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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话 现实真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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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望冯佳怡,顺便把在重庆买的一堆东西捎给她,冯佳怡喜笑颜开,“哇,小蛮,你不仅给我买了衣服,还给宝宝买啦,你这干妈当得太称职啦,哈哈!”
说完撅着嘴巴冲着孙扬,“你看你这老公当的,还让我把睡衣和你的大汗衫当孕妇装穿,你跟你妈就是一个样儿,怎么省钱怎么来,完全不管我的感受!即使是孕妇也是有审美的好不好,你看看人小蛮给我买的孕妇裙多漂亮!”
孙扬陪着笑脸,“我妈不也是为了咱们的日子能过的有保障吗,节省是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嘛!嘿嘿。”
冯佳怡显然对孙扬口中的所谓美德嗤之以鼻,“你妈那是节省?小气到了她那个地步我还真用不上来词儿,葛朗台见了她都得喊声祖师奶奶,每天让我一个孕妇吃剩饭剩菜不说,我丢的垃圾她竟然能当宝给我再捡回来!”
孙扬不知是觉得在我面前丢脸还是真的对媳妇儿愧疚,毕竟人家是辛苦为他传宗接代的孕妇,有点需求是正常的,可他的老妈压根儿满足不了啊,于是他这会儿乖乖的闭嘴了。
冯佳怡见孙扬沉默以对,觉得没劲,就转向了我,开始像竹筒倒豆子说个没完没了,“小蛮,你是不知道,我前天说我想吃烤鸡翅,他妈就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说什么鸡翅上全是骨头,肉一丁点儿,吃那玩意儿就是坑钱,噢,按她的说法鸡翅还卖不掉了呢,你说我怀的孩子以后还得叫她奶奶,有她这么小气的奶奶吗,我吃个鸡翅我都算是败家玩意儿啦!如果我开口说要吃鲍鱼,她是不是得把我给爆了啊!”
我见孙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是一味的沉默不言,我阻止冯佳怡,“别说啦,咱们赶紧去医院吧,人家在医院门口等着呢!”
冯佳怡却是充耳不闻,只图发泄个痛快,“好不容易孙扬说吃了吧,把家里的小烤箱拿出来了,烤完东西我就把锡箔纸丢垃圾桶了,她却给捡起来,我问她要干嘛,她说当镜子使。我觉得全世界废物她都能回收利用,这就是她人生最大的秘密武器。”
我无奈只能开解她,“你别气啦,老太太抠抠嗦嗦还不是为了你们还贷款啊,生孩子要花一笔钱吧,孩子生下来那要花的钱是海了去了。”
冯佳怡轻哼了一声看我,“你到底是哪边儿的?我怎么感觉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我被她说的胸口一阵憋闷,这家伙快要当妈的人了还是这么任性,嘴巴里想说什么就尽情的说,孙扬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面子,尤其是妻子当着自己的面对一个外人喋喋不休抱怨他的母亲,他可能会涌起的一丝怜惜也会被反感所吞噬了。好家伙,我让她闭嘴别傻了吧唧在我面前数落孙扬妈的不是了,她倒好,还觉得我不是个东西了!
这就是冯佳怡,从小横惯了,他爸妈受得了,她便把这横劲儿用到了婚姻里,做个莽妻的结果只会把老公的心撞的老远,撞飞的可能性都有,大道理她都明白,只是她偏偏总是用强,实则傻的冒泡。
“得得,您老人家先别置气,咱们先把档给建上,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冯佳怡这才停止叨叨不休。
还好今天堵车不厉害,我们没多久便到了,在医院停车是很费劲的一件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停好车,冯佳怡边下车边跟孙扬嘟囔,“好饿,我快饿晕过去了!”
孙扬耐心安抚她,“忍忍吧,佳怡,待会儿肯定要抽血,要不然我们今儿算白来了。”
冯佳怡发小姐脾气,“你就知道让我忍,那你怎么不忍啊,有本事你今天就别吃早餐,咱们同甘共苦。”
“大小姐,待会儿检查完了大家一起吃早餐总行了吧!”
冯佳怡见我这么说,嘴巴一嘟,“不要,你别受这苦,我只要这个人陪着就成!你先去吃早餐,反正检查也没这么快轮到我。”
我一副受了巨大恩惠的模样,“皇后娘娘,奴才在这儿给您谢恩了!”
冯佳怡乐呵呵的大笑起来。
这时隔壁奔驰跑车下来一个戴墨镜的肌肉男,正低头看手机,因为太过醒目,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蒋晨,嘿,别打电话了,我在这儿呢!”
蒋晨回过头来,嘴角咧的大大的,“这么巧!我还以为你们还有一会儿才到呢。”
他话音刚落,就摘下眼镜一阵犹如见到故人的惊诧,我这才注意到冯佳怡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天哪,他们俩不会认识吧?
果不其然,蒋晨的话应证了这点,“冯佳怡,怎么是你?”
孙扬和我都是一副二傻子的表情,冯佳怡却是一副镇定的样子,“蒋小洋,你改名字了?”
蒋晨看着冯佳怡的神色满是复杂,不过一会儿就恢复成了平静,毕竟有我和孙扬杵在旁边呢,他也只是淡淡回答,“是啊,我现在叫蒋晨。”
就这样,大家不多言语,蒋晨只是把我们往医院里领,我和蒋晨走在一块儿,冯佳怡和孙扬走在后面。
蒋晨的脚步很快,一副运动健将的模样,我跟得虽有些费力,但还是没忍住问他,“你怎么会认识冯佳怡的?”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们初中同学。”
一副很是后悔不已的样子,我心中纳闷,这俩人说是同学,可是为什么气场这么奇怪?
初中我和冯佳怡不在一个学校,她那会儿跟着她爸妈搬家了,我们第一次分开,后来高中又考到了一起。
那三年,据冯佳怡所说,过的无聊透顶,而就在这无聊透顶的三年里,她有一个叫蒋小洋的男同学,也就是我跑到重庆认识的蒋晨。
现实真是比韩剧更狗血,比美剧更刺激,比国产剧更令人啼笑皆非。
绕了这么一大圈,让我不禁感觉这一切像是冥冥注定。
他不能进妇产科,打电话让她妈出来下,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很有气质的中年女大夫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她推了推眼镜,拍了拍蒋晨的肩膀,“我这儿忙着呢,你还不放心把人亲自给我送来。”说完打量了我一下,“是你吗,待会儿拿号到我诊室来就成。”
我赶紧摇摇头指着后面走的慢悠悠的冯佳怡,“不是我,阿姨,是我朋友。”
她很忙,根本来不及做最基本的介绍,只是点头冲我笑了笑,“那你跟你朋友说声,我这儿知道就成,你们放心吧。”
我赶忙说谢谢,她转身要走,蒋晨给她耳语了两句,她脸色略显惊讶,然后皱着鼻子捶了捶她儿子的胸肌。
我对着冯佳怡喊,“你们在后面踩蚂蚁啊!快点!”
蒋晨一副办完事的表情冲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掉头就走,途经冯佳怡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我更加好奇这俩人到底初中结了多大的梁子?
孙扬一副看蒋晨不爽的样子冲我叨咕,“小蛮,这人谁啊,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冯佳怡语出惊人,“我初中的跟屁虫怎么啦!”
孙扬脱口而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冯佳怡突然嗓门一吼,吓了我一大跳,“还不是因为你我才现在这副德性!”
孙扬彻底变孙子了。
妇产科人乌泱泱的,比菜市场都热闹,我们拿着号在外面排了大半天的队,才算见到了炙手可热的蒋晨妈,戴着口罩的蒋晨妈抬起眼睛看了看冯佳怡,问,“没吃早饭吧?”
冯佳怡摇头,她便让一边的护士给拿单子,“跟着护士把这里面的信息填了,去二诊室开单子检查。”
然后对后面的人说,“下一位。”
我们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检查单子开好,然后又去乌泱泱的抽血室去抽血,这么一折腾已经十点了,我都饿得饥肠辘辘,更甭提还要给孩子营养的孕妇了,孙扬压根儿就没扛住,买了个面包在一边啃着,冯佳怡丢给他一记白眼,气愤难平的样子。
“生完孩子我就一脚把他给踹了,就当借了个种给我们冯家续香火!”
我不是孙扬都被她气得快吐血了,一大早牺牲睡眠和我的胃来陪她建档做产检,我这图什么,她可好,满嘴放大炮,“冯佳怡,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说这种可恨可怕可耻的话,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个人,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有意思吗?”
“那也得看人好吧,他有个当老公和爸爸的样子吗,我这忍着饿在这儿让人给抽这么多筒血,他倒好,自己吃的挺香,就是个自私透顶的人。”
“又来了又来了,一点小事能不上纲上线吗?”
“所以说信雷公信土地公,都他妈不能信老公。”
我想我一定是坏人,在这种气氛下竟然想笑,冯佳怡就是有这个本事,可我不敢笑,我怕怒气上头的冯大姐把我撕了。
我选择沉默和倾听。
冯佳怡满脸不屑的继续跟我诉苦,“他呀,除了自私,还有无底线的懒。我告诉你小蛮,婚姻就是一个改造男人的过程,将一个理性智慧的男人彻底变成弱智,他有手有脚活动自如,却甘愿残废,他在外面火火,回来端个碗都能够他哆嗦半天。我们家对话每天都是这样,老婆我的帽子呢,帽子在你头上呢。老婆我的手机呢,手机在你手上呢。老婆我的老婆呢,妈的站在面前呢。你说我们女人嫁人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无私照顾智障男人为他传宗接代吗?心好累,关键恨自己当年眼瞎,我过的太他妈痛苦了。”
我很想对冯佳怡报以同情,但是我却实在憋不住笑了,“有多痛苦,能具体点儿吗?”
冯佳怡恨恨的看着我,“薛小蛮,你还是不是人!”
“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冯佳怡立马回归正题,“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男人结婚了以后都又懒又馋,丧失劳动能力,把老婆当妈使唤。”
我一本正经的回答她,“别忘了,老婆在结婚的时候,有一个称呼叫新娘。古人诚不欺我也。”
冯佳怡呆滞的看着我,“靠!薛小蛮你是越活越明白啦,可是他对他妈也不好呀。”
“他对他妈怎么了?”
冯佳怡呼出一口气,“他每次看他妈的表情就是烛光里的妈妈,可是实际行动,完全当他妈是随便使唤的老妈子,就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一个新娘,一个老妈,有两个妈在,他能不是个孩子吗?”
冯佳怡哭笑不得,“精辟!男人啊,我是看明白了,是怎么省心怎么来。谈恋爱时他们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表现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勤快。结婚后,不过只是图个床暖饭饱而已。”
我附和,“他们认为这样最省事,只有省事才是过日子。”
说白了,女人跟男人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男人务实,女人贪情,前者认为后者无聊,即使一把年纪的女人最爱问的问题也永远是你爱我吗,你有多爱我,男人看着女人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被问的麻木了心里早觉得爱不爱也就这样,但还要硬着头皮回答这对他们来说极其无聊的问题,他们压根就搞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能在同一个问题上执着到老到死。
后者认为前者无心,婚后男人的表现让她们觉得娶到手的女人就像上了路的新车,即使看着新其实已经掉价了,男人的态度也从把你当成公主变成了床伴加老妈子组合,女人会想,男人们你多用点心经营婚姻会死啊,别老是拿工作当借口,好像结婚前就没有工作一样,同样是一份工作,为什么婚后就变得这么辛苦,婚前就有大把的时间给女孩子献殷勤?说白了,不过是心态变了,没那么在乎和心疼对方了,自然就变得懒惰自私借口又低级。
冯佳怡显然就是这么想的,觉得孙扬无心,“他们是觉得省事了,因为把事都丢给我们女人了,你说我们结婚图啥,难道就图给男人暖被窝和烧饭洗衣生孩子吗,以前男人可以拿养家重任来说事对女人指手画脚异想天开的要求这儿要求那儿,现在时代不同了,大家工作都一样累,我这挺着大肚子还要上班呢,谁都不靠谁养活的情况下,女人还理所应当伺候他们,小蛮,你说凭什么啊?要说让我这么做也成,他在外面闯回来又疼人,我做这些就不觉得什么,你知道女人最怕什么吗,其实女人不怕跟着男人吃苦,关键的是怕吃苦受罪完了还得不到爱。”
冯佳怡说的在理,我只能引导冯佳怡往好处想,“今儿真是一个面包引发的惨案,不过你抱怨完了也该顺气儿了。你仔细想想孙扬这个人是不是全身都是缺点,你不要钻死胡同,你得多看他的好,看到他先吃个面包就觉得他是一小人了,人家馋还不行啊?”
冯佳怡被我说的扑哧一笑,突然想到什么问我,“蒋小洋,哦,不是,蒋晨你是在重庆认识的?他……”
“你在我面前还不好意思,说吧,你想问什么?”
冯佳怡摇摇头,“算了,问了也是白搭,人家过的怎么样是人家的事。”
我再不明白冯佳怡想问什么我就是傻瓜了,“他结婚了,老婆是重庆人,他为了他老婆跑重庆定居了,还开了个高档饭店,我和他们一起吃过饭,小夫妻俩人挺可爱的。”
冯佳怡眼神有些黯淡,面露疑惑,“你怎么跟他们一起吃上饭的?”
“乔燃带我去的,蒋晨是你初中同学同时也是乔燃的高中同学,就这么巧!对了,才想起来,乔燃比咱俩大一届啊,他俩怎么会是同学?难道跳级?”
“蒋小洋……不,蒋晨家背景挺牛的,确实后来跳级了。”
冯佳怡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活像是要炸了,“乔燃?怎么又跟乔燃扯上了!”
我把事情大概跟她说了一通,她才明白过来,“嗨,这世界真够小的,他不是傍了个富婆吗,小白脸也要出来给人打工?”
“那富婆是他妈,不怪人家保养的年轻,怪只怪我俩思想邪恶!”
冯佳怡翻了个白眼,“我俩思想是够邪恶的,你俩关系未来可能更邪恶,乔燃可不像裴一鸣和盛森那样,难搞系数应该是最高级别,属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类型。”
“胡说八道!还亵玩?我吃饱了撑着了去玩他?!就是赶巧了,我也想不到我会跟他成同事啊,我更想不到裴一鸣还是盛森的妹夫!”
冯佳怡眼睛瞪得贼大,“我可不敢再在你面前抱怨了,太不厚道了!你这也太倒霉了吧!”
我想想最近乔燃对我的冷脸色,仿佛我就是一透明人,昨天在走廊里碰见他跟他打招呼都装没听见,还有工作上的那一大堆烦心事,加上我妈的不消停,由衷感叹,“我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哎,不说了,说说你跟蒋晨怎么回事吧?”
冯佳怡低头看手,“说了你可别骂我。”
我还很少见冯佳怡这样,“我骂你还少啊。”
冯佳怡的表情沉浸在回忆里,“那会儿他坐我前桌,老是喜欢掉头找我借圆珠笔橡皮什么的,我那会没觉得什么,后来他给我写情书我才知道他喜欢我,他说我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鼓足了很大勇气给我写情书,我那会儿看不上他,觉得他又矮又胖,形象上根本不过关,于是就写了个条子拒绝了他。”
我想到蒋晨今天的表现,“你怎么拒绝的人家啊?”
她眉毛皱了起来,一脸后悔,“我写的是□□)精想吃天鹅肉,就写了这么一句话,他特伤自尊,再也不跟我借东西了,也不说话。后来就跳级了,再也没联系了。”
我忍不住骂了她,“你个缺心眼儿的,你算是他的初恋了吧,你给人这么一沉重打击,一辈子都记得被自己第一个喜欢的女孩骂□□)精。”
冯佳怡郁闷的看着我,“你看你骂我了吧,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当时挺混蛋的,做人该留一手,日后好相见。”
“你还知道啊,人家说不定躲被窝里哭好长时间呢!喜欢一个人却被糟践,我要是有他这遭遇,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正说着,B超室的护士喊,“冯佳怡,冯佳怡来了吗?”
冯佳怡高声回答然后赶紧走了进去,我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叹息,绕了一圈竟然是自己曾经狠狠拒绝的男人帮自己,还是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冯佳怡的心情肯定很复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