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其苍》我的稀饭不要米

16、第十六章 杜鹃坊 苍山洱海

　　苍山洱海
　　山则苍茏垒翠，海则半月掩蓝。
　　洱海则秀丽多姿，山水相依，成为点苍山的一道迷人风景。
　　夜色下洱海平静的像一大整块透明的琉璃瓦，漫天的星辰悬于当空倒影在海面上，地溺银涛，水光接天，让人产生一种海天一体的错觉，海面上零零落落的飘着几个小舟，每个船头都挂着闪着橘色光亮的煤油灯，星星点点仿佛与漫天星辰游弋在另一片宁静广阔的苍穹。
　　此时的常自在和孙错正坐在一小舟上，万顷茫然的洱海之景却并未引起他们的兴趣，孙错得知在赵家堡一战中大家都受了重伤，不禁自责起来。
　　“要是当时我也能在的话……”孙错不甘心的说道。
　　“事情既然都已经是这样了多想也没有用，大家不都还活的好好的吗？等船靠了岸就能见到他们了。”常自在宽慰的说道。
　　“对了，可我们为什么要选在杜鹃坊会合？”孙错追问道。
　　“因为那里的姑娘很漂亮。”常自在邪笑着道。
　　“就因为这个？”孙错反问。
　　“你难道不喜欢漂亮姑娘？还是心里在惦记月宴呢？”常自在笑嘻嘻的问道。
　　“开……开什么玩笑，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孙错尴尬的说道。
　　“那换一个问题，你觉得‘天涯海角’这两前辈如何？”常自在转而又问。
　　“这两位可是出了名的怪脾气，不少的富商巨贾朝廷要员都吃过‘天涯海角’的闭门羹，后来还有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仁义侠客请他们二位帮忙，这二位依旧说成什么也不乐意，最后得罪了这位侠客以至于他们的名声在江湖上一落千丈，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挺佩服他们的勇气的。”孙错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另外一件事情呢？曾今还有位孝子为了寻求名医的下落千里迢迢背着年迈的老父找到‘天涯海角’，在他们门前跪了三天两夜，却也被拒绝，孝子的父亲在第三天死了，孝子当然也绝望的离开了。”
　　“这也太没人性了吧？”孙错惊讶道。
　　“由此看来你对他们还是不够了解，天涯海角可从来都不是什么积善行德的好人，他们只会做他们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换句话说他们活着只为自己。”常自在平静的讲述着。
　　“活只为自己？简直太可笑了，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人之所以活着不就是为了守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东西吗？”孙错苦笑的说着，接着便陷入了沉默。
　　“也许吧，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人活着是为了别人，父母妻儿兄弟朋友，都可以是活着的动力，人们或许早已习惯了这种生存模式，可一旦有一天失去了最重要的精神支柱，那么就会迷失自己，就像月宴一样。而不迷失自己，这也许就是活着只为自己的唯一好处。”
　　“疯子。”孙错斜了一眼常自在嘟囔道。
　　“我在听过那个故事后和你的反应不太一样，我反而觉得我更钦佩他们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常自在继续说道，“因为他们确确实实做到了活着只为自己，这句话乍听本好像也没什么，可做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人只要存活于世上就会有很多无形的条框规矩制约着，不向强权律法低头，不尽人情世故道德义务，好的坏的全部摒弃，完全按照自己原始的欲望而活着。
　　就是相当于把自己置于死地，遭世人唾弃，被人骂是疯子。他们能有勇气这么做已经是让做不到的俗人钦佩不已了，换句话说我们在他们眼里才是疯子。”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还挺想做像他们那样的人的？”孙错看着满脸向往的常自在不禁问道。
　　“那是自然，不过我注定就是一俗人，还是不往那阳春白雪那边靠了。”常自在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
　　“你说的未免太深了，我只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就好，守护我该守护的人，做对得起自己良心事情。”孙错笃定的说道。他坚毅的眼神里似乎有不灭的希望之光，即使前方再黑暗，他也能勇敢前行。
　　“你还真是个福将。”听他这么说常自在自己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似乎好多了，也许有些东西就像孙错说的一样只要按着自己的方式活着就好，这家伙身上确实有难能可贵的东西，那种东西自己都不曾拥有过，常自在打量了眼前的孙错一眼暗自想道。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多一会船也靠岸了。
　　刚入夜色的镇子灯火阑珊，淡淡的疏离的薄烟笼罩在小镇的上空，街道纵横，错落有秩，只见一片灯火平铺在广大的地上，好像一条灿烂的宝带，各家商铺挂着红灯笼，街道上热闹非凡，卖各种玩意的小贩到处吆喝着。
　　在不远处一栋三层的小楼格外惹眼，大红灯笼挂满了整栋楼，牌匾上“杜鹃坊”三个字的清晰可见，灯火阑珊处衣着鲜艳的姑娘们一个个脂泽粉黛，笑颜如花，娇笑着招呼着客人。
　　“这，这就是‘杜鹃坊’？”孙错显然被眼前的景象迷花了眼，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种程度你就结巴了？那这‘杜鹃坊’里的花魁你还见不见了？”常自在笑道。
　　“花魁云雀，怎么能不见？”不等孙错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刘无果、百里问雪、空子浅已然站在他们面前。
　　刘无果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胖乎乎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神采依旧。
　　百里问雪依旧面无表情，双手环胸，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眉眼间的凌厉之色增添不少，可见这一个月以来武术多有精进。
　　空子浅还是一副腼腆模样，却面色泛白变得消瘦不少，原本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他更显得憔悴不已，唇红齿白的他若是换上女装，就是活脱脱一个让人心生怜爱的富家小姐。
　　“老大，你们可来了！”孙错欣喜道。
　　“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说吧？我们可是已经等了你们两人一天了。”百里问雪冷冷的回答道。
　　“依旧嘴上不饶人啊！”常自在笑道。
　　百里问雪冷哼一身，便不再言语了。
　　空子浅老弟看起来消瘦不少啊。”常自在向空子浅问候道。
　　“哎，一言难尽啊。”空子浅无奈道。
　　“大街上可不是叙旧的地方，我们还是等进了这‘杜鹃坊’在说吧。”刘无果向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