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空水杯

4、第四章 杨城出差的

　　杨城出差的第一个晚上，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发来信息。躺在床上，看着漆黑一片的空间，不知名的情绪在白小曼心口蔓延。杨程刚开始出差在外地时，会每天晚上打电话发信息过来，慢慢的就只发信息说一句“早点睡”，如今却连短信也没有了。
　　没关紧的窗户，让冷风从缝隙里吹进了屋子里，窗帘微微晃动，慢慢的整个卧室的空气渐渐冰冷。白小曼享受那冷空气打在脸上的感觉，也就对其置之不理，闭上眼想要睡去，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按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拉起被子蒙住脸。
　　早上起来，翻看手机，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短信，没有未接电话！
　　“b市这几天降温，你自己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多穿衣服。早点回来，我，想你了！”指甲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想到昨晚发出去的那条短信，白小曼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
　　到了晚上白小曼快下班时，杨程打了电话过来，没有提昨晚短信的事，白小曼也没有说。
　　“下班了吗？”
　　“恩，快了。”
　　“晚饭吃了吗？”
　　“恩。”
　　然后，两人沉默了。白小曼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笔。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不该如此沉默不语，不该明明很近却很遥远。
　　“阿城，你爱我吗？”
　　“爱。”电话那边没有犹豫的回答。
　　“那么为什么我觉得你离我很遥远呢？”
　　“我现在在b市，离你确实蛮远的。”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白小曼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杨程的故意曲解，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
　　“曼曼，我爱你，从一开始就很爱你，你不要胡思乱想。嗯？”低沉的嗓音温柔的情话透过无线话筒传进耳朵，反馈到大脑，然后直击心脏。白小曼的烦躁在一瞬间消散。他总能在无形中左右她的情绪。
　　“你真的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恩。”
　　就一个简单的单音，没有说为什么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没有说在b市忙什么。他还是不愿对她说些什么！
　　罢了，罢了，不说就不说吧，她也懒得问。烦躁消散了，可心头的苦涩却丝毫不减。手指尖又不自觉的在手机上划了起来。
　　“我下班了，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抬手扶额，白小曼无心再与电话那头的人多说些什么，无话可说不是吗？
　　“路上小心，到家早点睡。”
　　“恩。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白小曼就把头埋进了双臂之间，趴在了桌子上。她好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这个动作以前她在上大学每次考试之前临时抱佛脚时最常做的，那表示她很累。后来跟着杨程一起吃苦劳累她都没有做过这个动作，如今，她觉得现在的累比上大学考试，比刚来s市那会儿更累！
　　s市的夜晚亮的宛如白天，抬头看不到一颗星星的天空，让白小曼想起来了老家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那夜空中挂满了闪闪亮的星星。那纯净的夜空让她怀恋。
　　杨程爱她，从一开始就很爱她，这让白小曼心里安定了很多。
　　只是，白小曼忘记问杨程，以前爱，现在爱，以后还爱吗？后来，白小曼想她当时要是这么问了，杨程会给他什么样的回答呢？只是，后来没有后来。
　　白小曼在杨程出差的第四天，见到了李明明的新郎，同时也见到了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同李明明一起走进影楼的那个人时，白小曼激动了。她以为很难再见到的人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了呢？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不欢迎？”男人挑了挑好看的眉头，温润的脸上带着的依旧是那如沐春风般温柔的笑。岁月好似不曾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痕迹，他依旧那么年轻，那么温暖。
　　“欢迎，怎能不欢迎。”白小曼走过去，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都不说一声，害的我担心了好一阵子。”忍不住的在男人后背锤了一拳。男人一手回抱了白小曼，一手放在她头上，揉了透她的头发。
　　“学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记仇啊。”
　　“嘿嘿，那是自然。”
　　两人就别重逢，忘记了场合，也忘记了身边另外两个人，而且还是今天的主角！
　　“喂喂喂，你们俩够了哦，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也不顾及一下旁边的人！”李明明忍不住打断腻歪在一起的两个人。今天她才是主角好不好！
　　白小曼放开学长，然后瞪了李明明一眼，就向李明明旁边的男人伸出去右手。
　　“你好，我是白小曼，李明明的闺蜜。”
　　“你好，久仰大名，我叫刘洋。”男人也伸出手握了握白小曼的手。
　　“久仰大名？”
　　“明明经常提到你，我一直都只闻其名，如今见到真人，很是荣幸。”
　　白小曼冲刘洋微笑了一下，嘴上没说什么，可是浑身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长的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说话怎么这个调调呢？明明说他是经理，什么经理？
　　“都别站门口了，到里面坐着聊。明明你顺便看看你要拍什么系列的婚纱。”
　　于是四个人就在桌边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向南也从二楼下来了。
　　“学长，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向南，摄影师，也是我的合伙人。”
　　“向南，这是我大学学长，徐邵阳。”
　　“你好。”两人彼此握手，又点了点头。
　　“向南，这边的是刘洋。今天的新郎。”白小曼说完就紧盯着向南，生怕这个不靠谱的人真的做出不靠谱的事。
　　“你好。”
　　还好还好，就握了个手。白小曼又看了李明明一眼，恩，很乖，没有像以前一样看到向南两人就掐道一块去。果然，女人在自己男人面前总是温柔的这句话看来不是假的。
　　几个人商讨并定下了婚纱照的风格，本来是白小曼要给李明明化妆的，因为徐邵阳在，所以就让店里的化妆师去给李明明化妆了。那白小曼呢？她当然是去陪好久不见的学长去了呀。
　　“学长，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在h市开了家书店。”
　　“还真开了家书店啊？学长你真厉害。”白小曼笑的很灿烂。学长做到自己理想中的事情呢。
　　“有时间带你去书店逛逛，有很大一片的绘画图书区哦。”
　　“我都好多年没碰过绘画了。”对着自己的学长露出了一个苦笑。
　　“傻学妹。”徐邵阳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白小曼的额头。
　　“你和杨程怎么样？听明明说他现在混的很不错？”
　　“恩，自己开了公司。”
　　“没让人失望。那你们怎么不回家把婚礼办了？你爸妈现在应该不反对了吧？”
　　“他现在公司比较忙，没时间筹办，再说我这边我也走不开。”
　　听白小曼说完，徐邵阳有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着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无奈和心疼。傻丫头，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难过吗？唉.....
　　“学长，结婚了吗？”一边理着被揉乱的头发，一边好奇的问道。
　　“离婚了。”
　　“什么？”白小曼以为自己幻听。她的学长这么帅这么好这么温柔，哪个女人这么没眼见居然敢离婚。
　　“三年前就离婚了。”
　　“不是吧？怎么会？学长，你不要骗我啊！”
　　“骗你你会给我糖吃吗？”
　　看着白小曼不知从哪里弄出来的大白兔奶糖，徐邵阳有泪奔的冲动。
　　“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离婚了，在三年前。而且是和平离婚。”
　　看着学长那认真的样子，白小曼不信也得信了。唉，学长当时一定很难过。想到那时学长难过的偷偷躲起来哭的场景，白小曼心头就一阵怜悯，学长真的好可伶哦！
　　“那你怎么和明明联系，不和我联系呢？”
　　“我离婚后就回h市开了家书店，前阵子明明回h市，我们很巧的就碰见了，然后才知道你在s市。最近书店不忙，于是就来s市看看你。”
　　“噢噢，学长果然还是想着我的。”剥开大白兔糖，白小曼一口塞进了嘴巴里。
　　“你呀！”徐邵阳笑着摇了摇头。
　　那温暖的笑容，一如从前温暖着白小曼，让她不自觉的就像回到了大学时代，那傻傻的，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