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落时分》北方有寒露

4、第二部分 ....不

　　第二部分

　　Ich hattmir erkoren 我已选择了
　　ein minnigliches Leut 一个挚爱的男人
　　an den hab ich verloren 那个让我遗失
　　mein Lieb und auch mein Treu 爱和纯真的人

　　“快！快！快！”女仆的玛丽珍鞋的坡跟在地板上撞击出清脆的响声，在阿斯托利亚看来悦耳的如同竖琴的低声吟唱，她听见那个女仆长大声逼问着手下的人。"她们两个躲哪儿去啦！？"女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声吓了她一跳，歪歪扭扭如同儿童蜡笔画般的东伦敦口音异常滑稽。

　　阿斯托利亚把自己的身躯在桌子下蜷缩起来，粉色的天鹅绒把她包裹着，恐惧无声的蔓延着，她张大嘴巴撕咬、咀嚼，学着达芙妮的样子把它们全部吞进胃里。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知道一定是姐姐在花园里释放的魔咒吸引了女人的注意，于是阿斯托利亚无声的躺倒在地板上，一阵风儿般的脚步声就跑到了她身边，掀开了厚桌布。“利亚！”急匆匆的金发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向她大笑，“她们要告诉家庭教师晚点再来了！”达芙妮的欢喜那么感染人，弄得她也不禁笑了。

　　达芙妮拉开一把椅子，把自己扔在上面摆动着双脚。阿斯托利亚知道妈妈一定会拿这事大作文章：这两个疯丫头，她们还有一年就要去上学了……开头总是这么说，她想，说不定还要结结实实的挨上几鞭子。

　　“那首诗怎么背？”达芙妮忽然在一片静悄悄中询问，阿斯托利亚没接口：达芙妮这么喜欢说话，就算她不接下去，姐姐也能自圆其说。

　　“不要驯良地走进那黑夜，
　　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不久后她就朗读道，那股激昂的电流击中了阿斯托利亚，使人浑身颤抖。于是她和着达芙妮的声音一起小声背诵着。许久没有声息的育婴房已经被她们吵醒了，它在苍空中缓慢的呼吸着，掀起海浪般沉浮的记忆，阿斯托利亚的眼睛慢慢的合上，她把头靠在达芙妮的肩。直到姐妹两人在沙发椅边滚成一团。

　　她最后看见的是壁炉上的瓷娃娃向她眨起了眼睛。

　　阿斯托利亚是被达芙妮的叫喊声吵醒的，她忽然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好了，女孩们，”脸的主人——她们的母亲冷酷的开口，现在你们该解释一下是谁给可怜的阿米莉亚夫人施了一忘皆空。"

　　“不是我们做的，”达芙妮勇敢的撒着谎，“这是……她给我们做示范时拿反了魔杖……我——”

　　“够了!!!”夫人怒吼道，“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我是雇佣她来叫你们魔法史的，我不觉得她需要施这个魔咒。现在给我上楼去，我要关你们一天禁闭。”

　　达芙妮嘟嘟囔囔的拉着阿斯托利亚爬上了楼梯。显然前者受了更多的气。木地板咯吱的尖叫着，搅动着不安的气氛。“对不起，”阿斯托利亚良久才发现这句话是达芙妮说给自己听的，“现在没法去晚上的聚会了。”

　　她费了些力气后想起了达芙妮口中的家庭派对，事实上她不介意这件事，天气这么冷，人人都更喜欢待在家里——卧室的门被重重的拍在墙上，达芙妮马上松开她的手跳上了床，把头夹在两个枕头之间。

　　阿斯托利亚知道她在哭。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失明的跟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怒斥，恕斥光明的消逝。"

　　于是她背起了那首没有背完的诗歌：狄兰的文字有着一种特殊的“韵律感”，不是激进也不是退缩。达芙妮爱着它。假如他们说这首诗来自于她的这个姐姐，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相信——她如此激昂，活泼如同烟火，身上甚至还带着危险品的标签。像青柠、摇滚乐、蜂糖、雪和其他一切美好的东西。

　　达芙妮用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无声的默念，许久后，犹豫着开口告诉她：“雪下大了。”

　　阿斯托利亚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