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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被刺伤 君悠然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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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邪的眼睛陡然睁大,胸前的温度莫名的灼烫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到胸口上插着的簪子,染臻的手还死死的攥着没有松开,对方的脸无比熟悉,但是表情却那么陌生?
“你,怎么了?”
君悠然突然觉得举止不能受到自己的控制,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刚刚那一瞬间爆发开来,但他没有在意,扬起唇角,用诡异的语调道。
“你不过是将要被我炮灰的反派罢了。你以为你可以在这宫里众人面前嚣张,但万万不该联合你那恶毒的娘伤害我母妃。区区一个反派炮灰,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你其实是可以成为魔道至尊的吧?哈哈哈哈,爷才是这世界的主角!”他语速极慢,说到尾句方突然兴奋起来,彷佛他说的话是真的一般。
周围的宫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论调吓傻了。
这、这这、染臻是被鬼魂附身了吗?
“我迟早要当上男主!等那君无情陨落之后,孤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什么大皇子太子,只有孤才是将来这天下乃至这修真界的主人!”话一说完,他兴奋、张狂的笑声充斥在御花园的上空,回旋不去。下手的力道一点没松,势必要把这发簪全部扎进君无邪的胸膛。
就连系统,这个半引导出当下场面的数据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这个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早知道他脑子里都是这些能天打雷劈的东西,它早就想办法脱离了!
“染、染臻……”君无邪惶惶然捂着心口,被脸色难看的君子曦快速扯开,直直望向在发疯的人,似乎被这番言论吓的六神无主。
帝王的仪杖就停在不远处,君无情起伏的胸膛和铁青的脸色都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
“没眼色的东西!拖下去!”帝玲珑狠狠地踢一脚失心疯的染臻,把人揣伤在地。然后快速将君无邪搂在怀里,翻手拿出一瓶灵液灌在对方嘴里。就要把人抱走。
此时,君无情正竭力平复内心的震荡,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当着皇帝的面说出“皇帝陨落之后”的话来!他声音冷得像冻住的冰块“既然想死,朕就成全他。传令下去,这奴才,不敬天子,行刺皇嗣,杖毙。”
听到皇帝面无表情的命令,为了生存的那股强大的刺激将君悠然的神智稍稍拉回,大呼:“父皇!我……唔……唔……”拖着他的宫人哪里还敢让他再开口,不顾他的挣扎抢先堵住他的嘴巴。
君无邪的目光死死的盯住染臻不肯离开,认为这些非正常现象除了另一个人没有人可能做的出来。更何况他听得很清楚对方叫的是父皇母妃。
“父皇,染臻肯定是被什么鬼东西沾上了,情父皇明察,先审,审”明明胸口疼的厉害,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不说话,不管是什么原因,染臻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他恳求的的看着君无情。
“乖,你先跟玲珑去看看伤口”但此时君无情哪里听得见这些,虽然语气温和但是并没有退步。
见说不通,君无邪只得扯住帝玲珑的袖子“娘,染臻不准死,不放人我就不走”对待帝玲珑他知道不能讲道理,只能威胁。“你快开口说句话,快说”
“先把他拖下去,明日再审”帝玲珑看了眼怀里倔强的儿子,心里叹气,反正主角也不会随便被幺蛾子弄死,但是你拿自己身体威胁你娘真的好么?你不觉得你跟人家关系太好了点么?
见帝王没反对,侍卫便知道要把人先带下去了,几个人合力一起的手劲又岂是他能挣脱的?即使再不甘愿,也终究被拖离了这里。
君无邪此时已然眉眼低垂,安静的被母妃抱去救治。他心里还是很担心对方情况的,这让他实在没有办法被母妃哄睡着。
石板路上重新恢复寂静之后,君无情的面色没有半分好转。他转身看见子曦子虞焦急的模样,唇色稍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情种回神,不由得问“吓着了?”
君子虞摇了摇头,将身子往子曦身边偏了偏。
君子曦顺势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心“父皇叫我们先留下是要处理方才的事情吧”
“父皇我能先去看弟弟再做别的么?”君子虞露出一个乖甜的笑。
君无情心弦没有丝毫触动,除了玲珑和无邪以外很多时候其他人的乖巧都是没有作用的,嗓音不由低沉下来“既然没有,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语气极其冷酷,没有回旋余地。
“父皇我们知道了,这就前去办事”君子曦将她的手握紧了些,没有再多说,早点处理好早点去看弟弟吧。
沁苑。
帝玲珑顺手摘下一瓣花瓣,侧首问“君悠然?”
“是啊娘娘,听说当时审问的情景可吓人了,太子殿下猜染臻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红.袖带着点赞同的道“可不是最后居然发现是那被废的殿下,不知用了什么邪术,那染臻也甚是可怜,被无辜牵连还落得一身伤,渍渍渍。”
“又胡说!怎么算是无辜牵连呢”绿蕾似玉上前嗔了她一句,将浇花的花洒递给到帝玲珑手里“而且,好歹你也做了人家一年多的后娘,怎么也不见疼惜半分”
红.袖摸了摸鼻子,觉得被说的有些下不来台,那可是任务啊,再说她也没对那少年有过好脸色啊,见主子接了花洒去。留绿蕾与主子说话,自己只竖耳听着。
“模样相似的人找到了?”
“回主子的话,已寻着了,只等主子吩咐。”
“嗯,等过了这两天,你再让他……然后……”
大庆十四年三月初,五皇子君悠然毙,按照惯例,年满十岁的皇子如果没了,应当罢朝三日,乾坤殿三日内,不许人进入。然而这次事情特殊,君无情在知道那插进无邪的胸膛的发簪带毒的时候,恨不得草草裹个席子给人丢去乱葬岗,所以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就是意思性的免了隔天的朝会,原因还是为了去陪受伤的宝贝儿子,灵堂什么的,压根就没进去过。
落梅宫里一片素白,三个崽子走到灵堂,别的有份位的该来的娘娘都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而染臻还跪在那里,四周也有一些奴才跪着,但是比之沁苑里人来人往的场面,此刻便显得清冷不少。
君子曦整了整身上浅色衣衫,这君悠然好歹流着帝王的血脉,哪怕查出来身体里的那个灵魂是不知哪里乱入的邪修,但是身子是宫里的皇子没错了,所以哪怕帝王根本没出现过,也没有哪一个敢不来做做这面子,当然,玥妃娘娘不算,她在照顾无邪,算是有要事在身。
宫里的人也不敢大胆的穿得太鲜艳太招眼,只不过这三位主子也没特别当回事,自己身为太子也不过取下了身上的荷包香囊,只配了一个代表他身份的玉牌。皇姐子虞更是置气还别着那红色的铃铛没取,不过会在见母后的时候意思性的遮住罢了。主子明摆着不想规矩,下面的奴才自然不会没颜色去说什么,要知道从四殿下受伤,宫里的主子们脾气都不太好,最近被迁怒的奴才可是不少。
“长公主殿下,您不进去了?”跟在她身后的小宫女小心翼翼的看了君子虞一眼。
“不用了,反正我也算是来过了”君子虞脚步顿了顿,侧头对着君子曦说了句,不再犹豫的站到院子里去。
君子曦看着君子琊同样冷漠的样子,上前在其兄长手里塞了几只香,插进了香炉里,才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染臻“染臻,孤等着你来中宫。”说完,便跟脚步不停的君子琊出了灵堂。
虽然说这事跟染臻没有本质上的关系,他也是个受害者,甚至在君悠然体内的邪修附身在他体内时,被用刑逼问的时候还受了很多的伤,但是在这个宫里,奴才是没资格讲理由和公平的,赔了一个皇子,还伤了一个皇子,这染臻的命,无论如何都是留不得的。
出门嘱咐下面的太监与宫女好好照顾看着对方后,君子曦冷静的在外面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这事如何复命,才慢慢的回了中宫。
染天尘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远,他往香火盆中添了几张纸钱,听着四周虚伪的哭声,把头埋得更低,自己当时被那君悠然抢夺了身体的时候,还是有意识的,只不过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也就是说对方做什么他都是知道的,所以相当于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把那带毒的发簪插进了无邪的胸膛,甚至还想着更进一步。
他不是不悔的,甚至现在还在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去那冷宫里,是不是自己不去,无邪就不会受到这种伤害?
‘宿主,就算你不去,那蠢货也会附身到其他人身上,还是会去刺杀四殿下的’
‘闭嘴’染天尘皱眉,这个所谓的系统在君悠然神魂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就留下来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情,但是他知道,倘若那君悠然不是附身在自己身上,换成其他人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能伤的到无邪的,毕竟。
想到现在还躺在榻上受伤的君无邪,染天尘心情更加复杂,直到手背被一只指甲套轻轻刮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跪在自己身边沉默的红.袖,他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色,玥妃娘娘愿意见自己,是不是他能去求得无邪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