一笑，“咱们接着说，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呢？也许人类并没有你父辈对你所说的那么恶劣呢。用你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方法来经营宠物店，用更温柔的方式来告诉人类你所要教给他们的东西……就好像上次的美人鱼事件。上次我说了好多任性的话，伯爵对不起啊。”我这个话题转的有点生硬，但是道歉的话一直憋在心里，不说的话实在是难受。
　　“如果他按照规定饲养，也许现在就是另一个样子了……”伯爵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向窗外，依然才不透他的心思。
　　我看着伯爵尖尖的下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这样总让别人误会他活的不觉得很累吗？我想对他说有些话说出来会轻松很多，但是想了一下估计我就算说了他也不会改变什么。只好继续说皇后的事情。
　　“不管是帮不帮皇后，不是选择你的父亲还是祖父，而是伯爵自己想怎么做。伯爵的祖父是站在皇后的角度为皇后着想，而伯爵的父亲则是为了整个皇族考虑，两个人谁都没有错的，这样是很难选择。就算选择了也会觉得对不起另一个人。所以伯爵你对皇后这件事的看法才是关键，别去想那两个老头子了。”说到这，我趴在窗棂上看着外面。“我觉得呢……我最讨厌男人娶好多老婆了，爱情就应该是一对一的。你看人家小两口多幸福啊，你非要给皇帝弄个妃子多别扭！而且生孩子本来就是在爱情的基础之上的……嘿嘿，你说呢，伯爵？”
　　“大半夜的不睡觉讨论生孩子，你们真是很闲啊。”阿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伯爵回头看见是阿天，于是站起身说：“是很晚了，快点回去睡吧。祝二位晚安。”说完伯爵把我推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笑着看着我和阿天。
　　“那我们去睡了，伯爵也早点睡吧。”阿天说完就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回去。
　　“那伯爵你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处理这件事啊，别想太多早点睡……”
　　伯爵点头，然后关上了房门。
　　“走吧，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阿天拉着我在长长的走廊里走着。
　　“阿天，我觉得伯爵很可怜……”我被阿天拉着，跟在阿天身后边走边说。
　　“可怜？我可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可怜来形容他……”阿天没有回头，边走边说。
　　“恩，伯爵身在这个世界，却又要用超脱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如果我是伯爵，我会觉得自己活得很累。”
　　“会累吧……其实真正的感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我呀，有时候就总觉得伯爵从来都没有幸福过，我甚至怀疑伯爵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幸福！我感觉伯爵不是在父亲的关爱下长大的，而是无时无刻不被灌输恨的概念。说真的，我真的特别想知道伯爵每天都在想什么，那么多的事情一个人承担多累啊。”
　　说到这阿天很突然的停住脚步，转过来一把抱住我。“或许有一天，伯爵会告诉你他的想法吧？”
　　“那我肯定得问他这么生活他幸福不幸福！他要是不幸福就别活得这么累了！你说是不是。”我趴在阿天的怀里，皱皱鼻子。
　　“九九。”阿天的下巴在我头顶蹭来蹭去的。
　　“为什么你不想问我幸福不幸福呢？”阿天的声音轻轻的，但是却字字都敲在我心尖上。
　　“阿天，我……”我从阿天怀里抬起头，看着阿天尖尖的下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如果我能在父亲的身边成长，就算他只告诉我恨为何物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的。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可笑吧？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奢侈的愿望，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听了阿天的话，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去了解阿天的过去，只是一味的贪恋着他温暖的怀抱。虽然他表面上调郎当的样子，原来心理面也是渴望被爱的。我……
　　我伸出胳膊，把阿天搂紧。“那你就把这个宠物店当成家吧。”
　　“把九九当成家人？”
　　“恩，还有小狼！所以你一定不能欺负他啊。”我尽量不岔开那些伤心的话题对阿天说。
　　“那好吧，看在家人的份上我会好好对他的。”阿天收起刚才那份忧伤，冲我灿烂的笑着，可是这是从心底发出的笑容么？
　　“这就对啦！”我忽略掉那份奇怪的感觉拍拍他的背说：“当然是了！还有伯爵，伯爵也是一家人。”
　　阿天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得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他是房东……”
　　我被阿天逗笑，然后又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那不行！宠物店里大家都是一家人。”
　　“那好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同意你的说法。”阿天撅起嘴，等着我亲他。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根本没有诚意跟我当一家人！”阿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放开我转身要走，我急忙拉住他。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哪样？”
　　“我会不好意思……”我有些尴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