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下午两点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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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三十五分，六月的北京空气沉闷，骄阳似火。傅梓与傅重云走出航站楼，行至停车场。
黑色奔驰ＳＵＶ的车灯闪烁。傅重云替傅梓打开车门，她坐上副驾驶；傅重云随后上车，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一切都默契非常。
汽车驶上街道，窗外的景物飞驰而过。傅梓看看开车的人，按下车窗，热风从窗外灌入。
“你不热？”傅重云问。
“吹了太久空调，不舒服。”傅梓道。
傅重云闻言一笑：“我能抽支烟么？”
“没问题。”
尽管傅梓不抽烟，但她喜欢浅淡的烟草香气。杜小若要抽烟的时候从来都不征询她的意见。
傅梓无意识地看着傅重云点燃香烟。傅重云半是玩笑地把烟盒递到她面前：“你也来一支？”
傅梓略一犹豫，竟真的抽出一支烟来。她学着傅重云的样子把香烟夹在指间，故作老练地对他道：“借个火。”
刚好是红灯。傅重云右手扶方向盘，左手拿打火机，拧过身子替她点火，表情像是某个恶作剧的帮凶。
红灯转绿。傅重云踩下油门，傅梓深吸一口香烟，瞬间呛咳不止，涕泗横流。
傅重云抽了几片纸巾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道谢，很有毅力地抽第二口，第三口。她吸得很用力，香烟一寸寸燃烧。傅梓觉得自己的七窍都变成了香炉。
——烟灰怎么办？
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她正犹豫是不是要开口，就见到身边之人按开车窗，将烟灰弹到了窗外。
傅梓红着脸，如法炮制。
音箱里的曲子傅梓觉得耳熟，却不能说出名字。“这是谁的曲子？”她哑着嗓子问。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他的外祖父是一位将军，戎马半生，父亲也是位军官。俄罗斯革命之后他流亡瑞士，后来又去了美国。后期他的曲子里有浓厚的羁旅之思。”
“有人建议你去做音乐家吗？”傅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傅重云想起孟朝晖，嘴角一抽。“这是我老师最喜欢的音乐家之一。我不知道拉赫玛尼诺夫和李斯特究竟哪个更对他的胃口。”
“杜小若也喜欢这两个人。”
“是么。”傅梓没能读懂傅重云的表情。
突如其来的沉默有些尴尬，傅重云岔开话题：“如果你愿意，不妨对我说说你所知道的你的父母的事。”
“我记事的时候对父母就全无印象。爷爷说我的父母死于一场入室凶杀。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因为他们并不忌讳谈论父亲，却对母亲讳莫如深。我甚至没听过他们提起母亲的名字。我对母亲唯一的了解就是她叫苏平，这是我小时候偷听爷爷和姑姑说话知道的。余下的就是你听到的那些，我真的一无所知。”
傅重云偏过头去看她，正迎上她平静的目光。她不像是在说谎。
“倒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对你有什么好处？或者，你也想得到他们找我要的东西？”傅梓问道。
“整件事情说起来，不过是我的一时冲动。我认识一个叫季澜的女人。据我所知她不会小于二十三岁。她——”傅重云看着傅梓，居然语塞。
“她怎么？”
“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傅梓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
“所以我才要向你强调，她不会小于二十三岁，而你只有十七岁。她十三岁那年在意大利做应召女郎，也就是说你八岁的时候她已经出道了，她无论如何不会是你的孪生姐妹。”
“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是不是还是很多？”
“是，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比孪生姐妹更像，像到连鼻翼一侧的两颗小痣都一模一样。”傅重云看着傅梓，继续道，“季澜一年之前就死了，最近却有人带着你的照片来找我。这就是我昨晚不想跟你说的原因，你一定会度过一个很不美好的夜晚。”
“那个人说，我就是季澜？”
“他没有那样说。那个人只是告诉我有你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你已经被人盯上，命悬一线。”
“可是我遇到的人是向我要我母亲的东西。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并不知道季澜是谁。”
“那么要杀你的人呢？他们的目标是谁？是你，还是季澜？”傅重云反问。
傅梓不响。
“季澜不是什么好人，同我一样，可能比我更招恨。”
“季澜是你的女朋友吗？”
傅重云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不算是。”他道。
傅梓想了一会儿，又道：“是情人？”
“不全是。”
“我懂了。”傅梓狡黠一笑。
“你明白就好。”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参与这件事呢？”
“就像你对你父母的过去感兴趣一样。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不再有想知道的事，不再有想遇到的人。我昨晚对你说过，我介入这样一个局，只不过是想有所羁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