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静宁》Ma小四

5、你来如燕，你去如燕 “小四你看

　　“小四你看，马路上跑过的汽车像不像丢了房子的蜗牛？”
　　燕姐站在窗前的身影被一束阳光打得倾斜，那样柔中带刚的一个女孩。
　　“我只是想找着一个渴了可以给我买矿泉水喝的人，可以吗？小四。”
　　燕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看着老大和豆芽菜谈笑的背影发呆。当她叫出小四时，我本能地转过头，便看见了她充满希冀的眸子。
　　“嗯！可以的燕姐，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
　　我对天发誓我当时肯定的回答只是祝福，我并没有想到我会一语成谶……
　　几天后，我们再也没有看到燕姐的身影，直到现在。我们虽远必诛的许诺在现实面前是那样的脆弱，在这个飞短流长的世界里，所有悲欢离合背后的辛酸最终都会被岁月腐蚀地一干二净，包括拥抱，包括泪水，包括唯一被唯一过的照片。
　　燕姐的离去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而我也是无意中听老樊说起，那个刺痛了我们很多人的字眼——钱。是的，因为贫穷。燕姐选择的离去让我不自觉的脑补出很多故事最终的情节：患病的双亲，幼小的弟妹，拥挤的庭院，麦茬朝天的土地，低着头的黄牛……
　　而事实是什么，我们谁都无法知晓，我知道我们也没资格知晓。那个在贫穷面前昂首挺胸的燕姐，那个一去不回却永远停留的燕姐。
　　此后，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我知道我们相距很远。而我们，也会在彼此拥挤的世界中慢慢隐退，谁都记不起谁。
　　有时候我以为记忆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侵蚀，便变得残败不堪，直至消融，一丝痕迹都不存在。但是这个过程是很残忍的，因为记忆就像一只瓶子，它所能盛放的东西只有那么多，我们必须丢掉一些东西，才能放进我们所爱的东西。选择，一直不是我的强项，我曾经很多次地将燕姐的身影从我的记忆中拿起又放下，我无法取舍的不是她，而是她看着我时充满希望的眸子。
　　两年后，传来了她即将结婚的消息，那时的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是有一瞬的恐慌的，我们几个人约定过的，结婚时宴席上一定要看到彼此的身影。我们还幻想过老大和豆芽菜结婚时应由谁来做伴郎伴娘。
　　可是这么快，她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前几天，突然想起她。问了她的QQ号，也知道了她的消息：
　　很好，很幸福，当妈妈了，老公很帅……
　　所有这些字眼全都奔着安好而去，现在的她一定是幸福着的。我看见过她的笑，很满足。我想，她已经找到了那个可以给她买矿泉水喝的人了。
　　写下这些文字时，已是入夜。楼道里的灯光将宿舍里的物件照出模糊的轮廓，我突然便记起了那年趴在窗户上看着蓝天的燕姐。安静而坚强的背影陪伴了我整整一个高中时代。
　　题目是想了好久的，也没有想出好的，那么就用她的名字吧。
　　如燕，你来如燕，你去如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