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丑 Ja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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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浑身密密麻麻缠满了纱布，公孙的处理很及时，伤口没有感染或是蔓延，只是终究是要修养一阵子。
床旁趴着的少年似乎是刚刚才陷入梦境，身上一如赵普最开始把他带到自己面前时的一样狼狈不堪—这回却是因为自己。
Jason在被狙击枪瞄准的那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提前赶跑了连着工作了两个礼拜的林尧回去休息，却又，很想再看一看他的脸。
如今死而复生，实为幸事。
而此时差不多的样子，却是伤员赵普躺在病床上扭头注视着另一张床上睡着了的公孙。
公孙好像很嗜睡，也确实是这样。阳光被厚厚的纱帘遮住了，留得满室温馨。
公孙侧身面朝赵普的方向，看的太仔细了似乎连睫毛下的阴影都可以被注意到。睡颜沉静安稳，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赵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停了思绪，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孙轻轻睁开眼，
像是才真的接受了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一般，细细缓缓的眨着眼睛。
相顾无言，没有笑也没有争吵。
不久后赵普才露出往日的表情，
“公孙。”
时间缓而漫长。
“…恩。”
林尧从那之后就一步不肯离开Jason，人虽然安稳下来却是止不住的一副让人心疼的样子，唯有守着Jason才能安心。是人都看得出他和Jason关系很不一般的样子，索性也没什么事了，众人就不去打扰他们，只留两个人在病房里。
这边温馨赵普就惨了，一行人洋洋洒洒集体来“慰问”他，弄得赵普非常想掀桌，
妈个鸡老子是打算和公孙在这修(pei)生(yang)养(gan)息(qing)的！你们是什么鬼！！
无奈他腿被固定在了床上，上半身又被公孙按着，又不敢对公孙太凶不能挣扎，于是只能默默地接受众人对公孙的慰问和对他的嫌弃…
Andy站在青身后默默的吐槽，
“老大你搞不清情况就不要浪啊…你浪就算了还拉上公孙…”
真是特别过分…简直开玩笑…公孙出事了他家青怎么办…神烦…
还好不久后众人就要回S.C.D去审问犯人了，可是白玉堂你给我把公孙放下！！为什么他也要去！！
当然赵普同学本质上还是非常靠谱的(并不)，所以他并没有喊出来而是自以为很不经意的压住了公孙的外套并且做出一副
“我很天真啊我很单纯我是小天使你看我做什么”的表情。
公孙一瞬间有种随便拿起什么糊他一脸的冲动，不过想了想这货还算半个…好吧大半个病号…就压抑了下来。
这时众人都逐渐的走出了病房，公孙转身也想走，不过低下头想了想，还是在众人都出去之后对赵普说，
“你好好待着，记得吃饭，我忙完就回来。”
说完趁赵普怔愣的时候机智的抽出了外套。
赵普则是还沉浸在公孙刚刚的那个柔软的表情中不能自拔，半晌人都走光了才反应过来衣服被拿走了，而后后知后觉的想，
“为什么有一种被圈养了的感觉……卧槽这个体位不对啊！！！方臣我艹你大爷！！”
对，方臣。
昨天赵普就猜出来了的人，却是吓了其他人一大跳。
青那晚飞奔而来刚好碰到他向外跑去，来不及怎样一个顺手就把他砸到了旁边的车顶上。那人自己也一副魂不守舍得样子，连枪都忘了掏出来。
而后被手下关了一个晚上，也没对他怎么样就是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稍微弄了点东西吓唬了一下，毕竟没拿到命令不敢来真的。不过后来他们对青说这人就像是半死了一样，怎么弄的都没反应。
饶是被通知了抓到的小丑就是方臣，众人在看到他的时候还是难免惊诧。
谁能想到那个事业有成传言间乐善好施永远都在笑的狐狸一样家财万贯甚至称得上儒雅的中年男人会是个神经病一样戴着个小丑面具来夜店试图杀赵普的人。
方臣被直接从内部电梯压上了警署顶楼，而后直接锁进了审讯室。展昭对众人做了个手势然后一个人走进去锁紧了门，好在审讯室的玻璃是特制的，从里面看是墙外面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展昭看了他一会，而方臣却像是看不见这一切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视线固定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点上，展昭试图拉起他的注意力，不过都无济于事。更别提让他开口。
展昭难做，门外众人也不知所措。
靠着青的Andy和靠着肯的柴子御怎么看怎么像对方流落在外的胞兄，四个人对视都难免有惺惺相惜之感，不过说话的只有两个人，听起来更是像同一个人一样，只不过Andy炮火气稍微重一些。
“这人是变态吧…我总觉得我一不看他他就看着我…好恶心的感觉…”
“就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啊…早知道昨天直接弄死算了”
青也深深皱期眉头，按理说这人现在完全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但他还是本能的觉得不舒服，似乎众人都有异常，不过都没他的明显，他只想让方臣消失掉。
肯则是众人中疑惑最深的一个。他是唯一一个见过方臣的人，只见过一次但是也说了不少话，印象中的方臣全一个精明商人的样子，哪如现在面色灰败。
要说是性格里阴险的一面…能潜入九夜…还有这些…
不久后展昭走出来，脸上有浅浅的挫败。
不过众人也明白问题绝对是在方臣身上，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肩膀，沉声对众人道，
“反正人在这也丢不了，我和猫儿去方臣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公孙回医院和赵普整理一下那天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其他人跟着青回九夜，仔细考察现场。”
说完拉起展昭率先出门去。
白玉堂好像一贯是这样，众人也习惯了，想了想好像确实也只能这么做，就各种出发。
白玉堂拉起展昭却不是去方家，而是去了楼下粥铺，展昭这两天下来几乎就是没怎么阖眼更别提吃饭了。
展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看起来也不太狼狈，可是白无常大人就觉得他家猫儿被欺负了，管他什么方臣不方臣，吃完饭再说！
从粥铺出来被投食完毕的展昭和投食完毕的白玉堂明显心情都好了很多，展昭想着案情白玉堂则是想着一会能早点拐猫儿回家睡觉就完美了。
可惜想终归只是想，要真这么做展昭不得炸毛，猫么。
车停在方臣家的小区门口，是个有些年头的地方了，在这住的好些都是养老的老一辈的企业家，环境倒是真好。
给门口保安出示了警官证，年轻的小保安一脸不可思议的带着他们去开门，
白玉堂走在展昭左边，两人身前一点的是保安，展昭摸摸下巴，开头对保安说，
“小哥，你对方先生有什么印象么？”
保安表情有些犹豫，展昭也不催他，过了一会听他慢慢地说，
“有的……方先生是个很特别的人……在这住的好些都是老人了，子女不逢年过节很少有来的，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佣人。方先生是唯一一个每天都来的，他父亲好像身体不太好，总之他每天都来这一段时间了…我在这干了三年，他一天都没缺过。………警官…总之…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但方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展昭听了虽然觉得心里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轻轻的说，
“谢谢。”
这是又是傍晚了，城郊的小区看不到那么多的灯红酒绿，远处的天色一点点变深，近处镂空的铁艺路灯发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光，让展昭不由得感叹一句这些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其实按理说保安是没有业主家的钥匙的，大多数人都会要回去，但少见的，小保安说方臣家的钥匙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他们这，这房子方家买了有十五年了，钥匙没用过不过一直留着。
小保安帮两人开了门就站在原地了，展昭想走进去却被白玉堂一把抓住了胳膊，白玉堂回头对保安说，
“你先回去吧，我们弄完了把钥匙还你。”
小保安似乎有点犹豫，不过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就把手里的手电递给两人然后就准备沿着原路返回了。看两人眼里不解的神色，小保安才解释道，
“啊，忘了说了，方先生家地下室的电力系统坏了很多年了，不过他说不用所以就一直没修……你们要是去的话非要手电的。”
白玉堂轻轻点点头表示谢意，等到小保安走出了视线才拉着展昭走进了这屋子。
按亮灯，从玄关看到客厅，出乎意料的，方臣家所有的摆设似乎都很用心，格调很明显是老人会喜欢的那种传统的风格，随便一件看上去都充满了沧桑感，却又显得柔滑细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一言不发，而后慢慢向每个屋子走去。厨房，一楼装饰好了却没人住的卧室，二楼的书房和卧室，甚至还有专门用作健身样子的房子，顶楼的茶室…
直到全部角落都被一一探访，展昭和白玉堂才明白自己奇怪的究竟是什么——这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气。
换句话说，就是这方臣的家里装饰精细，好像什么都很用心，奢华又低调，可如果真的要找什么缺陷，大概就是——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其实这要说来也很简单，就像每个人家里都有厨房里的油盐酱醋，阳台的衣服，桌上忘记倒了的茶，累累之类，可这别说食物了，一点灰尘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向地下室走去。
展昭却是在刚准备走下楼梯的时候被白玉堂拉住了，他也习惯了白玉堂的举动，看着白玉堂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
白玉堂却是很少见的犹豫了起来——按理说应该让展昭跟在自己身后比较安全，但能看见他自己才能安心…白无常大人突然很悲伤自己不会分身术。
半晌白玉堂放弃似的干脆拉好展昭的臂膀，两个人一同向下走去。
所以是该庆幸楼梯够宽吗！
路并不长，也很干净，却能感觉到似乎经常有人走的样子。狭小的空间被光源照得明亮，有过拐角，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了神，
白玉堂总算明白那保安为什么说方臣每天都来了。
眼前是一片十几平的空地，被布置成了个卧室的样子，角落有像淋浴一样的东西。
卧室没有灯，也没有窗户，只侧面有通气孔的样子。
而令人惊诧的，则是房间正中的东西。
那是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眉目多一分威严，视线往下移却发现他深深的陷在轮椅里，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眼睛紧闭着，被强光刺激也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样子。
看似轮椅的东西其实是被死死的焊在了地上，或者说，这看起来名贵的木椅根本就是地面的一部分。
老人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拷在扶手和地面上。右侧放着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食物。已经冷的血和一点点油都凝固了的牛排一样的东西，被仔细的切开，吃掉了一部分的样子。
展昭和白玉堂都忍不住皱眉，却是也说不出来什么，
这个人不管是谁都让人不能直视，看起来是被方臣囚禁在这的，双手都被拷着看来每天方臣过来就是为了不让他死……而方臣，九夜那天到现在已经是过了三天，这人不被活活饿死也是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