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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郭策向无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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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一夜无眠,一想到夜里发生的事情就想发火,无名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很冷静,但为什么每次一遇到陆烟就无法控制情绪,越想越心烦,干脆起身洗洗脸,去外面走走。
无名登上附近一处山顶,天蒙蒙亮,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丐帮总舵四周大片的芦苇荡。无名突然有点儿想师兄,小的时候,师兄每每任务归来,都会带他到问道坡最高的山顶,给他讲唐家堡外面的世界。自无名记事以来,就一直跟师兄和师父生活在问道坡,他想应该是师父喜欢安静,所以带着他们师兄二人居住在偏远的地方吧。无名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师兄外出越来越频繁,直到三年前发生那场变故,无名再也没有见过师兄,他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但他相信师兄,相信他,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
晌午,无名回来看到郭策和叶尘坐在庭院中,不见陆烟的身影。无名心想,陆烟昨夜多半是喝多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占点儿便宜搞得跟大姑娘一样置气,他不在也罢,免得尴尬。
“无名你回来啦,我和郭大哥还打算去找你。”叶尘开口道。
“无名过来,”郭策招呼无名坐到他对面,继续说道,“我想跟你们说说,关于十五年前的事情。”
听到这话,无名再无暇想任何事,困扰自己多日的谜团终于要解开了。
“怎么不见陆烟?我刚去他屋里也没看见他。”叶尘环顾四周不见陆烟的身影。
“那小子成天神出鬼没的,”郭策笑笑说,“不等了,他想喝酒就出现了,我先跟你们讲讲,我相信这件事对无名来说很重要。”
“郭大哥请讲。”无名虽然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此时也只能慢慢听郭策从头讲起。
“十五年前那件事情,说起来与我也脱不开干系,你们不嫌我啰嗦的话,不妨就从我的故事说起。”
叶尘与无名一对视,对郭策说:“晚辈洗耳恭听,还请郭大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切都源于我爹传予我的那本秘笈……”
原来,佗老与郭策是师兄弟,那时候佗老还不叫佗老,他本名叫佗子尧,是郭策祖父收养的孩子,虽然年龄大郭策很多,但作为郭策的师兄拜于郭策父亲门下。郭策的曾祖父在无意中得到一本秘籍,此后他十年闭门不出,苦心专研,终于练成了秘籍中的武功,开创了醉酒剑。醉酒剑剑法与其他剑法完全不同,甚至有些招式是逆行其他剑法,多年来,江湖上从未有人破解过这套剑法。
醉酒剑在郭策父亲时期名震江湖,当时有很多江湖侠士想要拜入他门下,但都被拒绝了,郭策的父亲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虽然记恨,却碍于醉酒剑的神秘而不敢对他出手。郭策的父亲之所以拒绝那些人,是因为醉酒剑一直以来都是传内不传外,这一点佗子尧当然知道,因此他私下学习了多个流派的武功,他从小就学武极快,不出几年,武功便远高于郭策。然而郭策的父亲早已看穿了佗子尧的心思,担心日后自己过世,郭策会有危险,便将秘籍交给了自己信任的一位故友,并托这位故友在郭策能够独当一面时,再将秘籍给他。
果然不出郭策父亲所料,在他去世后,江湖中有不少人想要杀了郭策夺取秘籍,还有人出重金请唐家堡的杀手出面除掉郭策。佗子尧虽然没有直接针对郭策,但对郭策被人追杀一事假装不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找出真正拥有这本秘籍的人,郭策父亲的故友——伍萍生。
佗子尧知道要从偌大的江湖找一个人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尤其那个人还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于是他便找到当时已经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钱庄主几人,有了佗子尧的帮助,几人连手无人能及。然而他们发现,纵使武功足以叱咤江湖,但他们能够得到的信息太少,对伍萍生此人又是毫无了解,于是,他们决定请江湖中情报最全的唐家堡帮忙。当时唐家堡的堡主唐厉得知秘籍一事后,对秘籍也有私心,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唐家堡当时最优秀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唐辰风。”郭策看着无名,继续说道,“当时钱庄主几人其实并不信任我师兄,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他得到秘籍而已,唐厉的目的也一样,那几个人各怀鬼胎,不知情的只有你父亲一个人,他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
“那父亲…就是被这个伍萍生杀死的吗?”
郭策点点头,无名攥紧拳头,咬牙说到:“这些人…我父亲就为了他们这一文不值的贪欲去卖命?!”
郭策拍拍无名的肩,对他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当时被人追杀,受了重伤,在……”
郭策似乎回忆起什么,停了下,继续说到:“等我赶到,你爹已经死了,你娘……也死在不远处的房中。”
无名忍不住的颤抖,声音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娘也不放过…伍萍生他!为什么……”
“无名……”看着无名痛苦的样子,叶尘感到心里揪得生疼,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无名,你听我说,以我对伍萍生的了解,他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就算是为护秘籍杀了你爹,也绝不可能对你娘下手。而且据我之后调查所知,你爹和伍萍生几乎是同时毙命,杀你娘的一定另有他人。”
“是他,杀了我爹,也杀了我娘。”
“他不会,因为当时你娘身边还有你,而伍萍生也有一个稍微比你年长的儿子。”
叶尘突然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清晰起来:“那送秘籍到唐家堡,和杀了佗老他们的……”
“就是伍萍生的儿子!”无名想起佗老临终前留的“伍”字,原来是这个意思。
郭策点点头说:“莫非他知道是佗老几人为他爹带来的杀身之祸,所以要为他爹报仇。”郭策深叹一口气,继续说到:“其实伍萍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如果能见到他的儿子,我很想跟他好好谈谈,他爹若在世,也不愿这样冤冤相报。”
“郭大哥……”无名的声音好像要哭出来一样无助,“那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为我爹娘报仇?虽然是我爹是为了任务,但那毕竟……是我爹啊……”
看到无名微颤的双手,叶尘抬起手,轻轻将无名拥进怀里,如果能让他得到一点安慰,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无名,我帮你一起找到伍萍生的儿子,让他放弃报仇,上一辈的仇恨,就在你们这一辈结束吧。”
“郭大哥,我……”无名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久久才说出口:“郭大哥,自小我知道父母是因任务失败而亡,作为唐家堡的杀手,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人人都说我父亲是唐家堡最厉害的人,他让我感到骄傲,就算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所以对于父母的死,我一直很释怀。但是,如今得知我娘的死有蹊跷,那我必须要查清楚,是什么人杀了我娘。”
说完无名将面前的酒一口喝尽,苦笑道:“师父说的没错,酒这东西,只有难过的时候,才没有那么难喝。”
无名话音刚落,郭策突然站了起来,直愣愣的望着无名,问到:“无名…你刚刚说什么?”
被郭策这一问弄得莫名其妙,无名想了想说:“我说我要查清楚是谁杀了我娘。”
“不是这句,你刚说酒怎么了?”
“酒?是我师父,他总说酒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很多人喜欢喝酒,是因为只有在难过的时候,酒才没有那么难喝,所以那些人都过的不开心,师父希望我过得开心,所以不允许我喝酒。”
“你师父这是什么谬论啊。”叶尘和叶谦想法一样,认为无名的师父是个妙人。
郭策听完却紧紧握住无名的肩膀,急切地问他:“你师父是谁!他叫什么?”
不明白郭策是怎么了,无名如实回答:“我师父叫唐漠,但他很久没有出过……”
“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有死?!当年他不是……”郭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追问到:“你师父是不是很多年都没有出过唐家堡?”
“是,我有记忆以来就没见他离开过。”无名想了想说,“我听唐家堡的人说,师父最后一次离开唐家堡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听说他回来时浑身是血,怀里就抱着我。然后就向老堡主申请带着我去问道坡生活,从此再没有离开过唐家堡。”
“是他救你回去?!难怪……我早该想到他还活着!太好了!”
“郭大哥你说的我不太明白。”无名听得一头雾水。
“是我太激动了。”发现自己失态,郭策冷静下来,对无名说:“这是一直以来让我无法释怀的心事,十五年了……无名,你师父还好吗?”
“他老人家近几年身体不太好,郭大哥你认识我师父吗?”
郭策脸上多了一丝伤感,说到:“认识,唐漠是……是我的故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