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魔戒]璀璨的心光》凝絮

30、再次相见 前往罗斯洛

　　几年过去，莱戈拉斯从原来整日只知道窝在怀里睡觉的小人儿长成了能在地上活泼跑跳的小机灵。
　　早上，莱戈拉斯坐在我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晃着他的小短腿，乖乖地任我帮他编着小辫。
　　瑟兰迪尔走了进来，站在我们身边玩味地看着，直到我将小辫编完，将莱戈拉斯从椅子上抱下，才开口说：“你们母子俩倒是连发型都很像。”
　　“是吗？”我挑了挑眉。
　　这时，莱戈拉斯仰起小脸，睁他圆溜溜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我问道：“Nana,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我点了点头，笑着看莱戈拉斯像只脱了缰绳的小鹿欢快地跑出卧室。
　　“你坐下。”瑟兰迪尔走到我身后，“我来帮你编发。”
　　我有些诧异地反问：“你会编发？这怎么可能？”
　　等我坐下后，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我披散在背后的发间。他得意地笑道： “不要怀疑我的编发能力。我可是偷偷练了好久，现在才敢拿出来卖弄的。”
　　说着，他倒真的好似手法娴熟地在我背后鼓弄起我的头发。
　　我透过镜子，看着神情专注的他，觉得此时的瑟兰迪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还没过多久，就听到瑟兰迪尔说了句：“好了。”说话的时候，一边还在得意洋洋地端详着他的成品。
　　我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确实和我平日里编的如出一辙，甚至比我编的还要自然一些。
　　我凑到瑟兰迪尔的脸颊那里轻啄了一口：“谢谢你，我好感动。”
　　下一刻，瑟兰迪尔将我拥进怀里，温柔地吻上我：“艾勒丝汀，这件事我愿意一直都为你做下去。”

　　“艾勒丝汀，莱戈拉斯是不是跟女性接触得有些过多了？”瑟兰迪尔皱着眉，不满地盯着扒在我怀里熟睡的莱戈拉斯，“白天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总爱找陶瑞尔带着他玩；到了晚上，又总缠着你。”
　　“这样，对一个男孩子的成长发育很不好。”他一本正经地做出结论。
　　我漫不经心地提醒他：“我明明记得，不知道是谁平日里总让莱戈拉斯做各种所谓的体能启蒙训练，一练就是大半天。你自己算算，是他训练的时间多，还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
　　瑟兰迪尔一时有些语塞，默默地移开目光，嘴里不服地嘟囔着：“他晚上总占着你，那我怎么办？”
　　我直接无视他，抱着莱戈拉斯躺回到床上。末了，悠悠地对他说：“你还要不要睡觉？”
　　瑟兰迪尔虽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还是慢吞吞地挪过来，不情不愿地躺在了莱戈拉斯的另一边。
　　“这小子长大之后，一定只知道向着他母亲。”临睡之前，他又小声地抱怨了一句，“还是生女儿好。”

　　这天该是莱戈拉斯午睡的时候，我却怎么都找不见他。
　　走到大殿，一眼便看到瑟兰迪尔坐在王座上，单手撑着脑袋，侧头闭着眼睡着了。
　　直到走上台阶，我这才看清，还有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瑟兰迪尔的怀里熟睡着。
　　穿着淡绿色睡衣的莱戈拉斯此时正跨坐在瑟兰迪尔的大腿上，小脑袋靠在他父亲的胸口，怀里还抱着他最爱的小玩具。熟睡的小脸上全然是依赖安稳的神色。
　　而此时瑟兰迪尔的另一条手臂正横过他小小的身子，以保护的姿态将他圈在自己宽厚的怀抱里。
　　我拾起从瑟兰迪尔膝上滑落在地的书，站在他俩面前，安静地端详着这对相互依偎的父子。
　　我微微一笑，将瑟兰迪尔放在扶手上的斗篷轻轻地披在他们的身上，然后俯下身子，分别在他们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
　　他们睡得很熟，没有丝毫察觉。
　　我突然有些不忍心打扰了这样和谐温馨的画面，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瑟兰迪尔收到了埃尔隆德从罗斯洛立安寄来的信。这个时候，凯勒鹏和凯兰崔尔夫妇已经成为了罗斯洛立安的领主和领主夫人。
　　“埃尔隆德和凯勒布里安到罗斯洛立安看望他的女儿亚玟。想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邀我们去罗斯洛立安坐客。”瑟兰迪尔拿着那封信说道。
　　我点点头，欣然应允。
　　一切准备好后，我们带着莱戈拉斯还有十几个随从，便出发前往罗斯洛立安。

　　和幽暗密林不一样的是，罗斯洛立安这里终年呈现金色。因为这里种了大片的梅隆树，这种树的叶子在秋天变黄，经历一个冬天之后，待树上的金叶落尽，树上便会长出绿色和银色的树叶，开出金色的花朵。
　　罗斯洛立安的大多数精灵都居住在三角洲的森林里，他们的房屋是建立在高处的瞭望台。
　　接待我们的精灵直接将我们带入了它的核心地区----瑟林安罗斯。这是一座伫立在森林空地上的小丘，丘顶生长了两圈树木，外围均是有白色树皮的树木，内圈则长着成片的梅隆树；山坡上开满了星形的伊拉诺以及宁芙瑞迪尔，这些黄白花卉星星点点地缀于丛丛绿草之间。
　　卡拉斯加斯顿就位于这座山丘的最高处，被城墙和护城河环绕着，无数外形精美的瞭望台就搭建在这些梅隆树的枝叶间。而罗斯洛立安的领主夫妇住在其中最大的一棵树上。
　　埃尔隆德夫妇早早地就站在了城门口等待着我们。
　　见到我们，埃尔隆德立刻满脸喜色地迎上前来，又给了瑟兰迪尔一个热烈的拥抱。
　　对于他如此的热情，经过那次在瑞文戴尔之后，我早已见怪不怪了。
　　凯勒布里安站在埃尔隆德后面一些，早年的飞扬神采经过了这么些年，已经积淀成了她脸上娴静温柔的笑意，我能够感觉到从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端庄和稳重。
　　“艾勒丝汀，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凯勒布里安朝我走过来，微微笑道。
　　还没等我回答，埃尔隆德便先在一旁打趣:“当然好，没看到人家连爱的结晶都有了么？”说着，他弯下身子，逗弄着站在我身边的莱戈拉斯：“这小家伙真可爱，长得可真像你们俩。”
　　莱戈拉斯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地凑到埃尔隆德对着他敞开的怀抱里，任由着埃尔隆德将他高高地抱起来。
　　“哎呀，我还没注意到这还有个小家伙呢！“凯勒布里安低低惊叹了声，似是很欢喜地轻轻摸了摸莱戈拉斯的脸蛋。
　　埃尔隆德深情地看了眼自己的妻子，笑道：“她啊，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可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喜欢小孩子。”
　　凯勒布里安笑着问我：“艾勒丝汀，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莱戈拉斯。是瑟兰迪尔起的。”我微笑回应。
　　“瑟兰迪尔，记得当初你还央着我替你未来的孩子取名，结果你不声不响地就把儿子生出来，还那么大了，真不够意思。”埃尔隆德佯作生气地抱怨。
　　“走吧，凯兰崔尔夫人他们还在大厅里等着我们呢。”埃尔隆德笑着招呼我们，自己先抱着莱戈拉斯走在了前面带路。
　　走进华丽的大厅，最先看到的便是坐在正中的凯勒鹏和凯兰崔尔夫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黑发灰眸的美貌少女站在凯兰崔尔的身边。
　　“艾勒丝汀，我们又再次见面了。”凯兰崔尔夫人一看见我，便带着笑意开口说道。
　　我微微一笑，向他们行了行礼：“很开心能够再次与您相见。”
　　“这次你们就在这里多住几日。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埃尔隆德在一边说，一边小心放下怀里的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刚被放下，便径直颠颠跑到那少女身边，好奇地仰视着她。那少女笑意柔和地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他的柔软发丝，他这才乐颠颠地跑回到我们身边。
　　凯勒布里安凑到我耳边，轻笑道：“看来你的宝贝儿子挺喜欢亚玟的呢。”
　　我扭头看着躲在瑟兰迪尔的腿后，还在偷偷看着亚玟的莱戈拉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还真是跟某人一样。”
　　虽然我说的很轻，但本来在跟凯勒鹏和埃尔隆德交谈的瑟兰迪尔还是很敏锐地朝我看过来，挑了挑他的眉毛。
　　“艾勒丝汀，好久不见。”这时，一道莫名熟悉的清越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哈尔迪尔。
　　这么多年没见，他的眉眼间依旧清俊温润，但也平添了许多岁月积淀下来的沉稳，隐隐还有些洞察世事的锐利与睿智。
　　短暂的愣怔之后，我缓缓绽开欣喜的笑容：“哈尔迪尔！”
　　他微微地打量了我一下，随即笑道：“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似乎成熟稳重了好多。”
　　“你也是。”我注视着他那双蓝眼睛，认真地说。
　　“看来，瑟兰迪尔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也懂得如何去珍惜你。”哈尔迪尔轻轻点了点头。
　　我下意识地朝瑟兰迪尔那边看过去，发现瑟兰迪尔也正专注地望着我们这边。
　　我朝他笑着点了点头。很快，他也回复我以同样的微笑，然后转过了脸和他们继续交谈。
　　“艾勒丝汀，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末了，哈尔迪尔认真地对我说。
　　我望着他，诚挚地说：“哈尔迪尔，我现在很幸福。我希望你也能够收获幸福。”
　　我们面对面站着，相视而笑。

　　晚上，为了替我接风，罗斯洛立安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从宴会厅走了出来。
　　沿着绕树盘旋而下的阶梯走下来，我不经意地走到了卡拉斯加拉顿脚下的幽谷。
　　这里看上去像是个花园，无论是周围的树木还是脚下的花草，都在深蓝的夜色中忽明忽暗地闪亮着。
　　“你来了。”凯兰崔尔夫人的声音骤然在我身后响起，把我微微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凯兰崔尔夫人带着那种高深又有些魅惑的笑意，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注视着我。
　　她身穿浅蓝色长裙，裙摆在她脚下绽开一朵华美的花。在银色的月华之下，仿佛有淡淡荧光自她体内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沿着她的身体曲线缓慢流淌。
　　当真是神一般的人物。我在心中暗暗地赞叹着。
　　她缓缓地踱到我身旁，轻轻地对我说：“你随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她脚下不停，继续往某个方向走去。
　　我依言跟着她走过去。
　　走了没多久，她停了下来。
　　在她面前的，有一面银盆放置在由白石浇筑而成的底座上。
　　“这个是？”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解释道：“这是一面有魔力的水镜。”她停了停，继续说道，“它可以预见到未来将发生的一些事情。”
　　说着，凯兰崔尔夫人身姿优雅地绕着水镜走了半圈，站到与我面对面的地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洁白的长颈瓶。
　　“这瓶里面装着的是流经这个山谷的溪水。只要我将它注满，便可以在镜中看到未来。”她将长颈瓶口微微倾斜对准盆内，但尚未有水从瓶口流出。
　　“艾勒丝汀，你想看看你的未来吗？”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顿时不由得一阵悸动。
　　说实话，这样的提议对我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我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我能在镜中看到怎样的景象。
　　但是。。。。
　　“艾勒丝汀。”瑟兰迪尔醇厚的声音忽的响起。
　　我扭头一看，瑟兰迪尔牵着莱戈拉斯站在不远处的小坡上望着我：“原来你来了这儿，我和莱戈拉斯找了你好久。”
　　他们的身后，是融合着银色月华水光的厚重夜色。父子俩一高一矮的身影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落在我的眼里，却是如此的清晰夺目，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上。
　　“我和夫人说会儿话，马上就来。”我对着他笑了笑，招呼了一声。
　　说完，我又回头看向凯兰崔尔夫人，释然地笑道：“夫人，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不看了。与其现在就预见到了已经既定好的未来，还是先过好当前的幸福。至于未来如何，就等我自己慢慢走过去吧。”
　　凯兰崔尔夫人还是波澜不惊地微笑，她放下手中的瓶子，走到我面前，问：“艾勒丝汀，你还记得之前在瑞文戴尔的时候，我曾对你说过的关于你这串项链的话吗？”
　　“记得。”她的这句话让我很期待她的下文。
　　她将手覆在我胸前项链的位置，深深地注视着我，极缓极缓地说：“只要你的意念足够强大，你的这条项链便可以蕴蓄无穷的力量，必要时能够拯救无数生命。当它发出光芒时，便是它释放力量的时刻：力量越大，光芒就会越璀璨。只是有一点，你必须明白，项链里的力量来源于你的心，它所消耗的灵力其实就是你的生命。”她放下手，继续说，“所以，要如何使用它，你需要自己做出抉择。”
　　我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慎重地点了点头。
　　凯兰崔尔夫人眸色幽深地注视了我一会儿，忽的笑着扬了扬手，说道：“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他们还在等你。”
　　“夫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心怀感激地对她说，“只是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呢？”
　　凯兰崔尔夫人目光逐渐有些锐利起来，很快又柔和下去。她微扬起嘴角，淡淡地说：“因为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