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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沈清(19)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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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在?”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流殇警惕地收回手,神色有些复杂地望了望床上睡得正熟的人。
眯了眯眼,究竟是巧合还是怎样,门外那人真的会是所有人想的那样,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瞎子?他可不认为能与当年的小王爷,不,应该说是鬼面将军相周旋的楼兰大军的指挥会是那个高高在上一副色令智昏模样的楼兰王,又或是那整日只知骑马射猎的几个愚蠢王子。
那么也就很难相信,他会因为他自己说的理由被派来和亲。
对于小王爷的态度也很是微妙。
现在就让他试探下吧。
“君公子……么?”君卿言,在门口听着,屋内人的嗓音透着股懒散味道,像是刚睡下。
“先生可有不便?”
“无事,进来罢。”流殇漫不经心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可能觉着还不够,索性将外衣脱了去,把里衣弄得凌乱,顺势躺在沈清身边。
知他看不见,可也不得不防。
推门进去,根据门口听得的声音,判断了方向,往前摸索着走了几步,离得近了些,方听到,这屋内尚有另一人在,屋内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酒香。
卿言眉头紧了紧,“先生,这屋内怎的还有他人在?”
“嘘……”食指贴在薄唇边,看着床上那人,端的是三分轻佻七分风流,只是那人未醒,倒是白白浪费了那颇为勾人的眼神。
“王爷明日出发甚早,莫要吵醒她。”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在这话里听出一股餍足味道来,倒像是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王爷怎会去找流殇……?也未曾听闻她贪酒,又怎会……?心思转了转,卿言却还是不由道:“王爷怎会在此处?”
“呵……”流殇只是轻笑了声,并未说什么,这暧昧不明的笑里却包含了不少东西,至于怎样理解,却是不干流殇的事了。
流殇笑的愈发开怀,微微整了整里衣,拢了拢散了半床的青丝,方有些懒散地道:“君公子怎会此时来?”
卿言笑了笑,却无端透出一股冷意来:“我原不知先生如此早便歇下了,”藏在袖下的拳头握了握,方接了下句:“也不知王爷竟会在此。”
“唔,我倒是忘了,君公子可是王爷的……”男宠二字并未出口,流殇晓得,若眼前这人真如他想的那般深不可测,那么,单靠言语相逼也并不会发现什么。
不过,他倒是好奇,这人该会是何表情。
“想是王爷并未去你那儿,所以便出来走走?倒是来的巧了。”流殇从床上下来,走近了卿言。
卿言皱了皱眉,对于瞎子来说,其他的器官本就敏感,没等流殇走几步,他便闻得流殇身上浓重的熏香,仿佛要遮盖什么气味似的,叫他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瞧你这几日气色还不错,病症发作的疼好些了?”毕竟是医者,试探间倒也不妨碍他研究研究这人的病。
嗯,这毒么,倒还有些意思。
不过,恐怕谁也不会想到,楼兰大王子身上的蛊毒是出于他穆羽流殇之手。
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只是这毒却也蹊跷,怎的到了这人身上反倒像绵羊般温顺起来。
他自己制的毒,又怎能不了解其凶悍之处。究竟服过什么毒物才能将这堪称毒中一霸的毒克制成这般,他承认,就冲这人身上的毒,活到现在绝非易事,而能若无其事以这种相当淡然的态度去面对自己遭遇的一切,这人,要么是圣人,要么……呵……便是个疯子……
卿言往后退了步,他虽看不见,却也感觉的出对方盯着他的咄咄之感,被人这般瞧着,他自是不快的,且先记下了,日后这笔账可得好生清算。
“多亏了先生的药,我此时前来为的便是此事,先生开的药,必定知道这药中有何成分,可否告知卿言,这药究竟含了王爷什么珍贵之物?”
“君公子凭何觉着我会告知于你?”
“卿言以为先生必定心系王爷,忧其安危……”卿言骨节捏的有些泛白。
“我的确担忧王爷安危,但王爷也曾说过,此方不可透露于你,你还是尽早死心罢。”
一听这话,卿言有些恍惚,却还是道了谢:“多谢先生告知,卿言先走了,王爷与先生好睡。”
流殇眯眼看着他推门离开,望了望那半遮着的帘幕,心里却是想着,倒是个招人的女子呢,连男装都如此的招蜂引蝶,怪不得竟无人识破她身份,毕竟谁会觉得年少轻狂少年王爷居然会是个貌美的皇女,不,应该是太子更恰当。
立长不立幼,所以她才被迫一出生就背负上男子的命运么?
说不上是何感受,只是望向那个方向的眼神稍稍复杂了些。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翌日。
卯时三刻,婢女为沈清拿来盔甲,流殇在一旁看着,一时起意,拦了那婢女,道:“你且下去,我来便好。”
婢女突然红了脸,颇有些暧昧地往屋内瞧了瞧,却在流殇似笑非笑的神情中退却了,自知失礼,匆匆鞠躬退了出去。
沈清方洗漱完毕,站在铜镜前,等着婢女更衣。
流殇悄悄地接近她,从背后开始给她披上铠甲。
沈清抽了抽嘴角,也不知这流殇发了什么疯,怎会服侍她更衣?莫不是以为她看不出?那手虽长的比女子还好些,却终究是男子,手掌大的很,真把她当瞎子了?
默了默,沈清垂了眼帘,然后道:“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为她整理衣裳的那双大手停顿了片刻,却又开始忙碌起来。
身后总算有了声音,却是一声隐忍的低笑:“呵……”
“在知晓你身份之前,我的确是想杀了你的……”话还未完,流殇觉着眼前一花,“砰……!”的自己被抵到了铜镜上,力道一点都没有减轻,面前那人仍旧死死抵着,而颈边早有一把精致的匕首在虎视眈眈了。
眼前这人周遭的气场也变得冷酷起来,她的眼里与以往拒人千里的冷漠不同,现在充斥的是一股暴虐,是毁灭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