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留——《谢长留》》老七

1、第 1 章 缘起处，一

　　缘起处，一声“重华——”
　　长留临绝之时，望帝的一声清啸，长长久久地留在了耳畔，每每思及，心下不免一颤。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菖蒲大人文中的情，稳稳如磐石，落地有声，缠绵如蚕丝，永世不清。也许明明知道这些情爱不过是一种虚幻，但是，却由不得不沦陷。说不得，又不得不说，一个爱字，一个情字，涩涩地压在喉咙里，挤在唇齿之间，却从不肯溢出。平生之苦，莫过如此。
　　最开始，爱的是长留。
　　初读之时，全副的心思都在这个人的身上。许是小白文读多了，突然遇到这个人时，竟然惊得一时不知如何呼吸了。如果说耽美文的主角们都是情痴情圣，为情可以上穷碧落下黄泉，仍是甘之如贻，为个情字可以是《束缚》里脱胎换骨的生死，可以是《相思成灰》里轮回不休的牵绊，宫廷文中更多为情脱了这凡尘往事，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天下江山的，所有的艰辛与舍弃都只为了能留那个人在身边。
　　只是，长留要的不是这些，长留给了新的答案。
　　我要那人，看见这万里江山，就想起我谢长留。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就算是分分秒秒都把你的手紧紧地护在我手心里，终究也是要魂飞魄散，化骨成灰的。可惜，谢长留的爱字并非是这么一点点，他的心思，这区区一生的时光又怎能耗尽述清，只有这万里河山才能承载得起。无关领主，无关朝代，无关时间。长留，长留，不是那短短数十年的耳鬓厮磨，却原来是这超越生死超越时空的永远。心下微微一丝酸涩，重华啊重华，原来，这名字的意思，是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当初你口吐这二字的时候，是否已经料到了。
　　记得长留对柳公子说，若有来世，定许三生。柳公子，低头苦笑。
　　不是不懂得你的心思，只是，读来却觉得长留还真是残忍。明明是拿了这一辈子求了个万古长存的情字，怎么还说得出来生再许呢？若是有来生，若是还遇到了那个人，可是要怎么办呢？是你不明白，还是你不想明白，这生生世世，你不都已经许给了那个人了吗？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呵呵，休吗？明明一生的心思，只不过是要那人就算是自己不在眼前，也不曾有半刻忘怀，就算是这江山易主，也要惺惺念念。若说能休，那倒也功德圆满，可以脱胎成仙了吧。
　　可惜这心思却半个字也说不得。保你得江山，助你成明主，征战沙场，戍守边关。不得相见，你问我为什么不得相见。相见……能让你抛弃所有，只看着我，想着我；相见……能让这情字留它一万年还是五千年？相见……自古江山社稷儿女情长不得两全，你怎么办？
　　呵呵，如果说长留不肯相见的决绝惊人心脾，那重华赌了整个国家求得一人却也碎人肝肠。两个人，一回事。回头看看，这个答案原来还是那个字罢了。
　　到最后，疼的是重华。

　　早年读的时候，耳机里是《王的男人》的主题曲《姻缘》，哀婉凄切，荡气回肠。随着那音律浮动的是菖蒲大人古韵悠长清扬幽然的文字，读的文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形容那些横折弯勾笔画下的惊艳。文字的力量，容不得说，读文时年幼，种种过往已宛然前尘往事，但每每想起，却仍是心下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