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城的故事 鸟哀鸣一夜 ...
-
杜观摸了摸千里的马鬃，千里疑似嫌弃的晃了晃脑袋冲他打了个响鼻，撒开蹄子跑到道安身边并蹭了蹭她手。
道安抿唇一笑，便伸出手牵着千里。被千里抛弃的杜观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跟在道安身后。
二人一马才行一会儿便停在一座有些老旧破败的宅院，推开已经掉了不少红漆的朱漆乌木大门，穿过前堂，右转穿过一处雕花走廊，又左转过小门，沿着青石小道终于停在一小院门口。千里一路都黏着道安，道安也喜欢千里，便安排了离马厩最近的小院。
院子还算宽敞，也比较整洁。院墙种了不少梨树，长的极好，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现下已是六月下旬，正值江南梅雨时节，再等两月便可吃上脆梨。右墙角的梨树下还有一方石桌，三张石凳。若盛夏午后搬张竹榻在此小憩再好不过。
道安将千里带到马厩，把千里喂的让千里都震惊自己食量后，在千里震惊的表情里，道安毫不知情的离开了。杜观道安草草用过后午饭后，杜观便开始向道安打听此地。
“小姐，在下乃一名浪迹天涯的游子。在下名杜观，字少游。不知小姐芳名是……”
“少游……”道安低喃着，杜观的字不知为何她觉的似在何处听过，十分熟悉，但细想却又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只好作罢。
“道安。”道安稍顿，又接着道“暂无表字，杜公子唤我本名便好。”
杜观微微皱起峰眉，道安的名字他不知为何有些觉得熟悉，但也并未多追究，他的好友众多，道安这名字说不定与他有过浅交之友的名字是一样的。
“道小姐，今日我无意之中进入此城却见一片荒芜，不知此城叫什么名字为何荒凉至此，按理应该很繁忙才对。”
“新皇发令加修所有边疆城墙，城守为权与利，大肆抓捕城内百姓，后有人上报州史，但官官相护，最终被押了下来。”
“但如此也不至于荒凉至此。”杜观皱眉，虽不满他们的做法却也无可奈何，杜家虽有一定的权势但也不能随意动人否则会被对手借此打击杜家。
“不止这些。后来许是城守惹怒上天，引得地龙在此处翻身，没过多久又降下瘟疫，城内遍地死尸。我也染上瘟疫，在家中昏迷不醒，待我醒时只剩黄土一抔……”道安的声音渐渐小了，面带哀思，无语低泣，眼角眉梢全被愁云笼罩。
杜观见她如此伤心，心有不忍，待她情绪平复，才稍松峰眉，缓缓问着:“道小姐，事后朝廷为何不派人来？”
“这些我并不知情，我也很困惑。我只知晓待我醒来朝廷已经派重兵封锁燠城，而这一封便了十年之久。”
杜观不禁叹气“十年之久竟无人问津此城。现今外面以传燠城鬼雾弥漫，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众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可惜了这座山城。”
“这雾乃数次地龙翻身所形成的燠泉而导致的。十年之前，燠城地处偏远却能繁荣便与此有关。”
“恕在下冒昧，刚才初见小姐，小姐把我当成故人，可否同我讲讲？”
道安一愣，苦笑一下，“此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些琐事，告诉公子也无妨。我在等同我一起长大的一位兄长，叫沈万绎，十年前，就被抓去服役。至今未归。”
“道安，不必担心，有你日日思念，你那兄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不过……能让你等候至今的，恐怕不只是兄长吧？”杜观戏虐的笑着。
道安听到杜观的话，面露娇羞双腮飘红，也无暇忧愁，只低头不语。杜观笑够了，便谈起其他在游历途中的趣事，道安平日观书颇多也略知一二，两人倒也有话可说。
日渐西落，红霞布满透蓝的天幕。一下午，二人相谈甚欢，在同道安的交谈后，杜观对燠城愈发好奇，他很期待燠城会给他带来什么有趣的事情，但他只是短暂停留在这而已，迟早要离开的。
是夜，大雾依旧缓缓翻滚弥漫在燠城之中。城的西南角的一处小院中，一道身影缓缓走进其中。
“吱呀”正厅的木门发出惨叫。绕过立在前厅的八仙过海的红木屏风，后厅灯火摇摆，灯火惨淡，正中不合适的放了张乌木圆桌。
三位满头银霜的老妇人坐在桌旁，看着来人脱下黑色斗蓬，露出一张熟悉的满是叠皱的干枯老脸。吴婆向在座的人点头示意后也在桌旁坐下。坐下后她看向坐在正中青布衣衫目光锋利的老妇人孙姨看去。
在孙姨的点头下，吴婆才叹息道:“有人闯进来了。”
她身边的张婆一惊不由大叫:“吴老婆子，你没搞错吧？”
吴婆早已料到会这样，便在张婆惊讶的眼神中缓缓点头。
其他几位见此纷纷皱眉。灰布衣衫的贾婆皱着眉摇头叹气道:“朝廷真没用。”又望向孙姨“孙姨，现今该怎么办？”
孙姨盯着桌上抖动的灯焰，慢道:“不必担心，我已算过，此人与道安命运相缠。而且道安甚至会因他而自由。但不知新圣女能否及时降临。若不能及时将临，国危矣。”
其他人听了脸上阴晴不定。
此夜似有什么鸟哀鸣飞过又似有什么小虫嘶唱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