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以痛吻我》艳酒灼骨

8、定情信物

　　“也不愧是条毒蛇啊。”瑟兰迪尔嘲讽意味十足地说。

　　芙兰索瓦错开了与瑟兰迪尔相交的视线，她端正了自己的身体，盘着自己的腿，左手撑着下巴，脏兮兮的右手不断地蹭着自己的裤子后直到黑褪去了不少，就开始玩弄着手里的东西。

　　——瑟兰迪尔送给维拉妮卡的定情信物。

　　当瑟兰迪尔看到那个已经失去光泽却依旧漂亮得夺人眼球的白宝石时，他呼吸一滞。

　　“你从哪里拿来的？”瑟兰迪尔的声音越来越冷，但内心却已经翻腾不已，犹如锅中沸腾的油不断地起泡又不断地爆破。

　　“你把她从瑞文戴尔带回密林的那一天，”芙兰索瓦悠悠地说着，“嘿，放轻松一点儿，毒蛇可是什么都能感受得到。天呐，你嗅嗅看，空气里可都是来自精灵王的怒火呢。”

　　瑟兰迪尔就这么冷眼望着她。巡逻至此的士兵在路过瑟兰迪尔的不远处，都被强大的精灵散发出来的震慑力与这里的低气压压迫得不敢抬头，也不敢继续走。他们都匆匆跑到了外面，独留瑟兰迪尔一个人揭晓这个看似深奥的秘密。

　　“你的卑鄙无耻让我讨厌。”芙兰索瓦咬牙说道。

　　“好巧，你的老谋深算也让我无比厌恶。”瑟兰迪尔状似好心情地笑了笑。

　　“这是个简单的小阴谋，”话毕，芙兰索瓦又抬头盯着瑟兰迪尔的左脸看了个半天，视线不断地描摹着那块面具上的纹路，她终于开口，像是一个年事已终的老人，声音里带着清晰可辨的潦倒与沧桑：“故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啦，你还记得那条被你和维捡到小蛇吗，啊，您贵人多忘事，肯定不记得啦。”

　　“不，我还记得。”瑟兰迪尔打断了她。

　　“可是你就算记得，我也只不过是您眼里的小丑吧？在您的生命中，我或许连一只被你用蜜糖喂过的蝼蚁也比不上。”

　　“你很有自知之明。”

　　“算了，我可说不过你这只老妖精。”芙兰索瓦很有眼力见地停止了这样的一个对话，她继续说道：“你们当时在散步吧，匆匆旅途过后的短暂休憩，你和维当时在林子里散步。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我。维说要收养我，可是你？你却阻止她，甚至怀疑将我抱回去后，很快就偷袭来的半兽人是我的同伙。天呐，你是根本就不想有任何的什么东西接近你所爱的一切。瑟兰，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无情！”

　　瑟兰迪尔突然发现面前的小女孩发怒的模样像极了维拉妮卡，但是绝对没有维拉妮卡那种浑然天成的沉稳与贵族气息。

　　“所以，你恨我？”

　　“对，恨你不愿意帮助我的自负，恨你不懂他人的心思，恨你不经过大脑就下定义与拒绝的无理！”

　　“谢谢，但是，你是怎么确定我没有用脑就拒绝收养你，还觉得半兽人是你引来的呢？”瑟兰迪尔又进一步地站在了芙兰索瓦的监狱门前，头没有动但是眼神却是实实在在地在俯视芙兰索瓦。

　　“哈？”

　　“你想想，你留下是因为你喜欢她，而我把你带走也是因为保护她。但是你的留下却比你的离开要带来更大的伤害。”

　　“嗤，瑟兰，你知道吗。我本只是一条蛇，没毒，也拥有着理性。你把我淹在水里我也根本没死，反倒被半兽人捉住，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兽人。”芙兰索瓦说。

　　“恭喜。”

　　“真的说不过你呢。好吧，除此之外，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芙兰索瓦的脸上又是那种属于女孩子的甜美笑容，甚至连眼睛里的阴冷也不复存在。

　　芙兰索瓦看着瑟兰迪尔开口，“抱回我的第二天，你外出有事，虽然我们还在行进途中。维在休息时总是打磨雕刻一块面具。”

　　瑟兰迪尔闻言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说道：“我脸上的这个？”

　　“没错啊，你看啊，维多爱你，可是你！任她在沙场上身骨俱损，根本没有去寻找一丝一毫！”

　　“我……”

　　芙兰索瓦的微笑又消失不见，“闭嘴！你知道吗，我在她打仗的那一段时间日日夜夜陪伴着她，虽然是在暗处，但总比你好多了。她最后死去我也亲眼见证了，可惜，金戈铁马沙土飞扬，我没有能够找到她的遗骨。可是，我却发现，这个。”

　　芙兰索瓦把她手里那个白色宝石举了起来，开心地嚷嚷：“芙兰索瓦留了一段秘境在里面！我只需要找到足够契合这个白宝石粉末的容器和装有凝合剂的宝石，我就能够获知她的遗愿！！”

　　芙兰索瓦最后几乎是痛哭着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