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以痛吻我》艳酒灼骨

6、长大的绿叶

　　莱戈拉斯在梦里遇见了自己的Nana。

　　Nana对他来说是个很奢侈的存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Nana维拉妮卡就逝世了，因此他的梦境里，那个能够称之为Nana的女人总是带着炫目的光环与模糊的面容。

　　但是，记忆中不会骗他的金色长发，绿色眸子及温柔的气质一直是梦境中最清楚的所在。

　　梦里，他投入了Nana的怀抱，享受着奢侈的温柔怀抱与明媚气息。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靠在床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执书的精灵就好笑地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他听到Ada说，“傻孩子，是不是梦到Nana了？我听到你说梦话了，一直‘Nana，Nana’地喊。”

　　“是啊，”莱戈拉斯闻言眨了眨大眼睛，然后勾了唇角笑出一个和兰迪尔一样明媚却更加可爱的笑容，“梦里Nana有给我吃好吃的，啊，哪像Ada你，逼我吃我不喜欢吃的！”

　　“傻孩子，挑食以后会长不高的，所以我才让你多吃蔬菜啊。”瑟兰迪尔伸手捏了捏自家儿子软软的脸颊。

　　“啊，果然还是Ada贴心。”

　　“不仅拍马屁还是个白眼狼的小家伙。”

　　“Ada怎么可以说我！唔！不理Ada了……”可是，莱戈拉斯还是毅然决然的冲进了瑟兰迪尔的怀抱。

　　瑟兰迪尔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却见怀里的小精灵没有动静，以为他又睡着了，所以拍莱戈拉斯脊背的力气越来越轻柔。尔后他又将目光投到了书本上。

　　突然，他感觉到胸前的衣衫湿透一片，他低头，只见儿子抬着头看着他，水蓝色的眸子止不住地往外头冒着眼泪，却无一例外地全部滴落在瑟兰迪尔的衣服上。但瑟兰迪尔毫不在意，他只是紧紧盯着莱戈拉斯看，瞳眸里询问的意味满满。

　　莱戈拉斯什么都没有说，他颤抖着小手抚摸上了瑟兰迪尔左脸上的面具，从上端边缘抚摸到了繁复华丽的花纹再是最下面的那一句话，他撇了撇嘴，一边掉眼泪一边颤声询问：“Ada，你会不会很疼啊？”

　　“会啊，疼得我心都会颤。”瑟兰迪尔看着莱戈拉斯，一语双关，尽管莱戈拉斯听不懂。

　　可是，这下好了，莱戈拉斯的眼泪又一发不可收拾地越涌越多，“唉。”瑟兰迪尔搂着莱戈拉斯的头，丝毫不在意莱戈拉斯的眼泪会浸湿他的衣衫。

　　“Ada，能不能讲讲以前。以前你和Nana的故事？”良久，莱戈拉斯闷在瑟兰迪尔的怀里问。

　　“那么，绿叶你会用什么来换取我这个珍贵的回忆？”

　　莱戈拉斯忽的从瑟兰迪尔的怀抱里爬起来，他坚定无比地说，“我有了这些甜蜜的回忆，就可以和Ada一起分享痛苦，甜蜜或者是喜悦。而且我也可以更多了解我那美丽的Nana。我以后会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不再不听Ada的话，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去保护Ada的！不让Nana担心！”

　　瑟兰迪尔闻言，喉咙处像是有什么哽住了他脱口而出的哭腔声，他压制住烦乱，越发冷静，他坐起了身，抱着自家儿子，开始翻阅起了那些自维拉妮卡去世后，他就不愿意再回忆的过往：

　　“你Nana啊，别看她骁勇善战，在人前温柔贤淑，其实她是一个自恋的女精灵——虽然可能每一个女精灵都很自恋，她出席酒宴之前会不断照镜子，问我‘这样好不好’‘那样好不好’，哈哈，你说她自恋不自恋？；

　　“维拉妮卡很英勇的，怀着你的那段时间都不会停止练习弓箭。也会常常窝在我的怀里，把玩我的金发，然后跟我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像我一样是一个优秀的弓箭手’；

　　“她特别喜欢瑞文戴尔，也特别喜欢大角鹿。嗯，大角鹿也特别喜欢她，她会带大角鹿去瑞文戴尔玩好几天，回来后大角鹿基本上都不认识Ada了；

　　“小时候的我，就知道我要取这个女精灵。嘿，你可不知道，小时候的Nana可跟你一样是个调皮精，而我可不是——我想你的顽皮劲儿就是从她身上遗传来的吧？哈哈哈，儿子啊你瞧瞧你，眼睛好像她……”突然，瑟兰迪尔就哽咽了，但他还是没有流泪。

　　诚然，他小时候就一直是一个懂事乖巧，被欧罗费尔所疼爱的儿子。当他小时候，欧罗费尔强行把他手塞入一个女孩子的手里，并被告知“长大后，这个血统高贵，美丽而强大的女孩儿就是你的妻子”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但三番五次的接触后，小小的他，就只认定了维拉妮卡一个人了。他从骨子里就抹去不了了这个认定。

　　后来维拉妮卡的死也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形成了他难以愈合的心病，然而他也并不想再续弦，好在，他还有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听着瑟兰迪尔的回忆不禁小声地笑了出来，“Nana真是个可爱美丽又强大的精灵呢，衬得上您的，Ada。”

　　紧接着，他又转过身，伸出小胖手，摸了摸瑟兰迪尔的头冠，道：“Ada，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为你承担一些责任，你可以痛苦，而我也是痛苦的。现在，我们一起平分这种痛苦，会好很多。然而——您看看您头上的皇冠啊。你也是王，你不能因为Nana而荒废国事，或者搞坏身体，赶快振作起来，我想，Nana就在我们的身边，看着我们一起走下去。”

　　瑟兰迪尔深深地看着自己面前明明稚嫩却故作老成的儿子，听着他，还没有完的话。

　　“你看，”莱戈拉斯摸着瑟兰迪尔的面具，“这会是鼓励你去壮大国力的标志。Ada，恶龙的威压你也感受过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为国效力，使林地王国不被欺压。”

　　那一瞬间，瑟兰迪尔觉得自己家儿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