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沈清（3） 可若是 ...
-
可若是就这么把脸露给他看，司樊又觉着不甘。
于是他故意道：“王爷还没答应小人呢，若小人露了脸，您又不肯应，再一翻脸，小人岂不是连安身之处也无了？”
沈清盯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一时僵着，司樊都有些不耐了，这王爷那么玲珑的一人儿，性情倒是古怪得很。
“安身……之处？”沈清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莫名的，这四个明明没有什么含义的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就沾染上了一种叫做“哀伤”的东西。
“那么，你现在可算是有安身之处了？”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没再像初见时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司樊一愣，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将这话在心尖儿上转了几转，才发觉，他似乎还有别的意思，莫不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事查的如此详尽？果然是自己想多了罢。
“好了，本王答应你。本王自知你是谁，所以你也不必特意把脸露给本王看了。”
“哎呀，王爷如此爽快，倒叫小人不胜惶恐呢，只是不知，王爷有何条件？”司樊嘴上虽说着轻松地话，但那双眼的神情，却是如临大敌般严肃。
“条件……么？请君入住王府。”
“什么？”司樊简直不敢相信，作为醉红楼的老板，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握了握拳头，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竟然……他有些失望，总以为他那样的人该是不同的……可是，现在除了这人，他还能去找谁帮忙呢？且不说自己的事，就算是替醉红楼的众人着想，他也不得不答应。
“如果勉强的话，那就算了……”瞥了眼紧握拳头，爆出青筋的司樊，沈清淡淡的道。
在醉红楼这么多年，反正也没几个人认为他的身子是干净的吧？那么，入王府又有何妨？
“不，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入住王府可以，但是你必须把龙纹佩还给我。”就算身子被夺去了，至少要让自己的心保持干净……
沈清一挑眉，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大底是把我当成什么好色之辈了罢？本来我是想说，若你为难，不来也可以，这忙我还是可以帮的。不过，你既已答应，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我会吩咐下人给你收拾一间厢房，你先住着，明日会把你的东西取来，醉红楼的账目什么的，就在王府清算好了。另外，作为交换，王府的杂事就交由你处理了。至于龙纹佩，还你。”
这一席话把司樊窘的满面通红，若不是他蒙着面，此时定然会逃得远远的去。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是醉红楼的老板，故意说的那么模棱两可，叫他往歪处想，到现在又反怪起他来了，真是要气煞他。这人果真不能以貌相取。
接了龙纹佩，司樊有些赌气地道:“王爷好睡，小人先告退了。”说罢，身形一闪，也不顾沈清的安排，径自去了。
一条鱼儿上钩了呢。
承着月光，沈清悠悠地踱步离开。
……
清晨，沈清换好朝服，听得府内似乎有吵闹之声，便唤来陈管家询问。
“王爷，清晨从醉红楼出来一队送亲人马，说是王爷的新宠，正要往府里闯，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这才起了点争执。”
扶额，看那家伙昨天的表情，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却不想他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就为了黑她。
“放他们进来罢，这事你先别管，早朝过后，本王自会回来料理。”
“是。”
麻烦不断。
沈清坐着轿子刚出王府，就被人拦住。
掀开轿帘，见挡住轿子之人，一身红色新郎装扮，配其明艳的桃花眸，倒胜却桃花无数。
司樊就往街上那么一站，就引来无数目光。醉红楼的招牌大部分人都是知晓的，且别管这名声的好恶，司樊这张艳过桃花的脸，那辨识度绝对不是一般的高。
而另一人又是名满出云的沈三郎，这出好戏哪能错过。
眼见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早朝的时间眼见着就赶不上了，沈清唤来身旁的一个小厮，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小厮就飞快地跑开了。
上朝的事算是解决，至于眼前……
沈清蹙了眉，从轿上走下，从容不迫，竟是未受周围议论的一点影响。
一红一白对峙着，从远处看，倒还有几分相配，从近处，却只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了。
司樊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都出丑了，也没什么可矜持的了，他率先出招，泪眼婆娑地道:“王爷真是好狠的心，昨夜要了奴家的身子（要求他入住王府嘛），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有点入赘的意思，只要是去别人家，都叫娶，不分男女）奴家，可今早，奴家连嫁妆都备好了，却被侍卫拒之门外……”
周围的人议论开来，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沈清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为所动，就好像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一样。人们又开始动摇了，究竟哪一方在演戏？似乎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司樊又窘了，他实在是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能如此镇定，难道就是所谓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吗？就在他想该怎么收场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这人武功必然不弱，他接近的时候，司樊都没有听出声音来。
他只背了一把剑，穿着很古怪，就如他的剑一般。不过脸倒是好些，刀削斧刻，线条英朗，如果肯换换衣服的话，定是一个颇为英俊的男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真是个不错的巧合，沈清都有点想感谢司樊的一通胡闹了。
“拔剑。”他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和他这么热血的近乎挑衅的行为是一点也不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沈清（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