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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5 她低头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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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带着部分家丁离开了市集,其他剩下的家丁则负责监视赵成岳三人。
对方的顺从让赵成岳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们劫持这胖子勒索银子,要是他的小厮报官了怎么办?”赵成岳指着胖子道。这个胖子虽然没什么钱,但是看起来身份显赫,怎么也不会被勒索还坐以待毙呀?真奇怪。
“咦?好像是有这种可能性!”秦曼瞪大了眼睛:“难道我们要被抓了吗?”
“不不不,不能啊,难道我的离家之旅就这么结束了吗?”秦曼好像受不了刺激似的,双手抱头,两眼无神地呢喃。
突然,他扑到萧君尧身上:“萧大侠,我不要坐牢啊!我不要啊!我不要回家啊!”手里还紧紧地扯住他的衣角,满脸涕泪往他身上抹。饶是萧君尧武功高强也不免受惊,加上秦曼一扑带来的惯性让萧君尧抓住胖子衣领的手一松,失去钳制的胖子就这么连滚带爬地跑向家丁的方向。
“……”怎么办,成岳肯定会觉得他抢点银子都办不好。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发疯的秦曼终于停止了,深深地感到大事不好。
“……”赵成岳的求生本能占据上风,立马拉起萧君尧和秦曼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所幸三人身负武功,在家丁们回过神后再追上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赵成岳觉得她一辈子所经历的都不及这一天所来得惊险。
萧君尧看着手里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幸福的直冒泡泡,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其实那些家丁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按倒。
实际上,赵成岳早已忘记所在的世界是有内力和武功的神器存在了。
秦曼虽然也感叹手里的柔软,但是更多的是害怕萧君尧回过神后的秋后算账……他不仅搞砸了勒索银子,还、还牵了赵姑娘的手!他绝对会被萧大侠抽死的啊!
不知道跑了多久,赵成岳看看身后已经没有追兵,就在一条小巷的入口处停了下来。她探探头,发现可能是已经非常晚的原因,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她缩回身子,跟其他俩人在小巷里六目相视。
“真是的。”赵成岳苦恼的抓抓头发:“今天晚上我们睡哪呀?”要不是怕惹来太大的动静,她这会肯定把秦曼骂个狗血淋头。
姑娘,这个时候你还记挂着睡哪儿的问题?
秦曼因为闯了祸垂头立在一旁,一副唯其他两人马首是瞻的模样。赵成岳也没有指望他,只看着萧君尧,指望他能想出一个好办法。
面对她充满爱慕(大雾!)和期望的眼神,萧君尧实在不忍让她失望:“我们去客栈开个房间吧。”
“扑棱——”不止赵成岳,连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秦曼都不住滑倒了。
能不能不要再提开房啊?!赵成岳心里怒吼,不止一次怀疑:这家伙果然是在调戏她吧?!是吧?!
但是,她打量萧君尧的神情,并无调笑的神色,只好咽下愤怒,安慰自己:他就是个古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懂……
正在秦曼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时,一阵沸沸扬扬的吵闹声传来。
赵成岳心里一咯噔,不会是人追来了吧?她趁着黑暗,伸出半个头,发现大街上涌出一队人马,逐家逐户地盘查,还有一小队的人在街上巡逻,正在一步一步逼近三人藏身的小巷的岔口。
“人追来啦!”赵成岳压着声音回头道:“我们用轻功飞出城外躲避追捕怎么样?”经过刚才情急下的逃跑,赵成岳发现她对体内忽然而至的内力更加熟悉了,运用轻功逃跑一点障碍都没有。
秦曼不怕死的说:“现在那么多人追捕我们,城门肯定会有更多人守着。看来那胖子虽然穷,但是来头不小啊。”
赵成岳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就是你的错!
秦曼立马又低下头,装作自己不存在。刚、刚才是人、人家太害怕了嘛……
“萧君尧,你怎么看?”赵成岳心里那个急,他们三人藏在小巷子里并不是办法,眼看那些人快走到岔口,他们也就成了瓮中之鳖。
萧君尧沉吟了片刻,把赵成岳急得挠心挠肺才说:“我们跑吧。”话音刚落,萧君尧就抓起赵成岳飞身跃上墙头,在屋檐上穿梭,目标直指城门。
“看!快看!”一个捕快指着屋檐上一闪而过的身影:“是不是县老爷让我们搜查的那个采花贼!好像手里还抓了个姑娘?”
“好像是的!”另一个捕快附和道,急急忙忙地向捕头报告。捕头立马分出一批人马往城门赶去,剩下的继续搜捕另一个采花贼。
被两人落下的秦曼在小巷子里两眼发愣地看着眼前的变故,傻了似的。
秦曼:喂喂喂喂喂!!!!你们两个有没有人性啊!
且不论秦曼如何伤心欲绝,又一次被萧君尧揽住的赵成岳也是同样愣住了,僵硬了片刻才道:“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岂止是不太好!你怎么不经我同意又抱我啊可恶!长得帅耍流氓了不起啊?
赵成岳倒是不太担心秦曼,从他的衣着细节便可看出他身份不凡,这一点点麻烦还是困不住他。
秦曼:谁说这麻烦困不住老子?求个大神也能抱住他飞走!
萧君尧看也不看她,专注地往城门方向奔去:“这样你就不会被抓了。”
赵成岳沉默了。既来之,则安之,至于秦曼,还是自求多福吧。
虽然萧君尧移动速度非常快,一下蹿到屋檐上,一时在墙头奔跑,但是被他护着的赵成岳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异样的温暖。
萧君尧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带着赵成岳来到城门。
果不其然,城门有许多侍卫守着,严正以待。不少侍卫已经发现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准备攻过来。
赵成岳为接下来的一番苦战而烦恼,却不料萧君尧看也不看他们,在墙上借力蹦起,在浮空中一踏,便越过城墙,继续以流星赶月的速度奔往与士兵相对的方向。
众侍卫:“……”说好的大战采花贼呢?这年头的采花贼都是这么强的吗?他们不混了!
待两人的身影都远去时,侍卫们的意识才纷纷回笼。
一个木头木脑的侍卫傻乎乎地问:“头儿,我们要不要追?”
被称为‘头儿’的侍卫长赏了他一个板栗:“说什么胡话!刚才有人吗?”说着看了看周围侍卫,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不简单,追上去丢了小命怎么办?再说了,肯定是县老爷公子惹出来的祸,这样的身手怎么会是采花贼?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可别给人下了菜。
侍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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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尧带着赵成岳跑出了几里地后,就被赵成岳喊了停。
“停停停!他们没追出来,我们安全了。”
萧君尧听话地停下来,但是依然揽着赵成岳不放。好软好软啊,果然刚才抱着她跑出来丢下秦曼是正确的。
赵成岳壮着胆子把他的手扒拉下来,移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才道:“我们跑出来了,但是秦曼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把他救出来?”
萧君尧理所当然地摇摇头:“不用。他太碍事。”开玩笑,好不容易甩掉他,怎么可能再回去。
这话深得赵成岳的心,本来她就不大担心他。
刚才萧君尧带着她顺着城门前的路一路奔走,已经走出城镇的范围。周围全是茂密的大树,草的高度长得已经到了人的腰部。大概路还是有人在走,所以脚下还是有一条勉强可见的羊肠小道。也怪不得侍卫们不追上来,这古代的小道不是一般的难行。
现在天色已深,两人无处可去,相顾无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赵成岳首先出声打破沉默。
“跟你一起。”萧君尧的答案一如既往地简单明瞭。
赵成岳忍了又忍,终于问出长久积累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表现的对我那么亲近?”我们根本不熟好吗?
私心里,赵成岳希望有人同行。但是,如果对象持续对她表达不知缘由的好感,她也会很苦恼。
为什么?萧君尧开始思考,为什么?他也觉得十分奇怪,莫名其妙忍不住亲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是自他醒来后从没有过的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很怪。”
“怪?”她当然怪了,她根本不是古代人。
“嗯。我醒来后,只有你让我觉得安心。”
“醒来?”这是什么用词?不不,首先来个人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让他安心?
“我有一天醒来了。”萧君尧说着说着,撩起袍子就坐在草地上:“发现自己忘了好多事情。我好怕。”
他抬起头看着在月光下站立的赵成岳:“看到你,我突然不怕了。有你在就好。”
啊……原来他失忆了。一点都看不出来。赵成岳理智地知道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古人,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类似心疼的情绪。她低头看着他略带委屈的神色,鬼使神差地走到萧君尧面前,有种抱住他的冲动。
喂喂!赵成岳你给我清醒点,不可以被男色/诱惑了!
她回过神来,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为自己心里的冲动而羞愧。她无视萧君尧期待地看过来的眼神,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支支吾吾地说:“哈——不、不用害怕!秦曼不是说你是江湖第一嘛,你这么厉害,不用怕!”安慰的话越说越顺溜。
萧君尧一把按住她拍在他肩膀上的手:“阿岳,谢谢你。”称呼也趁机从成岳变成阿岳。
“呃,不、不用谢。”说着,她就把手抽出来,但却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萧君尧有些可惜的看着她的手,站起来拍拍袍子,走到她身边道:“走吧。”
“去哪?”赵成岳还没反应过来。
萧君尧看看早已暗下的天空,提醒道:“你方才不是一直担心今晚如何安顿吗?”
安安安安安安顿?赵成岳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萧君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