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承诺 不是因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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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在这里。”一个略有些胖胖的，身材却很高挑的女生把包往桌子上一扔，直接坐在他们对面，刘语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慌张，不过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了。
秦晓面上一副无奈的样子，但从他语气里还是能听出来他看到眼前这个女孩子，确实挺开心的：“这也能被你找到。”
这个女生她认识，秦晓的青梅竹马，他真正意义上的红颜——李晓莉。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来看秦晓，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来过了一趟，而那一次就遇上了李晓莉和秦晓的妈妈，也因而没和秦晓见面。
“这位是？”李晓莉装作不经意的扫过秦晓对面坐着的刘语，开口问道。
“哦，这是我才交的新朋友，可漂亮？”秦晓调侃着化解有些尴尬的气氛。
“嗯，确实漂亮很多！秦晓，我要吃烤羊肉，去帮我点一份。”
“好，那你们两先聊着啊。”
李晓莉看着走远些的秦晓，冷笑一声：“秦晓他眼力差，不代表我眼神也不好，是吧，刘语！”
若不是刘语和秦晓坐在一起，她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四年前的那个胖胖的做事又带了些自卑的女生。整个人瘦了很多，也精神了很多，出色的外表和气质，让刘语绝对不会再被淹没在人海中，但是那一双丹凤眼，却是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语扬起嘴角，故作冷静又骄傲地开口：“秦晓他没问，我自是不说。四年没见，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你忘了你当初的承诺吗？”李晓莉完全不在意刘语话语中的夹枪带刺。
“既然做出了承诺，我自是不会违背。可是有时候缘分，是你我无法决定的。”
李晓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喜欢一个人而不可得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我也不会去和他妈妈说，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后天早上的火车，所以你也不必思虑太多。其实就算没有当初的约定，我和他也不会在一起的，”刘语托着下巴盯着不远处站着的秦晓说道，眼里尽是难掩的酸楚，“也许这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李晓莉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四年的时光，她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如果不是见过以前的她，或许自己就不会知道这些年刘语也过得并不好,也就不会在秦晓的事情上给情敌让步。
“当初的约定也快到了，你坚持不下去了吗？”
“不是，只是我也该放下了。其实爱情里谁爱得多一些少一些，我并不在乎，只是爱的那个人并不爱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而且这是现实，不是小说，我无法等他十年乃至更久。”
刘语眼中的光亮黯了下去，秦晓因为初恋的事情，一直觉得日久生情生出来的感情都变了质，也因为这样一直拒绝和身边这些亲近的女生交往。
就在李晓莉准备再说一些什么的时候，秦晓端着一盘子烤肉走了回来，笑着说：“我刚刚看你们俩聊得挺开心的，都说了些啥？”
“小莉她和我说了你以前干的一些逗比的事。”刘语捂嘴偷笑，将喊出口的称呼也变得亲昵一些，暗示着她们相处很愉快。至于底下的波涛汹涌，她们自己知道便好。
“好啊，美丽童鞋，你竟然出卖我！”秦晓佯装生气要去打李晓莉。
“小语，你怎么能告诉他呢！”李晓莉刚开始一愣，意识到刘语不想暴露刚刚的对话，立刻接到，“这家伙最小肚鸡肠了！”
“说我小肚鸡肠，恁不想好了是吧！”
……
三个人吃吃喝喝聊到很晚，刘语和李晓莉默契的一句也没提起彼此的曾经，互相调侃着。
“那我先回去了，”李晓莉靠到刘语耳朵边上说，“秦晓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说话算话。”
刘语看着李晓莉转身离开的背影，其实自己和她一样，只不过她比自己更加知进退而已，所以才可以以红颜的身份留在他身边这么久，可惜秦晓心中的那个人都不是彼此。
“我还能喝，走，我们再去喝一杯！”秦晓一只胳膊被刘语架着，另一只不安分地挥舞着。
刘语一巴掌拍在秦晓头上，“安静！告诉我你寝室在哪？”
没想到秦晓还真安静了下来，一句话都不说，任由她架着走。
她无语地开口：“我问你寝室在哪呢？”
刘语没有料到秦晓就着架在她肩膀上的胳膊直接将她揽到了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那一刹那，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自己和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么多年，我都不敢说，我喜欢你，因为我没有资格，也不知道拿什么去喜欢你……”
刘语本来想推开秦晓的手就这么僵在了那里，听着秦晓絮絮叨叨地说着，忽视心里翻出的苦涩，就再骗自己一次吧，就再放纵一次吧。
伸出手抱住秦晓的腰，这是她奢望了好久的怀抱，可是，这一次却借着那个她嫉妒了好久也羡慕了好久的女生的福，才享受到了这偷来的幸福。
“笨蛋，你总说我是笨蛋，你不也是，你为什么也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即使来了也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多想见见你……”
“傻丫头，你一定不要放弃我，再坚持一下下就好，我很快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了，我一定会考到你考上的那个学校的研究生……”
“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是我不对，没能给你想要的陪伴……”
刘语突然有一种错觉，这是说给她听的，那滑落在她颈间的泪水也是为她流的。她伸手抬起他的头，就这么直直地和他对视着，然后做了一件她曾经以为惊世骇俗的事情，将唇印在了秦晓的嘴唇上。
秦晓愣了一秒，随后得寸进尺地一只手压着她的头，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又不是白痴，她和美丽之间的剑拔弩张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要真是第一次见面至于吗？虽然他眼拙，直到发现她和美丽之间的不对劲，才大概猜到了她是谁。难怪他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她眼熟，是他眼拙，没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他也不想点破，当年他和母亲做的约定也快实现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了。
可是，喝酒时候，她盯着他发呆的时候，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悲伤和绝望，让他彻底慌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的熟稔，哪怕是从来没见过，也能从细微之处感受她的心境，他知道她是打算要放弃他了，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去阻止，就只好拼命地喝酒，想借此壮胆，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不过秦晓要是知道刘语现在心中所想的，怕是要一口血吐出来，死不瞑目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傻的家伙！连自己被告白了都不知道，还自己在那里顾影自怜呢。
宾馆内，
“唉……”刘语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她竟然就这么坐着看了他一晚上，毫无困意，还觉得怎么也看不够。果然是注定栽在他身上了啊，可是他的世界她进不去，而自己的世界早被他填满,又该如何是好。
望了一眼床上正在沉睡的秦晓和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刘语拿起外套和包包走了出去。
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出早市的人们已经起来在那儿忙碌着。刘语抱紧胳膊，试图去抵御一些寒冷，刚刚在屋子里有暖气还不觉得冷，出来了才发现，北方的冬天，她果然无法适应，就像他反复无常的脾性，她永远也无法习惯。
那一年，她大二，也是在这样一个冬天只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只为他。
如果能见到秦晓，一定要将自己亲手织的围巾送给他。刘语站在男生寝室的外头，她只知道秦晓现在不在寝室，但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对秦晓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又失了分寸，让他再次厌恶，好不容易修补成了现在的状态，已是不易。
刘语没想到的是她没有等来秦晓，却遇上了秦晓的母亲。
秦晓的母亲和照片上的一样，有点发福，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本来刘语也没注意到，是秦晓的母亲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又折了回来。
“你是不是刘语？”秦晓的母亲问道。
“额……阿姨，我是。”刘语怔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秦晓的妈妈，扯着僵硬的嘴角应道。
“我是秦晓的妈妈，你这次来是找晓晓的吗？”
刘语点点头，说：“是的。”
秦晓的母亲上下打量了刘语一眼，开口道：“倒是不辜负他了。”
刘语一头雾水，辜负？辜负谁啊？他？又是谁？刘语纵使在心里产生了疑问，可是却不敢去问。此时她在秦晓母亲面前早就紧张得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你不必疑问，晓晓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自是认出来了。”秦晓母亲似乎看出来刘语的不自在，冲她笑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本省人，那么远跑过来也确实不易，但我希望你向我做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刘语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在晓晓大学毕业之前，不要让他知道你是刘语，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刘语如被雷劈似的呆在了原地，下意识地问了句：“为什么？”
“你应该听过李晓莉吧，”秦晓的母亲也不等刘语回答，自顾自的说到，“李晓莉和秦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实话，在我心中她一直都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只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到，我只希望我儿子能安心地读完大学，之后你们的感情如何，我不过问。”
虽然秦母云淡风轻地说完了这些话，但是刘语看到了她眼底对自己孩子的爱和一位母亲的用心良苦。
“我答应您，您既然会这么说，想必是知道了我喜欢秦晓。我答应您不是因为我不够喜欢他，而是尊重您对他的爱。”刘语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秦母，一字一顿地说到。
秦母一时有些发愣，她好像有些知道了自己儿子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孩子的原因……
那天她最终只是戴上口罩远远地忘了一眼秦晓。他笑得很开心，和李晓莉一起。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也遇上了正好要离开的李晓莉，并且从第一次见面起李晓莉就对她充满了敌意，不过想是秦晓妈妈已经和李晓莉说了她许下的承诺，所以她也只是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四年了，连李晓莉都学会了收敛锋芒，体贴他人，物是人非的感觉深重的笼罩在她的心头。
秦晓，当年我的闺蜜就曾跟我说过，你的异性缘很好，我自己飞蛾扑火，当真怨不了别人。
秦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陌生的环境，在脑子空白了几秒钟之后才回忆起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说实话，他不后悔吻了刘语，再来一遍也是一样。不过这不能让他的妈妈知道，否则母亲要是以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做话题，怕是会让那个笨蛋很难做人的。
就在秦晓傻乎乎地摸着嘴唇傻笑的时候，刘语买了早点回来。
秦晓感受着刘语身上袭来的凉气，不禁皱眉：“这么一大早，你去哪儿了？”
“去买早餐了，快起来吃吧。”
秦晓起身没去吃早餐，而是伸手把刘语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那冰凉冰凉的小手。
刘语为他这个动作只觉得鼻头和眼眶一酸，她这一次来，值得了。
记得自己以前总喜欢收集一些文艺的句子，现在想来倒是应景，不是因为我执着，而是因为你值得。
“秦晓，你快吃早餐吧，等会凉了就不好了。”刘语语罢就想要把手抽出来，不料，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痛得她直接一下跪在了地上。
秦晓看到脸一眨眼之间脸色就变得煞白的刘语，一刹那间，就慌了神，跪在刘语身边，语无伦次地问道：“语语，你怎么？刘语，你说话啊，别吓我。”
刘语实在是痛的没有办法去思考为何秦晓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也没力气去回答秦晓的问话，只觉得小腹绞痛得她眼前一阵阵犯黑。
秦晓看刘语不回他，额头上渗出颗颗冷汗，也顾不上去穿外套了，拦腰抱起刘语就往屋外冲，一边冲还一边大喊：“老板，老板！快打120，帮我喊救护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