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thing to Lose》辋辞

3、Part.3 战车 少年fig

　　乔闻之愣了一下。他端起枪但又很快放下，摇摇头转过了身。
　　“对不起，我下不了手。”他说，有些疲惫地蹲了下来，“他们都是特岱人……而且我从没杀过人。那把枪只是防身用的。”
　　启夏扬了扬眉，嘿然道：“哎，我是不是说过这一路上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今天我就来教你最基本的——保护好自己。不过既然你不开枪，那么我也不开好了，看看我们俩谁比较符合这群丧尸的口味先被吃掉，敢吗？”
　　乔没说话，手臂拢住头部不再看她。他不相信启夏不会开枪，求生的本能还放在那里，傻瓜才会任这群非人类鱼肉。启夏在他身边坐下来，微笑着目视前方，看那群行动迟缓的丧尸慢慢逼近。
　　气氛黏稠着僵持，乔已经可以感受到风呼啸着带来的恶心气味。现在他思维很混乱。他知道启夏没有开玩笑——可这他妈的几乎要把他逼上绝路。尽管之前与他谈话时启夏一直是笑着的，其间也曾与他插科打诨，但有一点乔可以确定，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绝不简单。他抬头，余光偶然瞟到身旁的启夏，惊愕地发现她的表情很平静，并不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笃定，而是已准备好接受死亡的……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乔顿时感到脊背发麻，咬住下唇强装镇定。启夏就看着他笑：“诶，想清楚没？我可都准备好要跟你共赴黄泉了啊。”
　　乔刚想反驳，一丝腐臭的味道却忽然间钻入他的鼻腔，心猛地一沉，他迅速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张嘴咬向他的沃森。他听见启夏在不远处愉快地大声说：“嘿老伙计！”
　　“你不准备做什么吗！”
　　“做什么？”罪魁祸首状似无辜地摊手，“不是你选择了和平解决嘛。现在应该由你去干涉了，我看看就好。”
　　乔用枪托打开老沃森凑上来的头颅，感觉胃里直泛酸水，这还是他头一次和这些丧尸如此近距离接触，“它们之前明明没这么有攻击力的！！”
　　“啊抱歉忘了说，它们闻到鲜肉的味道身体机能就会翻几番哦。”
　　“你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怎么才能让这些鬼东西消停下来？！”
　　“开枪呗。”
　　“我靠我……”乔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该死的道德准则束缚着他不能开枪，这让他陷入了一种十分微妙的困窘处境。
　　启夏拎着枪侧身躲过一只丧尸泛黄的尖利指甲，在烈日下眯起眼，“我说你啊，就是个死脑筋。那点慈悲能救你的命？它们已经失去自我意识了，完全靠本能行动，首先你要理解，它们早就不是你熟悉的淳朴镇民了，懂？”
　　“不懂！！”乔心力交瘁。
　　“这样吧，什么时候你坚持不住了就告诉我，我会替你开第一枪，打中离你最近的一只丧尸，不过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少年，要好好珍惜。”启夏弯下身子从自己的包围圈里钻出来，对他晃了晃枪。
　　乔咬牙挥枪，扫开几个过去常在酒馆里鬼混的赌徒。因为不忍心伤害这群怪物，他只得尽力去挡开它们的攻击，可它们始终紧咬着他不放，刚退下去立刻就扑上来，难缠得要命。
　　肮脏的蓝色占据了他半边视野，那是沃森——一直不屈不挠的沃森，嘴张开的角度大得诡异，乔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启夏！！”
　　“收到！”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带着得逞的微笑，一枪轰掉了可怜的老沃森已千疮百孔的头颅。乔紧贴着身后的铁皮火车，冷汗浸湿了衣衫。他扔掉手里的猎枪，声音嘶哑地大叫：“把你的枪给我！”
　　启夏怔了片刻，随即扬了扬手，“接住咯。”
　　乔抓住半空飞来的枪，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拉开枪栓，瞄准，射击。
　　他在今天之前从未开过枪。

作者有话说

　　迟早会成为有生之年系列_(:з」∠)_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