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太子妃日常》忘穿秋裤

69、赵家小姐

　　“谁？！谁在那儿偷听？”

　　许是我叹息的声音太大，那个赵家的小姐又是常年习武，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躲在墙后面的我也无所遁形，便乖乖地站了出来，低眉顺眼，

　　“赵小姐，小人迷了路，所以无意间听到你们的对话，请恕罪。”说着我便学着江湖人一般拱手赔礼。

　　那边的嬷嬷正要开口责备，我却在低头间见一双绣着金色朱雀的黑靴到了我眼前，说话的声音就在我头顶:“抬头让我瞧瞧。”

　　我听话地抬头，姓赵的小姐就在我面前，如此近的距离我便闻到她身上一股淡雅的香味，不知是胭脂味道还是自带的体香。她的嘴唇很小，皮肤光洁，眼中熠熠闪光。

　　“不是我们家里的，你是水一阁的？”待我点头，她双眼一亮，嘴巴咧开，“你来得正好，告诉我你们的阁主喜欢什么？千万别说喜欢舞蹈乐曲。”

　　舞蹈乐曲从前他常听常看，也只是无聊之余的助兴，若说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除了练武我竟什么都不知道。此刻的我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光，口口声声爱他，却连他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一个外人一般。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得到他？！

　　“你发什么愣？”赵家小姐提高嗓音，我这才回过神。

　　“回小姐，我们阁主不喜欢歌舞。”我躬身道，“阁主喜欢的女子最真实的样子。”

　　听我这般说，那个赵家小姐面露喜色，眼中却也闪过一丝诧异:“你也还是聪明伶俐，看你一个下人长得这般清秀，那你们阁主也一定如传言中那般俊美吧？”

　　我浅笑:“是呢。”

　　“那也能赏心悦目。”赵家小姐的声音极小，却被我听个清楚，就连语气中的娇羞与期待，我也都揽入耳中。

　　她转动着眼珠子，似乎在琢磨着什么，脸上也是不是透露春光，心猿意马的样子就好像她口中那些能歌善舞的柔弱女子一般。末了，她还是没忘记我，转头对着其中一个侍女叫道:“苏荷，你给这位小哥引路吧”

　　就连丫鬟也长得也清秀非常，我向赵家小姐施了礼，便跟在那丫鬟的身后走了。那个丫鬟带着我在园子里转，路过设宴的那个园子，我顿了顿。

　　“小哥，怎么了？”那丫鬟见我没跟上，又折了回来，柔声问道。

　　我望了望她，又往里面看了看，里面似乎是热闹。阿风有水一阁的诸位保护自然是无忧，我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说想要见他，担又迈不开腿。

　　“小哥？”那丫鬟多半也是觉得我面色不对，便留心问道，“你要去的是不是通观园？”

　　我反应过来那里叫通观园，那个我想见的人就在园内。我微微点头:“这位姐姐，里面的宴席多半是开始了。但我的主子在里头，我……我想去望一眼，看他有没有喝醉，好等宴席结束了来接他回去。”

　　“原来是护着自己的主人。”那个丫鬟柔柔地笑着，“不碍事，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在外头望一眼。”

　　听她这般说，我内心雀跃，迫不及待地让到一边想让她前面“开路”:“那就谢谢这位姐姐了！”

　　那丫鬟转头就折了过去，她慢悠悠地走在前头，我却内心急躁地亦步亦趋:“不必叫我姐姐，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的。我叫苏荷，其实早就听闻你们的阁主生得俊美，我也想瞧瞧，倒也是称了我的心意。”

　　“我叫冉染。”

　　“哪个染？”

　　“渲染的那个。”

　　“哦……”

　　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里边热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和苏荷躲在拱门的后边，里面的气氛热烈，中央表演着烟花戏法，绚丽灿烂。透过烟花闪烁的火星，我遥遥望着那张苍白且强撑笑意的脸，心中忍不住揪了起来。

　　阿风啊阿风，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但我却人微力轻，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到底要到何时，让人心疼的那个你，才能得到一直想要的安定？到底何时你才能真正感到幸福？

　　“……冉染！冉染……”身旁的苏荷不知是叫了我多久，声音都有些不耐烦了。

　　“嗯嗯嗯？怎么了？”我反应过来。

　　“你们阁主果然如传言一般呐，也只有这样的谪仙一般的人才配得上我家小姐吧！”苏荷眼睛睁得很大，看得入神，都没看我一眼。感叹过后却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啊！是小姐！”

　　她这么一叫，我才发觉烟花戏法已经结束。众席间是个穿着紧身黑裙的女子，大概是长期练武的原因，她的身形紧致却又不显得魁梧。她别着一把剑，鼓声响起，亮剑出鞘，她踩着鼓点，竟行云流水地起舞。

　　“小姐太聪敏了！”苏荷似乎是忠犬，只要是跟她家小姐有关的，她都很热衷，很捧场，“舞刀弄枪才是小姐的本事，小姐竟然想到了与舞蹈结合起来……”

　　苏荷的赞叹声不绝于耳，我也完全被赵家小姐那飒爽的英姿迷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她是个真性情的女子，舞剑的招式一板一眼，虽显得缺乏柔度，但我却看到她那美目顾盼间，望着阿风的眼里除了仰慕算是柔情。

　　我忍不住阿风那边望过去，与其他人无异，他看得很认真，很专注……

　　我直起身就要走，刚转身便被苏荷拉住:“你这就走了？”

　　嗯，我不想看到阿风专注地看其他女人，但他却又不属于我，我害怕自己想到这些会忍不住心痛，会抑制不住想到流泪。

　　“我看了，我家的主子好的很，不需要我来接他了。”我扯开一丝微笑，“苏荷姑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我要回去为他把热水烧好。”

　　“哦，那好。”苏荷依依不舍地直起身，不死心地又看了几眼，便带着我往外走。

　　走的时候我又回头望了一眼，却没有望上席的方向，而是看了看曲离那边。他和程习坐在一起，好像喝了不少的酒，半倚在程习身上。程习也好脾气地去拿他手里的被子，眉头却深深地蹙起。

　　曲离的样子是不需要我来接他了，心也放下了。我跟着苏荷回了院子，她跟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我推开厢房的门却没有进去，怅然若失地站在门口半晌，直到一股寒风掠过我的后颈，我才缩着脖子进屋，将门紧闭。环视了屋子一圈，我才坐在了梳妆的桌前，望着铜镜里那个自己。

　　皮肤变得不好了，虽然很白却没有赵家小姐那般偷着可爱的红晕，似乎皮肤还有些松弛。嘴唇上也是干裂的死皮，头发干枯杂乱，因为当时剪的时候是一刀便解决了，其实头发剪得参差不齐，像是狗啃了一般。双眼也无神，没有赵家小姐或是初十那般炯炯有神。看完自己的脸，我便有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因为以前在后勤部长烧火提水，手上早就结了一层薄薄的茧，指甲也修的极短，指甲的周围有干皮和倒刺。

　　这样的一个人，多邋遢。

　　我不禁笑着自己，忽然就想要洗个澡，希望洗完之后自己可以看起来干净些。想着我便将床后的浴桶拖出来。到厨房烧水，一桶一桶将水提到房间，直到将浴桶灌满，我便已经有些累得精疲力竭。

　　稍微休息了一下，确定现在他们还在饮酒做乐没人回来，我才将门紧闭，脱了所有的衣物，踏进浴桶。微微有些烫的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着想要汲取更多温度。舒服得我忍不住仰面将后脑勺埋在水里，打湿了头发，却觉得温暖得无法从里头出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世界都暖了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但搓洗时，搓到胸前，感觉到一点起伏，我便立刻焉了，忍不住仰天长啸:“谁偷了我的胸！”

　　大叫以后我立马噤声，万一有人听见了，便知道我不是男儿身。我还是安静地缅怀自己的身材吧。叹了口气，我又不死心地抓了抓，往中间挤了挤，但怎么也都于事无补了。心中忍不住自嘲，以后就一直当一个男人好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热水一阵一阵地荡漾着抚摸着我。我趴在桶边，神智也有些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水有些凉了，四肢却没有力气，眼睛也有些睁不开。模糊中我看到门缓缓地来了，脑子有些迟钝地在想为何会打开，下一秒却有人进来了，走到我这边停了下来。

　　我全身疲软，只觉头上一片阴影。想抬头往上看。脑袋离开了桶沿，却忽然像是石头做的一般非常重，便往后面倒去。“咚”我耳边是浑浊的水声，口鼻也猝不及防地灌入大量的水，几乎要窒息。

　　又是两声沉闷的声音，我只觉自己被托了起来，离开水面便迅速地被一张毯子包裹。而后轻轻地落在一处柔软的地方。

　　“阁主！”我听到一片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一片着急的声音，脑子清醒了几分。

　　“您的衣服湿了……”

　　“您不能受凉……”

　　“阁主……”

　　是程习的声音:“阁主，我陪您回去更衣，脱身之事明日再议也可。”

　　“阁主，我也送您回去。”

　　“我们都去您那里保护……”

　　有人想上前来，却有个比冬日的风还清冷的声音:“你们就在门口，不要进来。”

　　是阿风！我迷迷瞪瞪地眯着眼，却只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形站在床前。想叫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阁主……”

　　曲离的声音，有几分醉意:“阁主，是我的侍从给您添麻烦了，明日我带着他来谢罪。”

　　“曲离。”

　　“在！”

　　“可否将你的衣服给我换。”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声音。

　　“阁主……”曲离有些语塞，却碍于阿风身为阁主对他不是命令而是问询的话语，我迷糊看见他走了过来，在床边的箱子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件换的衣服往我下边看了看，便又往门边走。

　　“放在这里。”我感觉到阿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什么？”曲离的语气有些惊讶。

　　“你们出去吧，不要守在门口。”

　　“阁主。”程习的语气有些焦躁，“怕是有些不妥……”

　　“出去。”他的行为，他的话语，在所有人看来都匪夷所思，却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我听到所有人都离开，门被关上。

　　我被裹在毯子里，感觉毯子吸干了身上的水分变得有些湿润，上面没办法分离的水分发凉，刺激得我的神智清醒了大半。

　　感觉到一股压迫性的气息在我的面门上，我却死死闭着眼装作被泡晕，希望他换号了衣服便从这里离开。

　　那股气息簌地一下远离我，以后便是窸窸窣窣的解衣带声和衣服落在地板上的声响。我很紧张，压抑着自己不要去看，手心已经拽出了汗水。

　　一阵换衣服的声音以后便有些安静，我本想松一口气，但衣料摩擦的声音离我非常近，下一秒便有重量落在我身上，毯子忽然一下子被扯开。

　　我浑身□□，出于本能迅速蜷缩起身体，用手抓住未脱离我身体的毯子，睁开眼撞进一双微微发红的黑目中，尖叫声脱口而出划破长空。

　　大门忽然被打开，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程习，虽然阿风立刻挡在了我的身前，但我知道程习多多少少还是看见了我现在的窘态。

　　“阁主！”程习的声音已经完全压抑不住紧张，“阁主！是我让她扮成女子混进水一阁的，您要惩罚的话就罚我……”

　　“不，我也有责任，是我……”曲离迫不及待地打断程习，替他分担罪责。

　　“出去。”阿风穿着里衣，却好像没有系带，他的声音平静，却极富穿透力。

　　“阁主……”

　　程习还要说话，后边的人却都在劝他离开。无奈，他只得起身离开，任其他人重新将大门关上。

　　我不敢看阿风，在他转身至少背对着他缩进被子里。

　　有呼吸声靠近我的耳朵，吹的我耳朵发痒。不同于刚才的声音，如今是低沉小心:“我喝了不少酒。”

　　他压低的声音莫名性感，我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