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有鲛月梵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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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天夜，是这天上的月神。
当神的好处就是，无需太多纷扰，无需太多情感，这样一眨眼，就能过去千万年。
但是世事总是很不寻常，这天上的神跟地上的魔从某个时间开始，便纠缠不断。之后据说一位织梦上神被封予战神神职，从她接收神将神兵开始，魔界就连连败退。天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好景不长，十万年之后，魔界再一次攻打天界，可是那战名赫赫的织梦上神，却突然不不知踪影。而这一次，魔界仍旧是被打压下去，其原因听到的传言倒是五花八门，据说还是跟织梦战神有关，可谁都没见到过她。
我第一次开始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有空的时候，便开始去织梦上神的住所看看。
她看了很多的书，天上的看完了，便开始看凡间的书，所有的书都破破烂烂的，看来她为了打发时间，看了很多遍。
凡间的书破烂的尤其厉害，多是些话本小说之类的，这些凡人臆想的东西，怎么会让她如此着迷？
后来我也试着看，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凡间的人愚昧而且无知，崇尚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神明，崇尚一些七情六欲。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我还是不理解。
那时候我遇到了月梵。
他只不过是崇尚月亮的鲛人一族中的一个小妖，但他安静而美好，每天晚上都出来冲着月亮唱歌。
从未有任何人给我唱过歌，而这是我第一次听男子的歌声，这么美好，充满着我不明白的情感。
这便是情了吧。
那时的我是这样想的。
于是我化身凡人女子的模样，假装不小心撞见了他，而跟他相遇了。
他对凡人很警惕，几乎要杀了我，我学着看过的话本开始哭，他便开始慌乱，用他那柔和的嗓音安慰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跟男子有这样近的接触，我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清新又湿冷。
他脸上的鳞片也不吓人，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我年幼之时见到的凤凰的羽毛。
你真美。
我这样跟他说道。
他的脸似乎变红了，转眼便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我在岸边等了他许久，他却再也没有出来。
后来我去织梦上神的寝殿，便将所有凡间的书都带了回去。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他为何不肯再见我。
看的越多，我越是对这个鲛人开始有所期待。
而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开始犯了一个弥天大错。
后来我化身凡人再次下凡的时候，我发现他在等我。
他跟我说，他叫月梵，月亮的月，梵音的梵。
他问我，难道我就不怕他吗？明明是一个凡人，竟然不怕他这个妖怪？
我说我不怕。
我说我喜欢他。
可是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喜欢。
之后，他便开始夜夜在岸边等我，坐在我的身边，跟我低声说话。
有时候他也会吻我。
我看得到他眼中的情意，我也想回报他相同的情意。
可事实上我没有。
他越来越不想离开我，越来越思念我。
终于有一天，他为了跟我长相厮守，竟然拿偷了他们鲛人一族的至宝，只为了得到双腿幻化为人。
简直跟话本中的，一模一样。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到底是难过，还是痛苦。
我必须告诉他，我不是凡人，我是神，你所爱的那个凡人，其实并不存在。
他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他笑的很牵强。
我摇摇头，消除身上的法术，恢复原本的样貌。
可是神，是没有感情的。
他满眼陌生的说道。
我仍旧可以跟你长相厮守，我喜欢你。
我回答他。
“你这个骗子。”
他离开了，只留下这句话。
鲛人一族不肯原谅他，最终将他流放，他无处可去。辗转凡间之时，凡人的冷漠跟自私磨砺的他不再单纯。
还好妖族修炼总是机缘大过修行，他运气很好，杀了很多妖，得了他们的内丹，终于有一天修成正果可以升仙。但是因为他杀孽太重，升仙所过的雷劫太厉害，差一点要了他的命。我将他救下，把他藏在天界进行治疗。
后来太阳神要跟我联姻，我没答应，但是之后天帝下旨，无奈之下我只能听从。却不想这件事被他听到了，他杀了诸多仙人，将我带下凡间。
他不发一言，将我囚禁在此。
以后的日子我跟他相对千年，他再也没跟我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这锁仙石能够将我的神息隔绝，而且这里又是法宝里面，自然不会被天庭察觉。
可是最近我察觉到，十万年一次的神魔之战就要到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这漫天神佛消失的消失，沉睡的沉睡，若是连我都不出去，很可能会覆灭神界，三界大乱。
所以我要离开。
这便是我的故事。
天夜讲完之后，便从石台上跳下，落在月梵的身旁，她轻轻的抱着月梵的身体，眼中是万般的不舍。
“千年前你不懂，我想你现在应该懂了。”
尚芽说道。
天夜亲吻了月梵的脸颊，温柔的笑道，
“他的爱太深，我看他千年，自然也将他印入心中，可是我是神，有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恨我也好，爱我也好，我都要走的。”
真是神族的典范。
尚芽腹诽。
“你确定我就会依你所言，帮你解开锁仙石放你走？”
尚芽问道。
天夜仍旧淡淡的，但是她说的话有些玩笑的意味，
“那我答应你，帮你在天庭打掩护如何？”
这个条件让尚芽很心动。
最终她在有情人相爱相杀这种好戏跟多一层保障就是多一层成功的机会前面，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尚芽在石台上揭下封印，整个石台爆炸，一身蓝袍的天夜从里面走了出来。
聚合元神的天夜转头看了看月梵，而后闭上眼转头飞升而去。
尚芽这才回忆起来，这里不是天番井吗？这法宝破了个洞真的没关系吗？
阿花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家伙一直以来都是靠着本能生活，尚芽却是没有想到它还有会思考兽生的一天。
月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石台已经被炸毁，如此说来，天夜已经离开了吧。
他没有之前的歇斯底里，眼中都是绝望的灰烬。
“你这是要放弃了吗？”
尚芽问道。
月梵浑身一抖，匍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
“我从进来开始，就没听到你说一句话，可是月神说你会说话的啊？”
尚芽好奇。
月梵抬起头，满眼血泪，眼中仍旧是死亡的灰色，他摇了摇头。
“他不会说话，大概从天上下来的时候就无法说话了。”
一个小男孩从潭水中冒出来，脖子上还挂着几条样貌很是难看的鱼。
“你是谁？”
小男孩将鱼丢给月梵，然后拍了拍胸脯。
“我是龙三，海龙王是我父亲。”
他小胳膊小腿都圆滚滚的样子，肚子上海挂着一个金黑色的肚兜，看起来虎头虎脑很是可爱。
“你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你是天上派来杀他的人吗？”
龙三指了指月梵的方向，问道。
尚芽摇头，
“我跟他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他，再说月神已经获救，就算我是天庭派来的，也没必要非得赶尽杀绝吧。”
龙三一脸低沉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小孩，
“当年发生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月神如果回到天庭，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哈？
尚芽一脸纳闷，怎么自己好意救她，反而害了她吗？
“这个傻子当年听到一个阴谋，是对月神的，所以他不顾一切要救她，就将她困在此地，免得被天庭发现。如今她破除封印又回天上，恐怕最终也是逃不过原本的天命。不过你也不必自责，你即便不救她出去，这锁仙石也已经到了极限，她最终还是会自己破开离开的。”
龙三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尚芽看向鲛人月梵，他其实并没有恨她，也没有不原谅她，他只是想要保护她。
“不管怎样，我都有责任。”
尚芽对趴在地上像是条死鱼一样的月梵说道，
“这样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替你救她。”
月梵动了一下，他没听到月神跟尚芽的对话自然也就不相信尚芽。
“我也能跟着你吗？”
龙三看起来更加兴致勃勃。
“成啊，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尚芽笑道。
龙三似乎很照顾月梵，将他扶起来，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他们跟着尚芽绝对没错。
这天番井中除了这一处寒潭之外，还有十几条道路四通八达，尚芽将潭水中的灵气都吸入身体之中，织梦天府隐隐冒着光亮。
“还是不够。”
尚芽皱眉，
“你很需要灵气？”
龙三问道。
“这寒潭的灵气不过是天番井的百分之一，你若是想将这法宝的灵气全都吸收，只有去它的泉眼。”
这十几条路中大多是迷宫一样的存在，如果误入其中，很可能几年都无法出来。
龙三在这里也算是熟门熟路，选择一条道路带着尚芽走到了泉眼的所在。
尚芽感受到泉眼盈蕴的能量，心想终于弄到手了。
“何人在此！？”
一声巨吼打断了她的思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有鲛月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