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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女贞子
相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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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在人间和地狱之间,有一处无边无际之地,在那里,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换的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财富、地位,甚至青春、爱情和生死,那个地方便是阴阳阁。
阴阳阁世代由我家族人守候,只要你有需求,自古以来我们皆是服务上门,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随叫随到,所以正是如此,我的父辈们皆是没吃没睡,只为多寻找几位客户,累积下无数的财富,却也因为过劳而死去。
到了我这代,已经是一百零一代了。我生性懒惰,不愿意长途跋涉耗费功力长途去寻人,便在闹市中开了这么一家阴阳阁,等着人寻上门来,毕竟万万年的金字招牌摆在那里,不愁没有生意。
这日,瞧着天气阴沉,阴雨连绵了好几日,自觉地没有生意上门,我便独自坐在二楼的窗边,叫阿桐泡了壶热茶,这种天气,最适合无所事事啦!
我舒服地想闭上眼睛,昏昏欲睡,以至于阿桐告诉我有客人求见的时候,我竟一时回不过神来,愣愣地看着玄关处立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穿一套将军战甲,脸角刚毅,双眼布满了血丝,衣服上也多有破损,看来经过了长途跋涉才来的。
一见面,第一句他便问我:“你这当真什么都可以买到吗?”
我笑,这不是第一个人这么问我了,似乎每一个人都不相信我,既然不信,又何必来呢。“坐吧。”我说。
他依言坐下,脸上郑重的说道:“你能回到过去吗?”
“先说说你的故事,我再决定接不接单。”
他沉默片刻,便缓缓的说道:“我与阿虹相识的第一年,我七岁,而她十岁,不过是随母亲进贾府内院的时候,见过几面,只觉地她长的粉妆玉砌的,说起话来奶声奶气,可爱十足,只想抱回家里但妹妹养。仅仅也是想想而已,谁不知道他是贾府里的千金,贾老爷的心头宝心手肉。
原本以为我们一个是江南首富千金,一个是浣洗工的儿子,这辈子是永远不会有交集。但一次我到贾府中送来缝补好的衣服,一群小孩嘴巴不干净,追着我叫孽种,野孩子,当时年少气盛,便冲上前,只想撕碎了带头的嘴巴,但寡不敌众,被人打趴在地上起不来。
正觉得无望之际,便听见有人大吼一声,冲了过来,三两下把那孩子拨开打跑了那一群欺负人的孩子,还教训我道:“你这么这么差劲,被人欺负,还是不是男子汉呐。”当时被她说的无地自容,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哎,你别哭啊,刚刚你被人打了都没哭呢,现在怎么就哭了起来。”阿虹慌了,“既然你这么差,以后就和我在一起吧,让我来保护你。那……那你就别哭啦。”我愣是不管不顾,哭得越来越大声,很有一副收不住的架势,最后,阿虹用了三块茯苓糕,把我哄好了,当了她小小跟班。
正好那时,贾府正找陪侍,母亲便把我送了进去,跟在阿虹身边。那个丫头,看上去柔柔弱弱却不知道她却是个能捣蛋的主儿,上树下水,没一项弱人后的,还有她打起人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只是,每次她闯祸被发现后,她总是装得一本正经,和她没关系的样子,背黑锅的十有八九都是我。被罚得厉害了,阿虹也会消停几日,几天后,又四处捣蛋,恢复原状。
就这么过了六七年,我十四岁了,而阿虹也是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贾老爷要帮她定亲,嫁的是靖安城里最有派头的公子,虽然长了阿虹十岁,却也是个才俊,正得恩宠,阿虹,嫁过去,也是门当户对。
那一日,正是春光无限,阿虹约我游湖,太阳很暖,湖面波光粼粼,晃着小舟,微风徐来,很是舒服,阿虹把弄寄在脖子上的香囊——这是她及芨的时候,我送给她的,她嫌弃难看,就一直戴在里面,“小君君,嫁人有什么好的呢?为什么阿爹要我这么早就嫁过去。”
“阿虹,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君君!”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阿虹要嫁人的那天开始,我的心便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的感觉,很是躁动。
“什么嘛,我本来就比你大啊,你应该叫我虹姐姐才是。”阿虹笑道。
“我才不要呢!”
“那你要什么?”
“我要比你大,然后就娶你!”我脱口而出。话说出了口,我却不敢看她的眼睛。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对阿虹的感情就变了质,她的一颦一笑,总是能牵动我的心,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而已。
“啊?!”
“我说我喜欢你,要你当我夫人!”说过了一次,第二次便更加简单。
阿虹神色变都没变,摸了摸我的头,道:“看来小君君已经长大啦,懂得讨老婆啦。”然后故作沉思的样子,说道:“我要和桂妈妈说一下,儿大不中留,小君君原来也懂男女之情啦。”话没说完,她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的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我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却被人当成了玩笑,气愤也有,委屈也有,但隐隐的知道,有些话,今天不说,可能以后永远没有机会说了:“阿虹,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你啦,但我真是不是恋童癖哦,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很可爱,比我的见过的所有女孩都可爱漂亮。那时候你帮我打跑了那些人,我就和自己说,以后我要变得更加厉害,变得可以保护你那样子才行,所以最近我都在努力变强,现在连教我们功夫的黎师傅都夸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啦。所以再大一些,我便要和爹爹一样,去参军,然后当将军,这样就可以配的上你了。可是,可是……”我鼓起勇气转过头看阿虹,她已经躺在板上睡着了,还翻了翻身子,侧到了背阳的一面,我叹了口气,蹲在阿虹的身边,随手摘个荷叶,为她遮阳,祝她好梦。
待阿虹醒来,夕阳西落,阿虹还一股子的埋怨:“小君君,你怎么不叫我啊,真是的,难得出来游一次湖。”我张口几次,却再也说不出口。
接着几日,贾府张灯结彩,靖安城里是十里红妆,我一个人躲在酒窖里,烂醉了三天,再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是阿虹以后再也不姓贾了。
回到了在城中临时安置的家中,正巧看见陈媒婆从家里出来,母亲手里捧着一幅画像,画上的女子似曾相识,似乎也是府中下人,只是见过几面,也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君儿,你快过来看看。这是隔壁张家的姑娘,你看看,合你的心意吗?”母亲脸上满是喜色:“你也大了,该是给你讨个媳妇儿的时候啦,难得有个好姑娘不嫌弃咱家穷,你看看,长得多水灵。”
“娘,我还没有那个心思,不想耽误了人家。”
“什么耽误不耽误的,男未婚女未嫁,这是天理人伦,是件好事啊。”
宿醉三天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我不想理会母亲的絮絮叨叨,独个儿躺在床上,一摸枕头底下竟藏了个荷包,红底绿边,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几株蒲草,里面放着是女贞子……
“娘,刚刚小姐是不是来过?”
“傻孩子,你想什么呐?小姐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不过是小姐回门,总管叫小倩送来几颗红鸡蛋,也给我们沾沾喜气。”
我默默的捏紧了手中的荷包,还依稀记得那时候教女红的嬷嬷叫阿虹刺绣,阿虹自小对刺绣就少些天份,害怕受罚就把这差事交给了自己……
“小君君,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连刺绣也会!只不过有些娘气耶!”阿虹的神情永远都是这样的幸灾乐祸。
想到这里,过去一切随风而去,我冲母亲说道:“娘,您就选个日子吧。”听着母亲欢天喜地的声音,将荷包扔出窗外,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说道这里,就停了下来,我知道故事还没有完,果不其然,他顿了顿,喝了口桌上的茶,接着说道:“再一次见到阿虹,是我参军的前一天。那天,总管把母亲和阿兰都出门去了,阿兰就是我的妻子,她是一个好妻子,全心全意的照顾着我和母亲,还有我们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便显得尴尬,我应该装作贵客临门的样子,请她进来坐坐,把我的妻子孩子介绍给他,但是我没有,可能我不忍心,或许在她的面前,我永远装不成若无其事,“进来坐坐吧。”
“不了。”阿虹说道。她嫁到张家也有两年了,听说夫家对她还是不错,只是一直无所出,难免惹人诟病,“我就是过来看看。这是你的孩子吗?真可爱,取名字了吗?”
“没有。”我说,“我一个武夫,整日舞刀弄剑的,那里会懂这些。”
“你不是连刺绣这种女儿家的玩意都会吗?哪还有你不会的。”阿虹打趣道。
“是啊,和你相比,我是更像女娃些。”说完,自己便笑了起来。
“小小君。”阿虹抱着孩子,突然说道,“就叫他小小君吧,好不好啊,小君君!”阿虹兴奋的抬起头来看我,见我也盯着她看,突然刚刚所有营造出来的气氛全部消失了,“现在不能叫你小君君了,小君君也长大了,都有小小君了呢。”
“我……”我不知道想说什么,想说很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没有见面的两年,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很多,“我明天就走了。”
“我知道。”阿虹说道,“活着回来。”现在边境很乱,流寇四起,我朝已经连失三城,朝中无人,才要连番征兵入伍。
我还想说些什么,阿兰和母亲已经回来了,打断了我的话,阿虹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这一走便是十年,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皇帝驾崩,新帝登基,铁血手腕,血洗沙场,我也在无数次的生死存亡中挺了过来,当上了将军。沙场便是如此,若能熬得过这漫漫苦寒,刀锋舔血的日子,就能一朝跃过龙门,否则便能客死异乡,魂归故里都不能。
边疆终于平定,皇上封我为镇国将军,赐我将军府邸,便在贾府旧址。原来当年贾府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贾老爷不忍女儿受苦,拼着力也把女儿嫁进赵家,希望后半辈子有个依靠,谁知道,赵家便是压倒那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硬生生的夺走了贾府的所有产业,而贾府也在多方波折中到了朝廷的手中,现在便是将军府。
而阿虹,却被赵府卖进了靖安城最有名的妓院。以阿虹的性子,我不能想象她是怎样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可是她的确就这么活了下来。有时候我都很惊叹她的生命力。
我把她赎了出来,把小倩找了回来,继续伺候她。就这样,我们隔着一张大红梨木桌,静静地喝着茶,一言不发,仿佛时间一切都停止了。阿虹的眼角已经细细地长出了皱纹,头发也不似当年那般的柔润细腻,她才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看上去却如此的沧桑,这些年,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我想问她,却又不敢问,我想和小时候一样,碰碰她的发丝,感受一下这种真实的温度,这种场景在梦里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但是从来没有这次这么真实,温暖。在最困难的时候,在朝廷粮草跟不上的那段时候,就是想着阿虹对我说的那句“活着回来”才挺了下来。这一切,现在来看,我都觉得值得,因为现在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我的对面,触手可及,只要他这么坐着,便能拂去我一切的忧愁与烦恼。
“你安心的在这儿住下了吧。”我说。
“你呢?”她嘴角动了几下,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要去看看阿兰。”
阿虹眼中的光彩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也是,是该去看看了,小小君今年应该也十二岁了吧。”
提到自己的儿子,我就笑了笑:“是啊,下个月初六便是十二岁了,小凌是个很聪慧的孩子,下次我带他过来给你瞧瞧。”
阿虹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越发的明显,“也好。”
看着阿虹的笑颜,我落荒而逃,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十年的思念再见面的时候,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一分一毫,却是因为长久的等待,变得越发的渴望。我细细的抚摸这腰间上那荷包,原本红色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我下定了决心,要娶她为妾。
我把想法和阿兰说了,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夫君的心意便好。”我很开心,阿兰虽不是大户人家出生,但一直很识大体,人又温婉贤淑,一定能和阿虹相处的很好。
我还没有把消息告诉阿虹,京里就传来消息,皇上急招我入宫,临行前夕,来不及向阿虹告别,我交代阿兰好好照顾阿虹,并且让她把荷包交给阿虹。阿兰看着我的时候,眼中满是柔情蜜意,但我却看不到这些,我的眼里始终只有阿虹,阿兰依旧温婉地笑着,答应帮我照顾她,直到我从京师回来,有了阿兰的承若,我安心入京。
我原本想着如今战事平息,入京不过是三两天便能解决的小事,回来后,便立即与阿虹成婚,我已经错失过了一次机会不会在错过第二次了。但是世事无常,这一待,便是二个多月。
君心难测,功高盖主自是自古以来为人臣子的大忌,皇帝要释我兵权本无异议,但近年来我树敌太多,这兵权实在是交不出手啊,我靠着边关还有数十万儿郎听命与我,于是事情就被僵持了下来,后来丞相从中调和,说将公主下嫁与我,公主金枝玉叶,乃是皇帝最疼爱的一个妹妹,有了她做靠山,几乎就没有了性命之忧。
但我一心都扑在了阿虹的身上,怎么能再娶她人!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我连夜出逃,赶回靖安,并且派遣亲信将阿虹他们带出府来,在城中回合。但随着亲信回来的,只有阿兰,她和我说阿虹已经被送出了靖安城了。阿兰一直是个很好的妻子,伺候婆婆,教育孩子,她是那样的与世无争,安静的让我忘记了她还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又怎么能容忍丈夫的背叛,所以阿虹并没有逃了出来。
她死了,就死在了我逃出靖安城的那个晚上。
我静静的看着阿兰,问她为什么。
“因为我恨她。我恨她夺走了你的爱,明明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你对她的关爱却比我多这么多!我不甘心,凭什么一个下贱的妓女还想和我平起平坐。她不就是天生缺男人么?”这样的阿兰,这样狰狞的扭曲的阿兰,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告诉你哟,夫君。”阿兰的脸上露出了那种小女儿家的羞态,但说出的话却令我心痛之极,“我告诉那些闯进府中的蛮子,她以前就是个卖笑的,还是花魁不是吗?勾引男人的本事一点儿也不差,我听到她在里面求饶的声音,真是开心死了呢。我想她再也不能和我争夫君你了呢!”
“我从来都是爱她的,无论她死了,还是残了废了。”我说,“甚至她以前是花魁,是迎春园的姑娘,我也不在乎,我就是爱她,一直。”从七岁开始,整整十七年,爱了十七年。
“那我呢?”阿兰凄厉的喊道,“难道我嫁给了你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等你回来,耗费了十几年的青春,守了十几年的活寡,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阿兰,对你我始终有一份亏欠。但是,对阿虹,我却是全心全意的喜欢。”
“哈哈……”阿兰突然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个荷包,两三下的撕烂了,里面的女贞子洒落在地上,“喜欢又怎样,她至死不知道你的心意,那个荷包,我一直没有交给她!我告诉,凭那个贱人,是怎么也斗不过我的。她什么都没为你付出过,就想平白捡这个便宜,天底下哪里有这种事。”
“你错了。”小倩从一旁走了出来,她一直跟在阿虹身边,“你这门亲事,便是小姐签的线拜托陈媒婆说的亲事,她说害怕将军一身重情,身旁没有人照顾。五年前,先帝驾崩,国库空虚,是小姐卖了贾家所有的产业,还盗了赵府的印玺,硬生生捐出了赵府的半个家产,才解了边关的燃眉之急,所以她才被休卖入青楼。”
小倩叹了口气,继续道:“小姐知道夫人对她有恨,她也不愿意耽搁将军前程,只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只是,这话,她一直没有机会讲。昨日在府中,小姐是可以逃走的,但是她说如果官兵找不到夫人的话,必定会关上城门,加大搜铺力度,她留下来,不过是想拖延他们几刻,留下小倩,便是要让将军明白,一切皆是小姐自愿,将军无需责怪夫人。但是如今夫人竟然如此对待小姐,那么小倩也不必念什么旧情了,现在便下黄泉,向小姐认错去。”说完,便一刀自尽了。
阿兰听了小倩的话,更加疯狂,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喃喃地说着些什么。小凌看见母亲这样跑了过来。
我挥挥手,招来亲信,交代他们要好好照顾小凌,抚养他养大成人,“那你呢?阿爹,你去哪里?”
“我?阿爹也不知道。”阿虹死了,我留着性命或者失去性命又有什么区别呢,“小凌,你要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她是个好女人。”说完,我便向靖安城内走去。
“我后来去找阿虹,但是她把整个贾府都烧个精光,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回想起那天来找我的女鬼,的确是个决绝的女子“那怎么没有人认出你来呢?“我好奇。
他笑了,“怎么会有人去认真检查乞丐呢?后来我辗转知道原来世间里还有这么一个超脱三界的地方,以物换物。”
“那你想换阿虹复活喽?”我问。
“不。”他的回答很郑重,“我想用我一辈子,换阿虹不要和我相遇,她这一身的苦难,皆是因我而起,只要她不要遇见我,一定能一辈子安稳无忧。”
“成交!
“阿桐,把这瓶子放到架子上去。”又做成了一桩生意,我开心的说道。
阿桐听了故事,眼睛还是通红,“你不是前几日才听过一遍,怎么又哭了。”我一脸嫌弃。
“小姐,你好狠的心哟。”阿桐愤愤不平,“而且你还是个奸商,大大的奸商。前几日那个姑娘才和你换了,今日你又来坑她的姘头。”
“我是生意人嘛,还有就是阿桐你能不能多读些书啊,什么姘头,那是情人,ok?”我说道,阿桐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在学习中国话中。
“但是那个将军不是和阿兰成亲了,阿虹不是后来才来的么?你不是说第三者都叫姘头么?”阿桐一脸好学样。
我扶额,阿桐说的太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好吧好吧,说不过你,给他俩的瓶子摆在一个柜子里吧,顺便把这几颗女贞子也撒上去。”
“我想用我的生生世世换得与他白首到头,一世即可。”
“女贞汝珍,望汝珍之,望吾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