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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灯节 花灯节上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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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颜卿环抱双手倚于门边,看美人对镜梳妆。
三千青丝用一根发带轻轻挽住,颊边垂下些许碎发,美人皱眉,对镜哀怨。
南颜卿几步上前,望了眼梳妆台上之物,挑起一枚半长流苏,帮美人撸了发,别上那半长流苏。
流苏细长,却又点缀几朵蔷薇,美人妖艳,却又着一赤红裙装,当真脱俗若仙子,却又妖娆若桃夭。
南颜卿是南疆皇子,不曾出过这深宫大院,虽说清末有和他提过一些江湖俗事,不过像这些男女幽会定情的节日却是没有和他说过,所以,一时也觉得新鲜,左看右看,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花灯节其实就是一些怀春少女在河灯上写下一些灯谜,又把花灯置入河中,随水而下,看是否有有缘人捡到那花灯也能够猜出灯谜,若是遇到这个有缘人,那么,只要男女双方皆有好感,便可定下私情,或是终身。
欢啟本就美貌,如今一枚蔷薇流苏更是动人,一路上总是不乏觊觎美貌进而搭讪者,南颜卿皱眉,觉着这些苍蝇很是烦人,无奈却又无立场发言,真真要郁闷死人。
美人一路春风拂面,惬意非常,偶尔斜过眼角瞟一眼独自生着闷气的俊俏男子,微微勾了嘴角,她轻咳一声,道:“南颜莫要拉着脸了,可不好瞧。”
南颜卿微囧,“欢啟你乱说,南颜哪有拉着脸了……”
不过这语气却是底气不足。
红衣美人也不继续调戏他,转身朝前方去了,不过转身后那嘴角的浅笑南颜卿却是看不见。
南疆的帝都很繁华,更不要说是这些男女游玩的节日了。满街的花灯,满街的男男女女,无论是谁,都有经过一番细心打扮,男的俊,女的俏。
木洛河上停着花船,岸上的亭子口有卖花灯的妇女,每一个花灯都不同,不过都很精致,花灯上绑有丝带,丝带上附有宣纸,可以上书灯谜。灯谜可以是一句倾吐心事的言语,也可以是对联,还可以是诗。
如果不想用银子来买花灯,只要猜出那花灯上原本附有的灯谜也可直接获得那个花灯,南颜卿便是后者。
花灯上宣纸书有:浮生醉晚沁风难一梦入南柯
南颜卿提笔书:俗世澄初沐清言一宵连清梦
红衣美人拍手叫好,南颜卿言说要几分奖励,美人赏他一记媚眼,南颜卿不满,瞪她,美人回瞪。
那卖花灯的妇女一脸笑容,递给两人花灯两枚,说道:“才子佳人,当为一对,这花灯我若是不送,岂不罪过?”
南颜卿不语,却是迅速接过花灯,对那卖花灯的妇女一通道谢。
待到那放花灯的河边,南颜卿扯了嘴角,微侧脸去看红衣美人,只见美人把那花灯放一边,双手抱膝,蹲在一边看他。
“欢啟不写么?”
美人轻摇头,“南颜写就好了,欢啟都没有心仪之人,也没有人牵挂着欢啟,那宣纸之上当写什么?”
“欢啟怎么知道就没有人牵挂着你?”
“欢啟乃一风尘之人,那些寻欢恩客高兴了赏几个笑脸,不高兴欢啟什么都不是,谁又会牵挂?”美人看着河中漂着的河灯,“木洛河中河灯有一大片,不过却没有一盏是欢啟的。”
“风尘之人?”莫不是说那浮生楼乃风尘之所?
美人咬着下唇沉默,南颜卿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字,轻轻放入河中,起身拍了拍衣服,看着美人道:“欢啟在这里等我好不好?天亮之前南颜一定回来。”
美人抬眸:“南颜有事要先走?”
“嗯,不过欢啟要等我哦。”
“好。”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人,美人抿唇轻笑,指着那盏南颜卿才放入河中的花灯对身后的男子道:“去,把那盏花灯拿过来。”
男子不解,“殿下这是?”
“你质疑本宫的决定?”
“灵泽怎敢。”黑衣男子转身朝那河流下游去了。
对面一白衣男子提着一盏花灯朝着美人走过来,那河灯还滴着水,明显才从那河中捞起来的。
“萧梧如此有闲情?”红衣美人斜眼看他,视线落于白衣男子手中的花灯之上,“不曾想,萧梧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相思?”
白衣男子摇头,把那花灯递给红衣美人,“殿下莫要开玩笑了,萧梧可是为了你送来的。”
红衣美人接过他手中河灯,只见那宣纸之上书有一行字:宵尘可知宁倾于槿几多时?
“殿下认为这是萧梧在思春?”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那宣纸,“宵尘槿,这宁倾倒是有几分文采,殿下不若顺了她好了。”
红衣美人把那宣纸揉成一团塞入灯中,然后把花灯踢入河中,漏了水的花灯瞬时沉入河底。
凤萧梧:“……”
好歹这是一个女孩子的一片心……,宁倾,凤萧梧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谁让你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薄唇之人最为薄情。
正是这时,那灵泽已提着南颜卿之前所放花灯回来了,河灯滴着水,不过那灯中宣纸却是毫无湿意。
灵泽把花灯递给红衣美人,美人斜眼看他:“可有偷窥?”
灵泽哭笑不得,“殿下都不曾看过,灵泽又岂敢先窥视了去?!”
美人敛下眉眼,“那就好。”
白衣男子侧目,美人转了方向,“萧梧莫要多事。”
灵泽顺口接到:“殿下莫要小气。”
话才出口,灵泽便懊悔的捂上了嘴巴,用眼神向凤萧梧求助,殿下最是讨厌别人反驳他的原话了,这下岂不惨了?
谁料那凤萧梧竟然无视了他,怀中古琴不知何时抱上的,转个身走了,空中飘来一句话:“萧梧先告辞了。”
“灵泽也……”
“记得我门中桃花已有败落之势,听说那南海之土甚是养物,不若灵泽你去弄些过来?”美人把玩着手中花灯,语气清浅,夜风拂过发间流苏,鲜红的蔷薇在鬓间绽放,美若花妖。
灵泽暗骂,这殿下美则美已,心肠却是不好!不过嘴上却说:“殿下放心,灵泽定会办妥。”
美人点头,“那就好,你去吧。”
灵泽道:“可是若是灵泽去了那南海运那土壤,殿下岂不是没有灵兽可供出行了?这样可是不妥?”
美人道:“既是灵兽,两天之内又怎会赶不回来?”
灵泽:“……”
待灵泽离去之后,红衣美人方才取出灯中宣纸,那宣纸被叠成一卷,打开来看,纸上书有一行字:祈愿欢啟一世安,下方署名:南颜卿
心中几分浮动有些压抑不住的往外涌,闭上双眼,倚于身后河岸之上,再看一眼那娟秀的字体,倏而有些不忍弃之,把那宣纸折叠好,放入衣袖之中,再把花灯轻轻放入河中,对着木洛河发呆。
南颜卿?南颜?这是南疆皇室之姓,如若没有错,南疆皇室唯一的皇子亦唤作南颜卿……
不过,这与他又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