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妃》桃枝夭

9、古琴 却说那日，

　　却说那日，瑜景跟着柳墨白回了贤德殿，却见贤德殿小书房里摆着一架古琴。心生好奇。
　　“文玉还精通古琴？”
　　“略懂一二，臣……”
　　“你的略懂就是懂得七八分了。快来弹给朕听听。”柳墨白幼时就有神童之称，见他聪颖好学，都甚是欣喜。柳墨云的老师倒是他怕受于天而不受于人，总是找一些新鲜的玩意儿教给他，时间长了，一些生涩偏僻的，柳墨白倒是更精通。
　　一曲弹罢，婉转处如黄莹低啭，高亢处像出刀枪鸣。瑜景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古琴弹得既温婉清丽，又大气磅礴。
　　柳墨白停下之后发现瑜景坐在一边儿看着他，明黄色的龙袍，英俊的面庞，在丝屡的阳光下，宛若出鞘的宝刀般夺目，一时间竟然呆了。
　　瑜景看着呆了的柳墨白，未及弱冠，头发用瓷骨簪松松的挽个髻，剩下的搭在身后。抚在琴上的双手，莹润修长。桌子上的小香炉，袅袅轻烟，衬得柳墨白更像个不似人间的人儿。瑜景走过去，坐在柳墨白身边儿，不自觉抓住柳墨白的手，“文玉真是弹得一手好琴！”
　　柳墨白被这么一抓立马就醒了过来，看着瑜景抓着自己的手，不由得红了脸。瑜景刚才也是着了魔似的，抓住柳墨白温润的手，也就醒了，又不知道是不是该先放开，又看柳墨白红了脸，便轻轻松手，掩着嘴笑了。
　　这时候，砚台突然从外面敲门，“皇上，妃，府里三小姐下个月末就起程，府里管家递话儿，问什么时候来拜别合适。”
　　“拜别？”瑜景疑惑的看着柳墨白。
　　“家里三妹妹，要嫁去南林，还是您赐的婚。”
　　“我倒是真的忘了。”冲着门外等着的砚台说“明儿吧，去西花园，摆个桌子。磬竹，着朕旨意，给柳家三姑娘嫁妆添上十箱金十箱银，一斗珍珠，再填对儿金镶玉的步摇，”又看了看柳墨白“就说是朕和贤德妃合添的。”门外磬竹和砚台都应了。
　　“皇上……”
　　“既朕叫你，文玉。你也换个称呼吧。”
　　“这万万不可啊，皇上！”柳墨白说完就要跪。
　　瑜景扶住柳墨白“怎么不可，你我既以知己相待。怎又不可直呼称号？朕小字明渊。”
　　“可……”
　　“磬竹。”
　　“奴才在。”
　　“去取一千金过来。”
　　没一会儿，磬竹带着两个小太监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瑜景朝着磬竹挥挥手，磬竹带着人退了下去，瑜景才说话“一言九鼎。朕既说出，断不会怪罪于你。况又有一诺千金之典，文玉你看，朕千金都给你抬来了，让你唤个称呼而已啊。”瑜景一脸期待的看着柳墨白，柳墨白无法，最后只得唤了声儿明渊。

　　这天夜里，大皇子瑜文姚出天花了。皇后瑜年氏在寝宫守着大皇子，一夜不见好转。瑜景本想去看看，被太医用‘保重龙体’为由，劝了回去，便让柳墨白把绿豆糕，杏仁酥一些小点心送去皇后的凤栖宫。
　　第二天，柳茹婳来宫里拜别柳墨白。原本瑜景也想着一起去西花园，结果瑜文姚的事情，瑜景也不好让柳墨白大摆宴席，就让柳墨白在贤德殿的小花园摆桌了。柳茹婳听说嫁妆是皇上和二哥一起给添的时候，突然就很看不起二哥。身为男子，怎可如勾栏院一般龌龊腌臜！拜别的时候也只是旧历走了一遍，柳墨白叮嘱的也一概敷衍行事。

　　半个月之后，大皇子夭亡了。皇后瑜年氏伤心欲绝，在寝殿抱着瑜文姚未冷的身体，哭天抢地。夭亡的小孩子不能入皇陵，要送进阴宅，到了舞象之年要请道士来做法，才能请出阴宅，正式安葬。入阴宅的时候，一个女姑子，趴在瑜年氏耳边儿不知道说了什么，瑜年氏思索半天，最后恨恨的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