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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红色的雪 ...

  •   这时的雪已经慢慢下大了,成片成片雪花同鹅毛般缓缓而落,天地间变的静极了……
      两人回头一看,立刻愣在了原地,只见满身是血孙错居然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的他静静的站在风雪中,眉目冷峻,神色霸气。
      他周身忽然出现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他孤零零的就那么站着,可他身后却像有千军万马一样,只见他身形凌空虚然一晃,瞬间便凭空消失了。
      空子浅连惊恐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眼前掠过一抹白光,待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孙错的刀已狠狠的刺入他的身体,这一切在瞬间发生,他连惊恐的时间都没有,直到血染满前襟,他才慢慢的倒下。
      “说到底,东瀛的刀还是没有中原的刀快。”孙错艰难的说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扑通”一声精疲力竭跪在了地上。
      月宴慌乱中连忙扶了上去,即刻封了他的几个重要穴道,月宴笃定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孙错抬起眼睛看着一脸紧张的月宴忽然笑了,他笑容还是那么明朗,眼神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答应我,离开‘子午’,让我带你走吧。”
      月宴的心猛的被狠狠的揪了一把,微扬的眉目间忧喜参半,一汪秋水在她眼眶中晃动着:“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会答应你?”
      孙错牵起月宴的手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变猛的翻身将她扑在身下,等月宴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看到满脸是血空子浅一刀插在了孙错的身上。
      月宴愣愣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孙错,半晌惊得没有说出话来,气愤、憎恨、痛苦交织在一起,她绝望的大喊了一声,飞出腰间的短刀狠狠的刺入了空子浅的眉心,他这才直愣愣的倒下。
      孙错抬起头沉静的看着月宴,神情满是留恋和悲伤,他隐隐觉得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看她了:“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伤痛,很孤独吧?想战胜心里的不安,很辛苦吧?无法相信别人,无法让别人相信,很难熬吧?对不起了,看来我不能带你走了,原谅我吧,但即便是辛苦你也要连同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说完,孙错那双总是熠熠有光眸子便闭上了,他像是个困了了孩子,静静的伏在月宴的肩上睡着了……
      月宴眼中的泪早已夺眶而出,她武装多年的坚强在一瞬间崩塌,此时的她哭得像个孩子,她用力的抱着孙错的身体,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你不能这样,我求你了,你真的不能这样对我,你不是说要带我走的吗?你个骗子!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重新开始了,你怎么能食言!”
      月宴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忽然坐了起来,她胡乱的在孙错身上点着穴,用手按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可是无论她怎么按鲜红的血还是止不住的从她指缝中流出,就像她仅有的希望眼看着就这么流走,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凭孙错的身体慢慢的变冷,和雪地温度溶为一体……
      看着渐渐浸成红色的雪地,月宴慌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血,她像个走丢了的孩子般惊慌无措,她无助的几乎连哭腔都找不着了:“老天爷!我已经失去够多的,如果连他都失去,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到底要怎样你才甘心放过我身边的人?你是要我死吗?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月宴疯了似地拿起孙错身边的刀,猛的向自己的身体扎去,却听“铛”的一声,月宴手中的刀被狠狠的击落在地。
      “寻死要是有用,我早就死一千多遍了!”
      月宴闻声看去,只见慌忙赶来的常自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孙错面前,而他来的太晚了……
      “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像我这种人根本不配他救,他死的真是实在是太不值了。”月宴凄然道。
      “那你就更不能死了,以前你的还是你自己的,现在是孙错的,由不得你胡来。”常自在凛然道。
      “他人都死了说这些不凉不热的话做什么,十几年前我就早该死了,原本遇上孙错以为自己的命运会改变什么,可如今连他也死了,我果然是个不祥人。”月宴原本冰冷的双眸现在就像一潭死水。
      天地间寂静极了,静的凄冷萧肃,静的连雪花簌簌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静的让人感到不安。
      常自在看着她凄楚的样子心里不禁伤感起来,这世间之大,幸福的人那么多却没有这苦命人一席之地,真是苍天无眼。
      他看着茫茫无尽的雪地转而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孙错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除了爱慕意外,他身上到底是什么一直吸引着你,”
      月宴神情木讷的仰望着天空,漫天的雪花没有目的的飘着,飘在她苍白而消瘦的脸上慢慢融化……
      究竟是什么时候孙错扎根在自己心里的呢?是初次见面时他桀骜不羁的身影,还是在曙星镇时月色下他明朗的笑容,还是在那场肆意飘洒的雪天他用坚定的眼神对自己说:那就由我来做你的过去……
      常自在长叹一口气道:“是希望和信任,他的眼眸里总是充满着希望,并拼尽全力的实现它,因为没有人给过你希望,所以他对你来说难能可贵。”
      听到这,月宴哽咽道:“可我再也不会有了,我活着的意义也没有了。”
      “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是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意义出生的,只能等自己去发现,寻找……所谓的意义,也许暧昧而不确定,或许还很不安定,但是只要人活着,就一定会有意义,为了某个人而活着的自己。
      孙错就是这样的人,他为了亲人而拼命活着,为了你而拼命活着,你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他吗?换句话说你不就是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吗?”常自在努力的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此时的月宴仿佛明白了什么,但还是自责的说着:“可再怎么说还是我害死了他……”
      “你要是恨就恨我吧,是我告诉他空子浅的真正身份的,如果我当时能拦着他他也不会命丧于此。”
      “我就知道是你!你为什么要不依不饶的追查‘子午’?我说过你们斗不过他的,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厉害,你以为‘子午’是一朝一夕组织起来的吗?在五十年前它就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月宴情绪激动道。
      “五十年前?”常自在反问。
      “你不用套我的话,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这些我都是听小除夕说的。”月宴厌恶的将头扭到一边。
      “我猜的果然没错,小除夕就是‘子午’的主谋。”常自在。
      “她一个小毛孩怎么会是我们的主上?”月宴苦笑道。
      常自在稍顿了顿神继续道:“那这么说来,你见过你们主上了?”
      月宴摇摇头回答道:“这倒没有……我们四个中只有小除夕见过主上,主上的所有命令也是经过她传达的。”
      常自在道:“这便对了,我曾和小除夕交过手,她的武功分明在你们三个之上,且深不可测。”
      “她的武功在我们之上?这不可能,她我们四个中间充其量就是个传话的小喽啰。”
      “这么看来,你们都被她骗了,依我推测,你们所谓的主上是小除夕特地用来迷惑你们虚构出来的人物,而事实上你们的主上就是小除夕本人。”
      “这……这这么可能?”
      “先不说‘子午’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到现在连你们自己人都不信任,这样的组织你们在信仰它什么?你觉得还有必要袒护它吗?孙错的死难道和‘子午’关系都没有吗?”常自在径直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话字字珠玑针针见血。
      月宴紧咬着双唇,脑子里一片混乱:“你别再和我胡搅蛮缠了,我不想听,也没有心情听!”说着,她便要离开。
      常自在怎么肯能放她走,伸手便抓她的肩膀,岂料月宴猛然转身,衣袖冲他脸上一拂,常自在忽然觉得一阵香气传来,便浑浑噩噩的倒在了地上。
      他尽可能的令自己保持清醒,不甘心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宴冷漠的看着他道:“我都说了我不想再听了,你还不依不饶,既然你这么想见主上我就给你个机会,不过你这么一去恐怕就没有活命的机会再回来了。”
      常自在这时想说些什么,但五感已经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不清起来……
      “你知道刘无果是为什么死的吗?因为他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想知道那件不得了的事情是什么吗?我也可以告诉你,公孙末央就是……”月宴弯下身来靠近常自在的耳边轻轻耳语道。
      常自在只模糊的听完这一句便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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