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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道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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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女儿节那一夜过后,尚芽浑浑噩噩的脑子好似得到一丝清醒,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怒极攻心,使得她的灵台清明些许。
闲暇时分也有空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所以才想离开赵府去她那从未见过的叔叔那里。
当道士有何不好?
又不像是当和尚,不能吃酒肉。
而且听说叔叔是修仙的人,修了仙,自己大概能变得更聪明一些吧,其实自己糊涂的时候,别人觉得无奈,自己也觉得气闷,仿若如今这副样子并不是自己应有的样子一般。
第二天尚芽仍旧背着包袱要走,却看到一个家仆模样的人跌跌撞撞的跑进府内哭诉,不一会,前厅就聚满了人。
“她想上吊?”
赵书致不可置信的看向赵书秦,昨晚他在柳树底下等到半夜都没见到吴鸯儿,刚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竟然接来吴府家丁的通报,说吴鸯儿企图上吊自杀。
“我家小姐命大,若不是丫鬟发现,她早就命丧黄泉了!”
赵书秦不可置否,他最烦的就是那些纠缠不休的女人。
昨晚,他独自前去吴府,吴鸯儿本不想见他,可他向来本事十足,非逼得吴鸯儿在父母的劝说下与他在后花园闲逛。
赵书秦说那晚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人都当没发生过,至于其他事,他会找人摆平。
吴鸯儿念及自己已经是残破之身,自是没有脸面再嫁给赵书致,若是家中人谁知道了她与他私通,那她跟他家族的颜面也荡然无存。
她想委身赵书秦,她的心本就已经死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给吴家蒙羞。
赵书秦哪里肯答应,若是他大哥死了,娶一个姨太太也不差这一个,但是他大哥还没死,好好的活着,若是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抢走他的女人,这不合理法。
吴鸯儿跟他分手之后,思前想后,只有一条路可走。
于是独自坐了一夜后,上了白绫。
被救下醒过来的吴鸯儿只哭不说话,其他人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书致恼怒,他遣散众人,独自对着吴鸯儿说道,
“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自我从南方回来,你就对我避之不见,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吴鸯儿渐渐止住了哭,她神情冷淡而憔悴,她心爱的书致哥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如今她却是没有了爱这个人的资格。
“因为我讨厌你,讨厌嫁给你,我不想嫁给你!”
吴鸯儿声嘶力竭的吼道。
赵书致闻言巨震,自己心心念念思念的人儿怎么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我在南方身染重病,差一点儿就没了性命,这期间我一直思念着你,为何,为何我才走了半月,你就变得如此,鸯儿,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堂堂一个大男人,赵书致忍不住软声问道,他实在是不能相信,临别前还如蜜如漆的人怎么变得如此冷淡。
“你没做错。”
“都是我的错!都是命的错!”
说完又开始痛哭起来。
赵书致怎么询问都未果,只能先回府。
赵书秦临走时对她说道,
“你若是不想给你亲爱的书致哥添麻烦,去死说不准也是一件正确的事。”
也省得他后来诸多的麻烦。
他的话被尚芽听了个正着。
于是第二天夜里,所有人熟睡之后,吴鸯儿服毒自尽。
吴家白绫缠绕,哀嚎声遍布。
这天来的两个道士。
赵老爷亲自接待,原来这两个道士是从苍山来的。
“我叫风雨,这是我师弟风雷,此次前来是来接一位叫尚芽的姑娘的。”
尚芽抬眼看着这两人,皆是青袍加身,相貌虽然普通,但是周身气息平和亲人,两人持苍山手令,并没有作假。
尚家一行人到了苍山,让尚家老爷派人寻找,而尚家老爷接到了赵家的书信,这才派人前来。
道士两人跋涉数百里,稍作休息,便要跟赵家告辞,尚芽看了眼伤心欲绝的赵书致,一脸冷漠眼中充满意欲的赵书秦,还有聪慧沉静的赵书风,转头对风雨说道,
“大伯,我能进苍山吗?”
当个道士要比当凡人轻松些。
“你当然能进,我师兄弟二人虽然只是门下之人,可是带你进山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是不解尚芽的问题,风雨仍旧耐心作答。
尚芽摇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能在苍山拜师,然后留在苍山吗?”
风雨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要说五年一度的山门选拔也要开始,你若是想入苍山,只要过了山门试炼,就能留下,只不过……”
风雨一顿,这山门试炼的前提,得是有慧根的孩子,眼前这个女娃看起来有些不清明,不像是有慧根的样子。但他们此次前来不过是将这个女娃带去苍山,至于能不能作为新弟子留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只不过什么?”
赵书风也有些好奇。
“只不过自身的条件限制,即便是能够过了山门试炼,也还是会留不下来。”
风雷接过话,不想跟这些凡人透露太多。
“若是这样,爹,娘,孩儿也想去苍山试一试。”
赵书风此言一出,赵家人都变了脸色,赵老爷先是觉得荒谬,后来仔细想了想,竟然同意了,赵夫人是一脸反对,但是自己的老爷都同意了,也只有忍痛含泪的份。
“你也想去?可我们此次出来,并不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新弟子而来,如此贸然带回去一个不相干的人……”
风雨有些犹豫。
“这样,赵书风的事我跟我叔叔说。”
见尚芽都这么说了,风雨风雷两兄弟也不好多说什么,四人稍作整顿,便踏上了旅途。
平日里赵书风沉默寡言,可是一上路,便叽叽喳喳说过不听,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老成的少年。
“大叔你看,那是什么?”
“传信机关鸟。”
“那是什么?”
“也是传信机关鸟。”
“那那个呢?”
“……”
风雨风雷两人只是门外弟子,还未能御剑飞行,只能坐着千里神驹赶路,马上颠簸,尚芽总是觉得难受,路经道路坑洼的地方,她就极力要求下来行走,两人虽是不耐烦,好歹任务已经完成,也的确没必要这么赶着往回走,所以也就将步伐慢了下来。
尚夫人携着尚家一家人,站在苍山底下的时候心里忍不住颤动两下,但是她已经别无它法。
“你们是何人,这里不许凡人入内。”
守山门的弟子冷声相对。
“我来找人,他叫尚询。”
守门的人听到尚询二字,喃喃道,难道是是尚询师兄的家人?可为什么一来来这么多?
“你们可是尚师兄的家人?”
守门弟子对于尚询二字十分恭敬,看来他在苍山还是有些名号。
“是的,我们是他的家人,有急事要找他。”
“你在这稍微等一下,我进去问问。”
等了半天,那位通报的弟子才回来,
“尚师兄说让你一人上山,其他人都去山下的镇子落脚,这里没有流民骚扰可以安心暂住。”
尚夫人嘱咐好众人下山,她便一人跟着守门弟子上了山。
一路上遇到许多珍奇异兽,许多在寻常见不到的法术机关,但是这些丝毫不能动摇尚夫人的心,她如今只感觉到两个字,紧张。
他们成亲十八年,真真正正作为夫妻的生活只有三年,其余的十五年自己再也没见到他过,如今再次想到要见到自己夫君,虽是嘴上说不想,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悸动。
三十有六的山夫人就像是怀春的少女一般,感觉这长长的山门之路显得分外短了些。
弟子带她到了一处,只见一白衣小童看了她一眼,眼神说不出的轻视,然后跑了进去,不一会一个白袍男子便从里面出来了。
“你竟然……”
看到尚询的样子,尚夫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是了,修仙之人,已经超出了寻常的生老病死,尚询还是二十二岁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你来了。”
珠玉落盘清雅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
乌发白衣,淡雅出尘,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和谐,附和着他那英俊的不像话的相貌。
尚夫人顿了顿,却仍旧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尚询淡然的气息有些疏离,
“我知道你此次的目的,毋庸多说,我会派人寻她。”
尚夫人不知为何忽而觉得有些羞愧,她如今的相貌,即便是比起寻常人家的妇道人家要年轻一些,可是毕竟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跟身材上起了很大的变化,而尚询仍旧是当年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仿若母子。
尚询看了她半晌,退下童子弟子,只留他们两人站在院中。
“梧桐,你知我已了却尘世,尚家在苍山脚下的镇子里暂住些许时日,但是还是要走的。我听说你们在路上遭遇劫匪,钱粮不多,我会派弟子给你们送去,让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自知应是如此,但是尚夫人仍旧心中一痛,她现在的样貌的确是配不上他,既然他该做的也做了,也确实不该阻他前程。
尚询继续说道,
“当年我走的时候便说过,若是你寻得合适的人,大可以另行改嫁,只要他肯接手尚家,家业给他也无妨。事到如今,我还是这句话,若是有合适的人,却不必担心尚家家人,你值得得到平凡人的幸福。”
尚夫人转过身,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无须担心尚家,我会照顾好。”
“梧桐。”
尚询叹气。
“生是尚家人,一生尚家人。”
尚夫人淡淡的声音散落在空中,她缓缓的步下山去,再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