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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败的成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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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令狐衍并不在院子里,倒是观内驻扎着许多南诏国的人。许孤云隐着身形在观里偷听了一会,便听到有弟子说玄雪长老大弟子令狐衍见天前去了广都镇便一直没有回来。
现下观内掌权的是苍霜长老,苍霜长老速来与玄雪长老不和,一直没有派出弟子去寻令狐衍回观。
许孤云见令狐衍又低头喝茶,停顿了一会慢慢地说道“我听冷鹰捕快说落雪观那一带现在驻扎了好些帮派和江湖人士,还有大量从南诏国来的高手。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况且,我听苗人说观内常有打斗声,落雪观之事有什么内情也说不定……”
令狐衍倚在许孤云身上,“孤云,我虚长你两岁却远没有你看的通澈。阿云……”令狐衍呢喃,“阿云,同门之谊,兄弟之情,我下不去手……”
许孤云听了令狐衍这句话,愣了会,“阿衍,落雪观叛变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同门之谊,兄弟之情?”
令狐衍还是浑浑噩噩地呢喃着:“阿云……”,而后令狐衍伏在了许孤云身上。
许孤云抬头看了看四周,月上中天,四周无一人影,待在亭子中吹冷风也不是事。
“阿衍,天色已晚,先回客栈吧。明天我们再说这个问题如何?”许孤云一样是奉行不亏待自己的原则,即使当初在唐门一带身上银钱全部丢失了也没有风餐露宿。
“嗯。”令狐衍应了一声。
许孤云扶着令狐衍回了客栈歪歪扭扭地走到了客栈。楚掌柜亲自将一间房牌放到许孤云手中。
“楚掌柜,怎么只有一间?”
“许大侠,你今晚就将就一下,今天客栈里来了好几个地鼠门的人张口就是要天字上房,我还是特意为你留了一间上房。”
许孤云无奈,只得将令狐衍扶入房中。替令狐衍盖好被子,熄了灯。许孤云也上了床,闭眼睡觉。
半夜的时候,许孤云被令狐衍的动作惊醒。许孤云睁开双眼,只见令狐衍压在他身上,双眼通红。
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桌椅拖动声音。许孤云张口,“阿衍?”
“别说话。”令狐衍示意许孤云听隔壁的动静。
“祁无,你可确定那水荷叶到了圆妙塔?莫不是匡我们弟兄俩?”
“我祁无以我落雪观的名誉保证此消息绝对真实。”
“好,我们兄弟俩就信了你这次……”
又是一阵桌椅拖动声……
“孤云,明天我便和你去落雪观看看。”
许孤云动了动眼睛,“阿衍,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令狐衍呼吸氤氲在许孤云脖颈间,而后一阵轻笑,“孤云,我们好久没有同榻而眠了。”
令狐衍翻转身子躺倒床外一侧,侧过头看着许孤云。
几缕月光透过雕花红窗。许孤云轻声说道,“阿衍,你几时酒醒了?”
“刚刚。”令狐衍在晦殁的光线中对着许孤云轻轻一笑。
“先睡觉。”许孤云闭上眼睛,紧了紧手中的被子。心跳得有些快。
许孤云喜欢令狐衍,自三年前,许孤云便知道。
翌日。
许孤云醒来时房间里已不见令狐衍人影,穿戴洗漱完毕,下了楼。令狐衍正在教楚萱拨弄算盘。
楚萱是客栈楚掌柜的唯一的小女儿,今年虽才十岁,却对客栈的金钱进出流通很有兴趣。
“孤云哥哥,萱儿和这位帅气的哥哥学了珠算。”楚萱见许孤云从楼梯上走下来,便欢快地跑向许孤云。
“小萱真乖。想不想知道帅气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孤云,吃完早饭我们便动身离开吧。”
“不要,帅气哥哥要带走孤云哥哥。楚萱不要孤云哥哥走。”楚萱噘着嘴。
许孤云无奈地看了看令狐衍,令狐衍挑眉,“想不到许大侠这么受女孩子欢迎。昨晚的孟妮,现在的楚萱,许大侠真是老少通吃啊。”
许孤云在广都镇停留的这段日子里抓了好些毛贼,抓了某个毛贼好几次,自是给广都镇里的居民留下了好印象,再加上许孤云人又长得俊美,整日里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虽是有点招摇,但仍是赢得了广都镇一些女子的芳心。
“阿衍,别挖苦我。要是你在这镇子里行走几日……”许孤云做了下来,小二端上了早点。
令狐衍拿了一个包子,“我不是在中青亭喝了好几天的酒吗?怎么没姑娘喜欢我?”
“你见过在中青亭喝酒的姑娘吗?”
“……”
吃完了早饭,令狐衍在客栈对面的小贩那买了几串糖葫芦才哄了楚萱开心。
许孤云和令狐衍找楚掌柜好说歹说,保留了客房。许孤云只带了折扇和武器便向落雪峰赶去。
半个时辰后,许孤云和令狐衍到了成都城。
城门口只有几个守卫,城门紧紧关着,仅留两侧的侧门开着以供行人进出。
许孤云和令狐衍随几个挑夫进了成都城。
入目的竟是满目疮痍的主干道、破败的房屋,路上许多背着包裹的行人神色匆忙正向城门的方向走去。偶尔有几个挑夫和官兵向城中心走去。
“阿衍,我听镇子上采购东西的苗民说落雪峰今年骤然变暖,积水顺着山体流下,将成都城两边的峭壁冲塌,城里伤亡多人,想不到影响这么大。”
成都城依着落雪峰而建,靠从落雪观流下的雪水供给全城用水。
“落雪峰今年绝没有变暖,相反比前几年还要冷”令狐衍皱着眉头。
许孤云拦下挑着行李一个路人,“这位大哥,请问你这是要去哪。”
“我这是把最后的家当搬到广都镇啊,城里的官员早早就迁走了,只剩我们这些平民整日里担惊受怕。”
“你是说城里衙门现在没有人了?城门口不是有几个守城的官兵吗?”
“他们今晚也就撤走,今晚就封城啦。小伙子我看你们俩也不是这成都城里的人,听我老人家一句,现在赶紧离开吧,看那处的峭壁随时可能掉下来。”
“谢谢啊。我们决定先四处看看。再说,我和我大哥还要找位故人。”令狐衍回首望了一眼破败的成都城。
老汉同情地看着许孤云和令狐衍,半晌说道,“两位小伙子,你们保重,这人死不能复生。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固执,哎……”
许孤云、令狐衍:“……”
许孤云望着朝城门走去的老汉,“阿衍,老人家是不是听岔了。”
“孤云,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先离开成都城比较好,落雪峰变暖和成都城衰败这件事绝不简单。”令狐衍低声说道。
“走——”令狐衍拉着许孤云快速走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阿衍?怎么了?”
“这些往城中心走的官兵不正常。”
“哎?”
“先离开城里。”许孤云还没反应过来时,令狐衍已经搂着许孤云的腰从角落里用了七星剪云步飞出了城。
令狐衍记得昨晚许孤云和他说过落雪峰现在驻扎了好些门派人士和南诏士兵。出了城,便带着许孤云一路沿着落雪峰崎岖的小路走。
“阿衍,放我下来。”许孤云红着脸,入目一片白茫茫。
令狐衍撕下外袍做了两根布条,覆到许孤云眼上,小心翼翼地在脑后打了个结。
“阿衍?”
“挡一下雪光,一直看着雪光对眼睛不好。”令狐衍解释道。
令狐衍自入了落雪观,便一直在观内修习剑术和道学,早已习惯了雪山上的生活。
许孤云紧紧地跟在令狐衍身后,突然令狐衍停了下来,许孤云猝不及防撞上了令狐衍。
“孤云,你听。”
许孤云竖起耳朵,四周呼呼的风声似是夹着一阵阵的雪球滚动声。
“这是雪球滚动的声音——以前在观里的时候,观内女弟子经常将观内的积雪堆成雪球从山上滚到谷里。”
令狐衍带着许孤云循着声音往前走,越走越偏,入耳的滚动声越来越大,踩上积雪声咔嚓声也越来越大。
走了约莫三炷香时间,便见到了一处山谷。
许孤云送了一口气,“阿衍,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我从未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