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件衣服》亦叶亦粥

2、第 2 章

　　“姑娘？姑娘？醒醒！”迷糊中感觉到肩膀上推耸的力道，叶菲菲睁开眼睛，看见上方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一时间竟有些发愣。那见她醒来，那人道：“姑娘，您挪个地儿，我们要开门开店了。”叶菲菲一听，面上微红，拿起背包连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咕～”看着眼前蒸笼里不断冒出的蒸汽，叶菲菲咽了咽口水，现在估计给她平常最讨厌的芹菜，她也能吃了，果然逆境才能激发出最真实的自己。卖包子的小贩看了看眼前一身怪异正盯着蒸笼出神的姑娘，“这位姑娘，要买包子吗？肉馅儿的，刚出炉，很便宜的，三文钱一个。”叶菲菲看了眼摊主，又看了看那盖着的蒸笼，摇了摇头，转身而去。“真是的，没钱看什么看！耽误我生意！”听着身后传来的抱怨声，叶菲菲觉得特无语，我就站了一下，地方也不大，况且又没站在你的地上，怎么就耽误你生意了？！再说了，我不是没钱好吗？！只是这里没人收RMB！本来那塑料袋里面还有吃的，后来被她一激动给扔了出去，真是手贱啊！看那男人的表情，叶菲菲很有自知之明的承认被人厌恶了，而且看样子是非常厌恶，能把她带回去估计也是迫于周遭人的议论。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叶菲菲觉得有些难为情，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找过了很多家店面，酒馆、茶楼、裁缝店等等，都没人收，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选择这条道路，整理了一下情绪，“咳、咳、各位父老乡亲，小女子近日习得几首异域曲子，今日就献丑了，各位若是觉得小女子唱的不错，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了！” “假如你先生来自鹿港小镇，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爹娘，我家就住在妈祖庙的后面，卖着香火的那家小杂货店……”说实话，唱的还可以，虽然她大学的专业是小语种不是音乐，但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很喜欢唱歌，她也跟着学了一些技巧，何况，她的嗓音条件不说好也不是那么差。看着围着的人群散去，而地上帽子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微微叹了口气，“咕~”按了按肚子，能不能吃上东西就看接下来的了。太阳渐渐落下去，感觉到嗓子的黯哑，叶菲菲咽了咽口水，看着帽子里两只手就能数完的铜板，眼神定了定，继续她的卖唱生涯，“……那口气还是一样的温暖，时间总是教人，把好的都记得，当初为什么，没好好再见呢，那年我失去最好朋友和我最爱的人，你们相爱，我和悲伤共生共存，而爱从不由人，对错不会永恒，但当时我只懂憎恨……好想鼓起勇气陪你聊聊美满的人生，你的快乐，我凭什么感觉残忍，眼眶就算苦涩，心也该放下了，好朋友我祝福你们。”
　　“唉~该收工了。”拾起地上的帽子，将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铜板一一排开，“虽然看上去有些少，不过，今天至少不会饿肚子了！”这里总共有多少钱她也不清楚，应该能买一个包子吧？“姑娘，喝口水吧，这都唱了一个多时辰了，一口水都没喝过。”神思正在外游的叶菲菲被拉了回来，看着眼前白发苍苍干枯的手中端着一碗水的老人，叶菲菲眼眶红了红，心中微涩，将手中的帽子放了下来，两手接过碗，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是因为方才唱的太久所致还是为何，“谢谢……”。那老婆婆看着她急忙喝水的模样，忙说：“唉，姑娘，慢点儿，我不急……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送别了老人，叶菲菲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想着今晚该去哪里睡觉。忽然一道黑影罩在了她头顶的上方，抬起头，看向来人，一身艳丽的着装，红红的嘴唇，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你有什么事吗？”那女人忽然一笑，叶菲菲觉得有些渗人，“姑娘，我方才听了你的那几首曲子，很有新意，要不要到我这里来？你也看见了”说完，瞄了眼帽子里那还没来得及收的铜板，“你就这样唱根本没什么转头，你到我这里来，我保证你得到的比这多几十倍，怎么样？”叶菲菲看着眼前一脸骄傲的艳俗女人，面无表情道：“你是谁？”那女人一听，好像突然间才想到似的，道：“哦，我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我叫彩琴，是拘月居的老板。”拘月居？看她这一身打扮，叶菲菲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面容严肃道：“不好意思，今天时间晚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大哥又要骂我了，这样，以后可能就不能唱歌了。”说完，转身就走了，不理会身后的言语。
　　看着前方的黑巷子，叶菲菲突然有些不敢进去了，正准备转身时，余光瞟到转角处地上的影子，心中一紧，暗道一声糟糕，难道给人盯上了？还是她想多了？定了定神，又往前走了走，在一户比较亮堂的门户前停了下来，趁转身之际眼光扫了眼身后，果然看见一个人闪了一下，心中的不安加剧，想了想，踏上台阶，伸出手使劲儿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敲这么重干嘛！那口子，你快去看一下。”听见这话，叶菲菲心中安了安，待那人一打开门，便不给他机会说话，一边说话，一边把人往里推，声音中带有些撒娇，又有些欣喜，“哥，我回来了。你看这是我今天赚的钱，虽然少了些，但这是我第一次挣钱，以后会挣更多的钱，然后去买个大房子，把你和嫂子接进去，然后再去把爹娘也接过来，这样他们就能享享清福了，你也不用这么劳累，天天这么起早贪黑。”那开门的男人在呆愣了一阵过后终于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又自称是他妹子然后乱扯一通的女人，正准备出声说话，但还没说完，屋里的女人便出来了，叶菲菲一看，连忙迎上去，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而那女人也显然没反应过来，“嫂嫂~嫂嫂~你看，这是我今天挣的钱，再过几日，便能给你买个钗子了，以后还能买银钗子啊、金钗子、新衣服、新鞋子，以后只要嫂子想要，我们都能买。啊，对了，我饿了，咱们快进去吃饭吧。”说完便拉着她往屋里走，也不知等了多久，这家的两位主人方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不认识的女子，问道：“你是谁？”叶菲菲冲他俩儿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轻声的走到门边向外边儿看了看，见没看到人影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两人，将今天赚的钱给了出去，“对不起，打扰两位了，方才迫不得已，还请原谅！”那对男女见收到了钱，面色也缓了缓。
　　从那户人家出来，叶菲菲心中在滴血，不，已经是血流成河。肚子里不断传出叫声，叶菲菲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心中自我安慰地想道：没关系，没关系，至少现在人身安全了。第二天一早，拖着一只咕咕直叫的肚子，在府衙门前待了一个上午，见没有可疑的人出现才放心下来。

作者有话说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狗血小白，于人而言^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