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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人善 “诶?流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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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泠汐告别了流苏以后,先给自己找了个住宿的客栈,然后便开始沿街打听,早些时候骑在马上招摇过市的那个男人的来头。
镇上的居民见泠汐一身看起来很名贵的水色长裙,以为她也是从大地方来的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便一五一十的跟她讲了。
原来那骑马过市的是一个王姓知县,仗着山高皇帝远,就在这山里猴子称大王了。而这里的百姓们也苦于无人管制他,对他敢怒而不敢言。
泠汐心里更加气愤了。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却敢这么欺压凡人百姓?这情况要是出现在天上,天君大人早把他押入思过镜中思过百年了。
不行,泠汐心想,不能这么便宜他了。
泠汐又问了他们一些问题,便谢过向她提供信息的小镇居民们,去铺垫自己的计划去了。
第二日,还不等泠汐感叹着凡世的一天过的如此之快,她便匆匆赶去那知县平日最爱去的一家酒肆,等着他的出现。
泠汐无聊的坐在角落里的位置,摆弄着店小二送来的一小坛酒。
要不要先来一杯看看这酒与天上的酒有什么不同?这样想着,泠汐就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把酒杯举到嘴边,便听到一个熟悉的慵懒声音道:“我要是你,就不会喝。”
泠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凭空出现的不要命的狐妖:“流苏!你疯了!大白天的你怎么……”泠汐四下里张望了下,暗自庆幸坐在里面的人都忙着饮酒,没有人看见凭空出现的流苏。
流苏托着下巴,对于泠汐十分紧张他是否被别人发现一事十分受用。
“你那是什么表情!”泠汐不满的说,“你当真不怕有什么除妖除魔的道士来把你捉住?”
“我为何要怕?又不曾做过坏事,他们为何抓我?”
泠汐想了想,虽然话这么说没错,但总觉得他这个态度哪里不对啊。
“好了好了,”流苏打断了泠汐的思索,“你来这酒肆做什么?女孩子家喝什么酒啊。再说,你知道这凡世之酒……”
“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找人的!”
果然!流苏心里得意的笑着,他就知道,昨天她受了那个横行霸道的王知县的气,今天一定会来找他算账的,来这儿找她一定能找到。
“我已经打听过了,昨天那个骑马过市的人是这里的知县,而他平时最爱来这家酒肆,而且,这家酒肆底下是个秘密赌坊,那王知县一定是要去那里赌钱的,我一定要给他个教训,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当地的百姓自己活得倒自在!”
流苏诧异的看着愤愤不平的小女孩:“是因着这个,你才要收拾他的?”
“当然了。诶,他来了他来了!流苏,快跟我一起来!”泠汐拉起流苏的手,低着头隐匿在尾随着知县进来的一大帮人身后。
流苏看着被泠汐拉着的手,觉得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摸着他的一颗狐狸心。
说实话,从他凝了人形到现在,也只亲密接触过妲宿一个女狐妖而已。每当有其他狐狸靠上前来,妲宿都会放出红红的狐火来将对方从他身边隔开,而妲宿对他,更喜欢投怀送抱这种更激烈的亲密方式,至于走路牵个手什么的,流苏这倒真是第一次。
泠汐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把小九尾狐实则单纯幼稚的心思给搅乱,只是努力的用自己已经被封得只剩两成的仙力探听着王知县在与酒肆老板的对话。
待酒肆老板让手下带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里间,泠汐又拉着流苏回了角落的位置。
“我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你,不然你就来帮帮我吧,你的法术比我厉害,应该更容易成功一点。好不好啊,流苏?”
泠汐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讨好的问道。
她又用了对付水君大人的那套办法来对付流苏了。可流苏这次仍然被泠汐给绕了进去,点头说好。
“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这样……”
泠汐在流苏耳边这样那样说了一番,流苏眼底露出了狡黠的狐狸光芒,这丫头真不是小狐狸精吗?这么多鬼点子。
商定好的泠汐流苏两人站起来,走向掌柜。
“两位客官,还要酒吗?”
“要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流苏摸到袖子里的某片狐狸山的叶子,拿出来时已经是一块闪亮亮的金元宝。
掌柜微微兴奋了一下,但见两人脸生,仍警觉的问了下去:“小店最贵的酒,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得起的。”
泠汐笑嘻嘻的拿出厚厚的一叠银票:“这些够吗?”
掌柜这下放心了,招呼手下道:“快带这两位贵客去后院的客房候着,端最好的酒上来!”
“是!”
一个跑堂匆匆上前,脸上堆着笑作揖道:“两位贵客这边请!”
这人带着泠汐和流苏走进刚刚王知县他们走进的房间里,仔细地关上门,移动了放在桌上的一块砚台,北面墙上巨大的画慢慢移开,露出了一段通向底下的道路。
泠汐一脸新鲜的看着移去一边的画,心想着这凡世的人可真聪明啊,不用法术也能做出这么精巧的机关。她一转头,看跑堂的没有离去的意思,十分好奇他还想干什么,但没等她问出口,流苏便将一张银票塞进他手中,跑堂兴奋的连连作揖后退出了房间:“感谢这位爷!祝您财运大开!”
流苏见泠汐瞪大了的眼睛,心里十分畅快,觉得这小女孩应该再更崇拜自己一点才对呢。但他面上没说什么,只是清清嗓子抖抖衣摆,示意泠汐赶紧进去暗门里面。
两人一起来了地下,发现这赌场比地上的酒肆至少大了个两三倍,而那王姓知县,就在最里面也是最大的赌桌前坐着,面前堆了一堆的金银元宝和碎钱。
泠汐拉了拉流苏的长袖,指指自己。
流苏四下里一看,赌坊里的人都两眼放光的盯着眼前的钱,没人有第三只眼来观察他们属不属于正常凡人,便伸出手来在泠汐头顶稍一凝目,泠汐就变成了一个打扮富裕个头小小的英俊少年,长相甚至与流苏有几分相似。
泠汐掏出怀里的一面小镜,左看看右照照,又满意又开心:“哇,早就听说狐族的幻术是最逼真的,流苏,你真厉害呀。”
流苏头一回没好好享受泠汐一脸的崇拜,只是若有所思得盯着她手中的小镜看:这不会就是天界的昆仑镜吧?但是小姑娘看起来仙力这么弱,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上古法宝呢?是自己看错了?
泠汐看流苏没什么反应,以为是她自己太少见多怪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然后流苏走到天界的神思就被这节粉粉嫩嫩的小舌头给吸引回来了。
“诶?流苏?你脸怎么红了啊?”小少年瞪着干净的镜子似的大眼睛问。
“咳咳,我们还是干正事吧。”流苏撩撩头发,首先朝着王知县的那个桌子走过去了。泠汐连忙把聪明睿智的水君大人强行塞给她的昆仑镜给放回怀里,追流苏去了。
王知县可能又赢了一笔,乐呵得都能从牙缝里看见他早晨的膳食。流苏嫌弃的撇撇嘴,冰清玉洁的少爷我真要跟这么肮脏低俗的凡人打交道吗?但流苏扭头又看见了满眼放光一脸跃跃欲试的小少年,顿时又觉得,值了!
王知县他们是在赌大小,最简单也是赔率最大的玩法,流苏不慌不忙的在“大”的一边放上了一锭金元宝。王知县抬头看了看鹤立鸡群的流苏,又看了看站在他一边的像是他弟弟的少年装扮的泠汐,露出了他满嘴早餐:“两位小哥,脸生啊?”
“我和哥哥路过此地,找点乐子休息休息罢了。”泠汐充分表现出富家少爷的优雅有理,得体的回答着。流苏面上笑得风流倜傥,内心却已经被王姓知县的大黄牙逼得遁地回狐狸山去了。
“只要带够了钱财,找乐子选这里,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不劳担心,”流苏两根修长的手指夹出一叠子的银票,“钱当然是带够了的。”
王知县知道,这种初出茅庐的富家子弟都不是很会赌的。一想到今天钓到了大鱼,乐得连昨天的饭都漏出来了。
“开!”
赌坊的小厮拿开了罩子,结果是小。
“真是倒霉,怎么又输了!”
“就是!简直是押什么输什么!”
周围的人不满的抱怨,既心疼钱,又觉得输了不甘心,又要再押下一把。
流苏神色平平,丝毫不心疼那输掉的一锭金子,和泠汐交换了个眼神,又拿出一锭金子来放在“大”上。
“这位小哥,还押 ‘大’吗?”王知县眯着他的贼眉鼠眼,乐呵呵的问。
流苏笑眯眯的点点头。
来来回回几次,流苏都押在了“大”上,但回回的结果都是“小”。
这一次的结果依然是“小”。
王知县笑着伸出肥手,把桌上的钱向他那里划去。
“且慢!”泠汐不慌不忙的喝住他,“你堂堂一知县,怎么在赌坊里去骗这些百姓的钱呢?”
王知县被泠汐说得愣在原地,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流苏伸手将向骰子外的罩子翻了过来,而周围的人一听自己被骗,都纷纷凑上来看个究竟。
“什么!里面怎么有两个骰子!”
人群愤怒的看向愣在一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王知县。
“各位,这罩子顶上有个机关,可以控制哪个骰子落下,看来这是大是小的结果,都是他们控制的!”流苏不急不躁有理有据的说。
“你……你胡说!我跟这人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让他给我控制结果?!”王知县暴跳如雷。
“王知县!您怎么能过河拆桥呢?之前明明说好,被发现后你会保我平安的!”那负责这桌的小厮十分气愤的嚷嚷着。
王知县的粗暴与流苏的讲理形成鲜明的对比,再加上有个人证在旁,谁还听王知县的解释,大家许久以来积攒下的怨气与怒火都纷纷爆发了。
不知所以的王知县被没收了所有的钱财,轰出了赌坊,直接丢到了街上。
待众人回头要寻流苏和泠汐两位助他们“及时”发现自己被骗的恩人时,却发现两人连同那个人证,连影子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