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自强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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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晟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泪光，毫无焦聚的望着远方，黑色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过，却没了记忆中的柔软。
“啾！”一声鸟鸣响起，惊醒了陷入回忆的烽晟。
“嗯，小小，我知道的，我不会浪费时间的。”烽晟一脸坚定的对小小说。
这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阳光破开了晨雾，穿过了茂盛的枝丫，星星点点的撒在了烽晟的身上，却只是透过了他，在地面上留下斑勃的树影。
烽晟习惯性的眯着眼，感受着阳光带来的、灼烧灵魂的热量。
烽晟记起了在最初的时候，他只能定定地站在那里，连眨一下眼睛都没办法做到。阳光照在他的灵魂上，他被迫承受着撕裂灵魂的痛苦。
无法名状的的痛苦使他几欲昏迷，他只能坚守最后一丝清明，承受着折磨。
烽晟本以为身体灰飞烟灭的痛苦已经到了极致，可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比之更甚的痛苦。
他的思绪已经一片空白，只有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走下去！坚持下去！’他遵从自己的本能，用他的念夜以继日地赴欧顽抗。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对烽晟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为了。
他恍惚着睁开了眼，空洞的眼睛环顾着周围‘我是……谁？啊，我是烽……？’他这么想着。
过了许久，烽晟的视线渐渐的聚焦在了不远处的河水中，他想到河边去。
‘也许看到就能想起来了’他抱着这样的想法提起了脚，但却发现他像是身负千斤重担一般，连一步都迈不开。他只能像雕像一样立在那里，忍受着风吹日晒。
烽晟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他在心里默数着四季的变换。
终于，当第109个春天到来的时候，烽晟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在第137个夏天过去的时候，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臂，以掌扶额，头微微抬起，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
这时，他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但他还是想到河边去，想看看河水还能否映出他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烽晟猛然迈出了一步，在面前平整的雪地上踩出了及踝的坑洞。
他在心中默算了下，已经第154年了。
经过了半个月的努力，他终于挪到了河边。
烽晟缓缓低下头，河水中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几只不知名的鸟在蓝天白云下自由的飞翔，悦耳的鸟鸣安抚着他麻木的灵魂。他看着水中小鸟的倒影，眼中透出了一丝羡慕。
“哗啦”，不远处一阵水声传来，烽晟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见泛着涟漪的水面。
趋于平静的水面上倒映出岸边的树木，一条圆滚滚的鱼顺着水流向烽晟的方向游来。
烽晟看到这奇形怪状的鱼，默默地想着‘自然界真神奇<(￣▽￣)> …只是两百年不到，就已经进化出如此猎奇的鱼了’
然后目光一凝，‘难道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世界已经经过了一个纪年了么，Σ( ° △°|||)︴……’
转瞬又想到‘，不过看它那么肥，都天上飞的鸟差不多大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就在烽晟沉浸在自我吐槽的世界的时候，上空的一只猎隼般大小的鸟俯冲而下，用它那带着弯钩的利爪带起那只猎奇的鱼，划过了水面，在河流上空盘旋了一下，朝着远方的悬崖飞去。
烽晟抬头默默地看着那只鸟飞远‘原来自然界已经不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了么，出奇制胜才是王道么？！’（真相脸）。
他摇了摇头，在思维飘向更诡异的地方之前，迅速收回歪楼的思绪。他低头看着平静的河面。河面上映出一个泛着暖黄色光芒的轮廓，在那个模糊的轮廓上还有两块比周围颜色深一些的光斑。
烽晟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两块光斑，想着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不会是用了‘凝’的眼睛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那个模糊的轮廓不会就是使用着‘缠’的……”烽晟想了半天，不确定的想到“那应该算是由一团念组成的意识载体吧？”
摇了摇头，烽晟放弃了思考这个令他困惑的问题。
烽晟试着收回“凝”，却发现念力只是回转了一下，就继续绕着既定的轨道运行。
烽晟见此情况发生，心情变得沉重。
他没想到长时间连续运行念力，竟然让他的念力的控制力下降到这种程度。
念是强者的证明，这是母亲从小灌输给他的观念，对现在的他而言，念是他破除诅咒、获得自由的唯一凭证。
烽晟不想永远过着这种看不到未来的日子，他定下了他恢复神志后的第一个目标：以锻炼念的控制力为先，恢复行动力为辅。
烽晟在冥想的时候发现，他的念量像是一团暖黄色的泥状物，它顺着念力运行的轨迹缓缓移动着。
念力太过于粘稠，使得控制力的锻炼变得困难，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消耗念力，把念量减到最少。
在大致能控制念力流动之后，烽晟用“发”消耗念量，但用了“发”之后，他发现念量很快就恢复了。
因为烽晟是具现化系的，所以他在用发耗念失败了之后，就想具现化出一样东西，用它来持续的耗念。
烽晟第一反应就是具现他的短剑，他闭上眼睛，想着手握着剑柄的触感，想着擦拭剑刃时感受到的锋利、森冷，想着它的重量、长度、厚度。
烽晟慢慢输出念力，念随着烽晟的想象逐渐形成一个云朵状的长方形。
烽晟想进一步细化念力的时候，发现念力有些不受控制了，于是他放缓了对念力的控制，慢慢控制念，让念具现成短剑。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努力，烽晟终于具现出了他用了多年的短剑。
他看着这把短剑，仿佛看到了母亲手把手教他使用短剑时的情景。
烽晟转头看向他来时的方向，默默想着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与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吧，那种快乐的生活……’。
烽晟轻抚着具现化的短剑，闭上眼睛，感应着念力剩下了多少。他发现具现一把短剑并没有花多少念力，而且使短剑存在要消耗的念量对他来说，更是微乎其微。
他皱了皱眉，‘看来念量在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增长的有点厉害啊，以前的念力是只能具现十多把短剑的量，现在估计维持一千把短剑都不成问题。’他下意识的运行念力，等他回过神之后，他已经具现出了一把短剑。
他好奇地看着刚具现的短剑，发现他对念力的控制力上升了。
他拍了拍额头，‘对具现化的念力精加工本来就可以锻炼念力的嘛，那我再具现一个更复杂的东西之后，岂不是就能完全掌控念力了！<(￣▽￣)> …’
烽晟看了看周围，‘不能活动的不行，还没我的短剑复杂，活物的话……’他看看河里的鱼，眼神漂移了一下，‘鱼这种生物，带上岸不是太奇怪了么╮(╯▽╰)╭’他这么想着，末了还肯定地点下头，想要进一步的说服自己。
这条河很奇怪，或者说是这个河段很奇怪，除了水里的鱼和天上飞的鸟就没有其他生物靠近这里，连只小虫都没有。烽晟曾经推测是因为他身上的诅咒带着不详，动物、昆虫都趋利避害地跑走了。
所以烽晟不想具现化鱼，那只有具现化鸟这一个选择了。
为了具现化出鸟，烽晟操控念力捕捉了10只鸟。
他具现出细长的锁链，把锁链拴在鸟的脚上，然后像放风筝一样，抓住那些细链的一头。
他每天观察那些鸟捕食、站立、梳理羽毛，甚至连它们休息的时候的不放过。
他默默地把观察到的数据记在心里，在摸清完善了它们运动时各方面的数据之后，烽晟把那些小鸟一一解剖，用手来回抚摸每一根羽毛，争取做到全面了解鸟的全部构造。
“呼，终……于，可以……了 。”烽晟呼出一口气。
在他具现化鸟的这两个月，他在不经意间内学了声鸟叫，从此开发了新技能，用念摩擦空气发出声音，只是现在还不太熟练罢了╮(╯▽╰)╭。
被具现化出的小鸟被烽晟取个名字叫“小小”，好吧，他从以前就知道自己是个取名废_(:з」∠)_。
小小“啾啾”地和烽晟交流着，烽晟的念力散发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河边倒映着一“人”一“鸟”的身影，显得分外和谐。
受到具现化小小的启发，烽晟觉得他可以自己具现化出一个“身体”来。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烽晟就边练习“说话”，边凝练“身体”，有时候控制着短剑做些事，有时候还会放出念刃与小小进行有爱的互动o(≧v≦)o~~。
在制造身体的时候，烽晟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并不知道人类的内部结构，就算他再了解自己的身体，也不会细致到看不见的内脏，血管。所以烽晟只能先向着“空壳身体”努力了。
在“空壳身体”只差临门一脚就成功的时候，被烽晟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诅咒又冒出来刷了一下它的存在感。
那个诅咒就是一团带着恶意的、死者的念，烽晟想起这一点之后，十分庆幸自己没有魂飞魄散，并且还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
因为这团在关键时刻又冒出来捣乱的念，烽晟为了能顺利具现化出“空壳身体”，需要大量念力用来把这团恶意的念撑破，只需要一瞬间，烽晟就可以具现化“空壳身体”了。
烽晟在记忆里找到一个集念阵，这个符阵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在集念的过程中符阵不要损坏就可以了。
四周除了河就是树，连一块坚固点的石头都看不到，所以烽晟准备在挖开地下找找。
就在他准备开挖的时候，小小告诉他，它以前在河面玩耍的时候，看到了河中有块直径一米左右的黑斑。
烽晟听后连忙下水，顺着小小记忆中的方向看去，发现一块不太高的石块在水底，他凑近了一看，发现这还是块多莱岩，是火鎏金的伴生矿。
烽晟喜滋滋的开始清理岩石表面的青苔和小螺丝之后，他试着用念把岩石搬上岸，结果发现这块岩石好像还连着矿脉，所以他就小心翼翼地用念刃把岩石表面起伏太大的地方磨平，毕竟火鎏金的爆发不是开玩笑的。
火鎏金冷却后在已知金属中珍贵度排得上前五，这不仅是因为火鎏金矿藏稀少，并且矿脉的形成还没摸清规律，还是因为它在冷却前时刻处在沸腾状态，那温度能2秒把一个普通人融成渣子，所以除了念力深厚的高手之外，见过它的人都死掉了，可想而知市面上的火鎏金有多少了╮(╯▽╰)╭。
烽晟花了5天的时间把集念阵刻在了多莱岩上，又花了3年多往阵中注入念。
那集念阵中的念已经聚集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如果这些念爆发出来的话，可能会把这条河炸到断流。
烽晟有些后怕，他低声说道“幸好是多莱岩，要是其他延展性稍差的岩石，恐怕早就被念撑爆了。”
小小在一旁“啾啾”地叫着，附和着烽晟的观点。
太阳已经升至高空，烽晟和小小来到了河边，他对小小说：“你先在岸上等我。”
小小低鸣了两声，声音也没有平常的清脆，反而带着一丝郑重。
“知道啦，知道啦，你别担心，我肯定成功！~ o(*￣▽￣*)ブ”尽管烽晟做出一副‘我很厉害，我天下无敌’的表情，但是脸上的凝重却连小小都看得出来。
小小犹豫了一下，飞到不远处的树枝上，又在烽晟快要没入水中的时候冲着他急促地鸣叫了两声，表达着它对他的担忧。
“没关系的，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烽晟说着说着，就释然的笑了起来，“我想要自由，哪怕是通过死亡来实现！”
说完，他略微透明的身体没入了水中，只留下小小在岸上焦躁不安的等待。
烽晟来到了集念阵前，深吸一口气，站到了阵中，撤掉了符阵的念力防护罩，立刻启动了阵法。
阵法启动后，从阵法中心冲出一股念力流，烽晟收拢着四散的念力，在河水里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他安静地站在阵中，让念力冲击着锁住他的诅咒。
突然，烽晟在收拢念力的时候观察到，这条和的上游在逐渐变红。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心神大震，是鲜血！鲜血会使多莱岩变得脆弱，所以他看到鲜血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鲜血流到多莱岩上，却发现他控制四散的念力已经拖住了他全部的念，如果贸然抽出念力，有可能造成符阵不稳，从而引起阵中念力的爆炸。
烽晟绝望的站在阵中，‘呵，我就到这了么，不知道小小会怎么样？会……消失的吧？’他恍惚的想着。
‘不！不能让小小消失！’不知道为什么，烽晟很不想让小小死去。
烽晟破釜沉舟的从身体里榨出最后一点念力，想要隔离混合着鲜血的河水。
他花费了很长时间，还是没办法完全阻隔血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水流过多莱岩。
“咔擦”一声轻响从脚下的岩石处传来，他的眼睛划过一丝不甘‘不，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付之一炬了么？！’但他的不甘并不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符阵被破坏，储量惊人的念力暴走，不时的抽打在烽晟模糊的身影上，但这却不是最糟糕的。
越来越多的血水冲击着多莱岩，多莱岩逐渐裂开，火鎏金缓缓地从岩缝流了出来。周围的水温瞬间升高，连在肆虐的念力包裹下的烽晟都感觉到了那噬人的温度。
对于适应了疼痛的烽晟来说，暴走念力的抽打让他无动于衷，但他却不能忽视念力和火鎏金碰撞而形成的几道空间裂缝。
烽晟的脸色变得沉重，虽然空间裂缝细而短小，但他不会应此错估了它的危险性。
就在烽晟想在这个死局中找条活路的时候，小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烽晟大惊，怒道：“为什么不好好在岸上呆着？！为什么要下来？！”
小小用它小巧的喙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想熄灭他的怒火。
烽晟看着这样的小小，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他环起胳膊，把小小圈在胸前，低头对小小说：“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冲你乱发火。你是我具现化出的念兽，我死了，你哪还有什么活路啊。”
小小用它的小脑袋顶了下烽晟抚摸它的手，烽晟看着它说：“也好，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了。”
烽晟想过他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肉身死的时候太过痛苦，根本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而在现在之前，他从没想过，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会如此镇定，甚至还有精力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难道是死的次数太多了么？⊙﹏⊙’烽晟猜测道。心情放松了些，烽晟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小小，小小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抚摸。
他们静站在那里，好像面临的不是能至人于死地的空间裂缝，而是他们最喜爱的晨曦。
“哄”的一声，肆虐的念力冲破了火鎏金的包裹，狠狠地撞击在了河道的两边。
火鎏金顺着肆虐的念力分散到河里，烽晟也被它灼烧的滋滋作响。
烽晟想起了母亲生前经常哼给他听的童谣，情不自禁的和着记忆中的音调哼唱出来。
他并不是那种绝好的嗓音，但歌声中透露出的幸福，却是让人久久难忘的。
四散的火鎏金和肆虐的念力碰撞、纠缠，使得周围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眨眼间，一条空间裂缝略过了烽晟。烽晟的身体被它打散了，他像烟雾一样消失在了空间裂缝里。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不舍地喃喃低语：“再见了，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