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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沈清(9) 心疼女 ...


  •   心疼女儿的楼兰王自然一口答应。许是为了给出云一个下马威,连仪仗都没有,他就那样出发了。简直就像是在逃难。
      多可笑,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国家,竟是自己最想逃离的地方。
      不知何时,沈清已经立在他们身旁,流殇很自觉的离开,末了还道:“明日再看罢,今日这时间怕是不够的了。”
      沈清也没回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卿言。
      “王爷?”若不是听得到他的呼吸,卿言甚至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就在眼前。
      “若你的眼睛治好,你待要如何?回楼兰?复仇?”
      他没想到这人会这样问他。
      是啊,眼睛治好了,他又该如何呢?继续留在这里?以什么理由呢?沈三王爷的男侍?他是恨楼兰,但若要回去,势单力薄且不说,他又能做什么呢?
      默了默,道:“王爷不觉着谈这些尚早吗?”
      “你既不愿说,又何必拿借口来搪塞我。”沈清转了身,走向门口,推开门,道:“早些休息罢,明日流殇还要为你医治眼睛。这几日,我还要看着景澜,便不在这留宿了,晚上风大,莫要再出去了,仔细受了风。”
      卿言愣了愣,随即笑了开去,也只有他罢,还会担心自己是否会受风。
      从听雨阁出来,又转回竹苑,景澜仍是昏睡着,热度却是退了,满脸的红潮也变为红润,看着就大好了。
      褪了衣衫,躺在榻上,却想起那日自己随口收来的那个儿子,竟是忘了管。
      每日就绕着那几个人转,也是极累的,没一盏茶的功夫,她便睡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沈清便觉得有些不对,一回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chuang上,就在景澜的身旁。
      景澜早醒了,只是睁着眼看他。看他如冰雪般不变的脸因他而染上了表情。
      他大病初愈,不便与他生气,她只好皱了眉道:“你何时醒的?”
      他只是笑,什么也不说。
      沈清觉着他似乎有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你且先待着,明日才可出去,明白了吗?”
      他很听话地点头。
      ……
      出了竹苑,沈清终于想起那个十多岁的孩子来,便叫陈管家把那孩子带到正厅去。
      一身黑色锦袍,紧束腰袖,额头略有薄汗,似乎刚从靶场归来。
      这个曾在醉红楼门前卑微行乞的孩子,此刻却再也瞧不出半分卑微来。
      “这几日可有所学?”
      “回父王,先生近日教授《四书》。孩儿略有不明。”
      沈清点点头,她果真没有看错,气宇轩昂,此儿身世必是不凡。
      “可有请教先生?”
      “是,先生所授,使孩儿受益良多。只是孩儿尚有一事未明。”
      “何事?”
      “父王为何要救孩儿?”
      “不是救,”沈清纠正道,“是选,你恰好符合我的要求,仅此而已。”他的声音很冷,似乎是要故意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父王当真是冷情。不知父王此举所图为何?”
      “愿后继有人罢。”
      ……
      与女皇约好的日子很快便到了,那日,沈清带着狄瑾早早的候在御花园。
      一下朝,女皇便过来了,远远的,只看见狄瑾的背影,她便泪满盈眶。
      想他们二人必有不少私话要说,沈清便匆忙告退了。
      乘轿回府的路上,沈清碰巧瞧见司樊躲在王府附近的小巷子里,也不知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沈清没叫轿夫停下,直接进了王府。
      且说司樊,他正纠结着要不要进王府特意给沈清道个歉。上次他来醉红楼,自己还以为是砸场子的,结果发现竟是自己错怪了他。
      醉红楼的生意是极好的,歌舞新鲜,花样也多,名妓更是无数。
      由于醉红楼的冲击,周围的青楼渐渐的开始冷清起来,门可罗雀。
      若这些青楼都是平民开的,那倒还好办,只等着倒闭便是。
      而有些青楼,则是有官家在背后撑腰的,见生意被抢,哪有乖乖等死的?于是众官联合起来压制醉红楼。很快便有人告醉红楼偷税,也有告醉红楼酒菜里有毒的,甚至还有人特意买通了醉红楼的妓子,状告醉红楼强抢良家妇女。
      既无大官可以撑腰,又无证据可以证明他们诬陷,司樊只好吃了哑巴亏,背了黑锅,导致醉红楼的一众妓子一度差点没饭吃。
      后来,司樊想办法交纳了一定的通关费,这才好些。可惜,好景不长,很快的,就滋生了一批官家毒瘤,他们一没钱,就往醉红楼逛逛,不但免费点人,还要他们反交钱。
      上次经过沈清那么一晃,这些人统统都不见了,连收通关费的人都跑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沈三王爷才是醉红楼的最大倚仗。
      对此,司樊很内疚,他都这么帮自己了,自己竟然还埋怨他。自己也是傻得可以。
      犹犹豫豫地,在附近的小巷子里练上了好多回,司樊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一回头,却瞅见他的轿子不知什么时候回去了。
      咬了咬牙,跟在那轿子的后面就进了王府。
      司樊来的时候,沈清正在瞧几份奏章,女皇对他很信任,总把一些比较难办的直接扔给他。
      见司樊进来,沈清倒还蛮诧异,又想到他可能是因为那件事来的,便道:“莫急,你的事我记着了,此事急不得,我已经在搜集证据了,不过可能因为过去太久了,稍稍有点难办。”
      “那个……不是……”司樊不知怎么开口,窘在那里,满面憋的通红,就像只熟透了的红苹果。
      “怎么了?”
      “谢谢……你……”蚊呐般的声音,沈清完全听不见:“啊?”
      司樊气急,贴近他耳朵道:“谢谢你……”
      如此近的距离,耳边温柔的声音在缠绕着,让沈清觉着有些怪痒的,下意识的一动,竟碰到了他的嘴唇。
      司樊只觉唇边一凉,习惯使然,他轻舔了下,奇异地,自己心脏开始乱跳起来,跟揣了个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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