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发尖篇（1）：有点意思 这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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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方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有，据目击证人王同学所说：看到被告杨林舒抓住死者的手想尽力将被告拉上来，最后却因为抓不住脱手而使死者掉下去，故原告方故意杀人罪不成立，我认为被告方只是过失杀人，不足以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方律师胸有成竹地说完，挑衅的看了看林沐白。
“反对有效。”
“王同学，请问你是看到被告只是抓住死者的手还是被告想将死者拉上来呢？”
“我看到的是被告想把死者拉上来。”
“可是王同学，我根据你说的地点，并且结合了当天的天气状况，做出了全视角模拟图，就算你完全没有近视，也不能看清当时的状况，王同学，你最好考虑一下做假证的后果。”看着证人紧紧咬着嘴唇，额角渗出的密密的汗珠，林沐白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
听众席顿时议论纷纷，坐在底下的顾言还是冷着一张脸，却也惊异于这个长得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女人竟能有如此的气场和缜密的心思。
“我反对，原告方律师有威胁证人的行为。”被告律师慌乱地站起来反驳道，手心里捏着粘湿的汗。
“反对无效。”
沐白点了几下鼠标，调出了一张带有淤青的手腕图片和胳膊与手掌的X光片。
“当然，这不算是做假证，只是视觉假象而已。如果上面那些证据不足以让大家信服，让法官正确判断的话......在征求了死者家人即原告方同意的情况下，我调取了死者局部尸体的资料，可以看到死者左手手腕有非常明显的淤青，想得到这是坠楼前被人拉过的痕迹，但拉过并不代表救过。死者的左胳膊手腕至肩膀部分有明显的拉伸痕迹，可手腕至指尖部分没有任何的拉伸痕迹，试问如果真正地想要救一个人，难道会只拉手腕不经过手掌吗？”看着听众席指着幻灯片的交头接耳与法官的连连点头，将头发拂到耳后，继续讲道，“这说明被告只是拉住了原告的手腕继而放手，并没有真正的想要救她，但我相信被告在放手前一定经过了犹豫，因为死者的手腕两侧淤青深于周围的淤青，但是无论如何，是被告将死者推下楼并在抓住她后没有挽救而是选择了放手，所以我坚持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
被告席上的杨林舒自开庭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极力压制却仍在颤抖的肩膀把她的情绪暴露无遗。
“我反对，被告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手上的劲自然没有多大，以上证据虽然说明了被告最终放手，可是也只是手上的劲用尽了脱手了而已，所以原告律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故意杀人罪。”
听众席上又开始了喧闹，怀着不同的目光看着林沐白，有的看着她如何扳回一成，有的等着看她笑话，对方律师也挑衅的看着她，仿佛等着她认输。
顾言也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没有灭掉，反而越来越亮。
“还没有结束。”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环视听众席和法官，目光最终落到被告和她的辩护律师身上，“谁说我的陈述结束了？”
换到下一张图片，对方律师的笑便凝固在了脸上。顾言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居然这么细，点点头继续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在台子的下面有一层凸出来的地方，因为常年无人触碰便积了很厚的灰，而死者再死前曾抠住这个地方，从途中可以看出的是除了死者的手指印，还有一个印子是向内嵌的，而经过检验上面这个印子沾有死者与被告的DNA，并且在死者的指甲缝里也发现了被告的手指角质层DNA，可以断定是被告杨林舒扳开死者的手，虽然拉住了她最终还是放手，我方坚持认为应判处被告杨林舒故意杀人罪。”直直的盯着对方律师，一步一步走近他，大方、从容、淡定地说完自己的话，高跟鞋的最后一声也恰好落在最后一个字。
对方的律师没有再反驳什么。
“杨林舒，你承认吗？”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后背遮住白皙的脖颈，淡淡的开口。
“我承认。”女孩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从最开始你抿着嘴唇，眼神的闪躲，执意的低着头，我说到细节时你的颤抖就已经出卖了你，告诉所有人你在撒谎。”顿住步子，放下资料夹，“我相信你在最后还一直在犹豫，只是你应该知道没有什么恩怨比活着更重要了，明明抓住了她的手为什么还要放开呢？嗯？”
“她比我漂亮，学习比我好，人缘也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好！可......可我竟然还被她抓到了唯一的把柄。”吸了口气，抹掉眼泪，杨林舒声音颤抖着继续说着，“那是我发誓最后一次抽烟了，抽完却发现拐角处站着她，我求她保密的，可她......可她要去告诉老师！然后......然后就......”
沉默片刻，林沐白拍了拍女孩的肩，微微俯身，语气轻柔了很多：“我相信你......我们都应该相信生命中有某种存在并极力抵达，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阳光给林沐白镀了曾金光，听众席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女孩抬起头看着这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眼角划过一颗又一颗悔恨的眼泪。
走出法院，忙了几夜没合眼的林沐白准备回家补眠。
“林律师，你好。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顾言。”顾言来到林沐白面前，还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你好，顾警官。”林沐白勾了勾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指尖便收回了手，
“我很欣赏林律师的细心与缜密，看了对于刑侦也有一定研究。”顾言破天荒地颔了颔首，真诚地说道。
“谢谢。”女人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眯了眯眼，“大学时有兴趣看了一些书罢了，如果顾警官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好，再见，林律师。”
望着林沐白挺直的背，顾言摸了摸下巴。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再见，再见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发尖篇（1）：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