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初见》月无怜

6、往事如烟

　　打开保健室的门，一片刺眼的白光刺痛了眼睛。白色，在若颜眼里总是那么另人讨厌。注视着病床上正酣睡的身影。想要伸出手叫醒床上的女孩，却在半道上突然停住，改变路线，轻轻放在女孩的额上。
　　记忆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刺痛着自己，强烈的痛意渐渐遍部全身……总觉得记忆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好痛，好痛……
　　似乎忘了些什么，可自己究竟是忘了什么呢，自己能忘了什么呢？
　　“啊！你是……若颜！”有些模糊的看着面前的人，而后突然清醒。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带了点兴奋，带了点愧疚，但更多的却是迷茫，和……那一闪而过的后怕。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若颜，原来这就是你在别人眼里的存在。另人恐惧的存在。“好久不见呢，盈非难道忘了我吗？”嘴角永远保持着十五度的弧度，经久不变。是啊，你忘了。忘了你曾经的话，纯真的笑容，你用稚嫩的声音说着，若颜永远都是盈非最好的朋友。可现在呢？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两个在黑暗中紧紧依偎的女孩了。
　　“若颜……”唤出眼前人的名字，明明已经模仿过千次万次见到她时的场景，本有着一肚子的话想对她说，可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只留下满嘴的苦涩。
　　“黎告诉我你病了。”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
　　“是啊……没多少时间了没有配对的骨髓，最多也就半年。呵呵，就当作上天的报复吧。”盈非突然笑了，如绽放在绝望上的一某红。
　　“我，可以救你。”看着盈非瞬间僵硬的身子，说：“你忘了吗？我们的骨髓可是……”看着眼前的人的眼睛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若颜冷笑，我说我可以救你，却没说我一定会救你，你又如何能肯定我的选择呢？
　　盈非啊，盈非，现在的你表现的是如此天真纯净，又有谁能把你和当年的人影重合呢？
　　良久的沉默，若颜叹了口气，“我会救你的。”心，终究是太软，也罢，就当是报酬吧，你陪伴我近七年的报酬吧。
　　不在停留，离开病房。“若颜……你愿意原谅我了吗？”轻如蚊般的声音，漂浮至我的耳边，身体一震，并没有转身，背对着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果然啊……呵呵，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若烟。”低声呢喃。呵呵，我，怎么还会有资格要求你原谅呢……

　　刚走出门，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忍足和明羽。“两个月内，准备手术吧。”看着忍足从震惊到狂喜的样子，若颜笑了笑，真的很羡慕你呢，盈非，你有这么一个关心你的亲哥哥，而我……看了看站在忍足身边正对着自己微笑的明羽。我和他之间，并不是没有兄妹之情，但更多的恐怕是相互之间的算计吧。
　　“若颜……”转身，看着欲言又止的明羽，浅然一笑：“什么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很复杂的眼神，深不见底。“呵呵，好像是呢。心理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呢。”张扬的笑了，然后看到明羽有些惊异而后又有些惊喜的目光冷声道：“只留下一些基本的影子，和本能而已。”是的，本能，那种本能的疏远，本能的淡漠。
　　不再看向他，转身，然后离开。
　　“你当年选择了沉默与旁观，那么现在也请你保持沉默……”若颜从不需要理由，那只是掩饰的借口而已。
　　你当年既然选择将我推下深渊，现在又何必故作姿态的拉安慰我呢？你知道吗？你这只是在我的伤口上撒下了一把盐而已。
　　虽然，我已记不起那些伤口中曾有的东西……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不知自己是如何告别，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去。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不停的涌出。
　　忆起明羽刚才所说的话：“若颜，你好象忘了什么。”这句话，似乎黎也曾经问过，早在若颜说要去看忍足盈非的时候，她就问过。奇怪，为什么只要扯上忍足盈非，他们就都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疯狂的在脑海里搜索答案，相对的，一股强烈的疼痛感涌列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触碰到那个记忆里的禁地，心就会不自觉的滴血。明明已经决定和过去彻底断绝关系，不在寻找丢失的记忆，可为什么，还是会那么痛苦？
　　对了，还有‘若烟’。那个再和盈非告别时，她所吐出的名字。

　　“若烟，喜欢吗？”
　　“若烟，快过来一起玩啊。”
　　“没有什么原因，只觉得若烟很特别而已。”
　　“若烟，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若烟，不要怪我，我只是为了……”
　　记忆不停的叫嚣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
　　若颜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想要压制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入手，痛苦一点一点扩大，麻痹了整个身躯。
　　若烟！明羽若烟！这个如梦寐般的名字出现在若颜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为什么呢？若烟，即使你已无路可退，却仍然美的那么摄人心魄？”
　　“呵呵，你认为呢？”她高傲的笑了，那是一种从未见到过的美，无发用任何词汇来形容，耀眼夺目。
　　好熟悉。可她究竟是谁，那样相似的面容，那样熟悉的微笑，难道是我吗？但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陌生？若烟！若烟！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在我的脑海里飘荡，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那是若烟十二岁前的记忆，刻苦铭心的记忆……

　　冷冷的站了起来，若颜的脸色苍白，却已不再被痛苦所扭曲，取而代之的是那抹熟悉的笑容。
　　呵呵，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若颜不禁有些自嘲，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控制情绪的水品反而变差了。
　　将紧闭的窗帘拉开，阳光立刻闯入了这个黑暗的房间。
　　若烟，想起那个清淡如水的女孩，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是的。她，根本什么都没忘，只因为明羽若烟的记忆，从来都不属于她。这副身体，也只是两年前才继承的。而两年前的她仅仅是一缕漂泊了近百年的游魂而已。
　　其实早该明白，在自己决定回日本的时候就清楚，无论给自己寻找多少个回日本的理由，仅仅只是借口罢了。自己，只不过，想找回那个只见过了了数面却另自己移不开眼睛的女孩所失去的记忆而已。
　　人的一生很短暂，如花开花落般转瞬即逝。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不舍，也不需要你的怀念，你只需为自己活着就行了。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忘记我……
　　再次想起那时若烟所说的话，心仿佛变成了一座雪山般冰凉透彻。依照她的交代，取代了她的身份，抹去了她的记忆，可为什么即使如此，仍然会在潜意识里不停的寻找她？心微微的颤动着，然后扬起一抹张扬的笑。
　　明羽若烟这个名字早已被所有人联合起来埋葬了，不能回忆，也没有必要回忆，而我，仅仅只是文月若颜而已。
　　若烟……
　　不知我这样做，你是否会满意？

作者有话说

　　唉，没人理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