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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话 有了激情, ...

  •   我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我妈把脸凑到我眼前,我眯着眼睛嘟囔,“妈,你靠这么近干嘛,一大早吓人啊!”
      “我要不叫你起床你会起来吗,昨天晚上回来醉成那个样子!”
      我的记忆一片空白,立刻意会到昨晚喝断片儿了,“我是怎么滚回来的?”
      “一个男的送你回来的,说是你同事。”
      我想起冯小虎那张抑郁的脸,揉着太阳穴打着哈欠,“是不是特黑而且瘦了吧唧的一个男的啊?”
      我妈把我的外套扔给我,“赶紧穿上吃早饭,什么乱七八糟的,谁送你回来你都不知道,一个个子高高的穿卡其色风衣的男的,皮肤挺白净的,长得很清秀。”
      我感觉我的脑海里有火车轰隆而过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啥?”
      我妈压根儿就不管我激动的情绪,絮絮叨叨,“你说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跟男同事走这么近不好,盛森该不高兴了,女孩子家还是自重的好,大晚上喝的不省人事,人家幸好还是个正派人把你送回家,要是把你带回他自己家你就哭去吧!”
      “什么跟什么呀,妈,把人想的这么坏,大家都不是法盲,这么干他别混了啊?昨天大家聚餐高兴,我喝多了,我哪知道我喝个啤酒都能喝醉啊?”
      “笨蛋,啤酒也是酒!是酒就会喝醉! ”
      我想起乔燃,捂着脸一阵难受,怎么是他呢?我想起昨晚我做的梦,脸上的皮肤摸着都有点烫手,我抱着一个男的又是摇又是晃,不是梦,难道是现实?!
      我第一次觉得踏入公司的脚步如此沉重忐忑。
      我刚进门,艾米就冲我狡猾一笑,也许以前她这么笑我只会觉得她调皮,可是如今我总觉得是坏心眼包藏在里面。
      艾米笑眯眯道,“小蛮姐,你昨天可真是醉的不轻。”
      我装蒜,“哈哈,是嘛,我喝完酒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声音变低,“昨天晚上……嘿嘿。”
      我打算在装蒜的路上狂奔到底了,“昨天晚上我睡的很香啊,就是早上起来头疼,你看我今天的脸色多难看。”
      艾米估计觉得在跟一个智障聊天,无聊的吧唧嘴巴,便再也没说什么。
      我想赶紧逃进自己的办公室,最好一天都别出来,可是我在逃进办公室前还得忍受各种目光的荼毒,我一进工作厅,大家都刷的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动作之整齐堪称军训,除了黄慧正在头一颠一颠的打瞌睡。
      我感觉我就是一置身狼群中的羊,这群狼舔着舌头眼闪蓝光的围着我,十分邪恶。
      我面不改色一脸镇定,“看什么看,一大早盯着我看有饭吃吗,赶紧干活儿!那个黄慧,你再在这个点儿打瞌睡我就给你在公司按个行军床,让你好好睡个够!”
      黄慧一个激灵睁开眼看着我,“啊?真的假的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万元元嘴巴里包着面包,“你还当真呢,小蛮姐酒还没醒说的话不算数。”
      有些没眼力界儿的跟着笑了起来。
      我一个眼神冲万元元杀过去,对姚遥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姚遥抿着嘴挪着小碎步跟我到了办公室,我叮嘱她,“关上门,接下来说话小声点。”
      姚遥立马领会我的意思,“小蛮姐,你昨天晚上吓我们一大跳!大家都疯了。”
      我心底的祈祷没有起一丝作用,老天爷压根儿就不帮我,现实是残酷的,是不忍直视的,姚遥一张口就让我心猛的沉落下去,我眼皮急跳,最近我真是霉星高照,我只好稳住情绪,“我到底干什么了?”
      姚遥嘴巴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我,“你记不得了?不过记不得也好。”
      她的话把我的小心脏压的都喘不过气来了,不用说了,我肯定是干了丢人丢大发的事儿了,要不然今天大家也不会一副看小丑演员的表情看着我。
      我在心里喊,完了完了,辛苦这么多年经营的好形象一夜之间全毁灭了,可是就算再残酷的真相对于未知的人来说也是种诱惑,我就扛不过这诱惑,忍着心底的痛楚问,“我是不是跳脱衣舞了?”
      姚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比脱衣舞更可怕。”
      我的眉毛一阵剧烈抖动,她的声音虽轻,却如重锤一下砸的我心脏猛缩,“你当大家的面强吻乔总监了!”
      强吻……我只觉心裂成渣渣,瞬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通过姚遥的口述,我大抵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
      我喝醉酒后开始耍酒疯,先是野蛮骂人,第一个受害者就是离我不远的冯小虎,我骂他,“你再苦着脸,我就一脚把你踹到非洲去做苦力!”
      冯小虎不敢吱声,我越发猖狂,使出蛮力揪起他的衣领,一开始冯小虎还能忍受,最后被我勒的脖子疼,于是狂喊救命,我哈哈狂笑却觉得胃里难受至极,于是使出醉汉的绝招,把他的头顶当成痰盂,嗷儿一声就对着他的脑袋吐了下去。
      冯小虎被万元元打击这么多次练就的心理素质在我这儿瞬间倒塌,他颤抖着嘴唇,悲痛欲绝,屈辱的眼泪在他眼里打转。
      我吐完舒服了,对冯小虎这个痰盂便丧失了兴趣,拿拳头朝他脸上捅了一把,冯小虎瘦弱的脸被我捅变了形,冯小虎对我反抗,“小蛮姐,你欺负人!”
      我叉着腰活像个女土匪,舌头打卷,“我就……就欺负……你了怎么……怎么着吧!”
      万元元在一边摇旗呐喊,“小蛮姐威武,小蛮姐万岁!”
      我把眼睛抬向万元元,“你……给我过来。”
      不知死活的万元元走到我面前,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期待,“小蛮姐,赶快指示,是不是要我替你收拾冯小虎啊!”
      此时的万元元活像抗日剧里皇军旁边獐头鼠目的汉奸,一副替皇军效力的贱兮兮模样。
      可怜的冯小虎仰天长叹,自己心爱的女神竟然迫不及待的要做帮凶置他于死地,他怎么能不悲伤,怎么能不心碎,怎么能不感叹人生就是一场戏!
      我对着叽里呱啦一副贱人样子的万元元,两只手猛地拍了下她的脸颊,拍的她神情一震,拍的她从小人得志的幻想中回到现实,她见我神情不对劲,知道喝醉酒的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小蛮姐,你打疼我脸了。”
      我迷迷糊糊道,“疼才好,就是要疼才记住教训!”
      然后又猛的拍了一下,一边儿原本还在各自玩的人都被我这掌声给吓了一跳,姚遥原本以为我只是难受醉酒没那么厉害,这下才发现我玩过头了,赶紧过来拉我,“小蛮姐,你打疼元元了。”
      正在我撒酒疯时,谁都没注意乔燃竟然进来了,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我这个女醉鬼的身上,灯光昏暗,我一只手把姚遥推过去,一只手用力的捏着万元元的脸颊,捏的她脸痛苦的扭曲着。
      我见万元元被我拧的这么丑,觉得没意思,就像丢个破烂玩具似的甩开万元元,眼睛也开始发眯起来,左摇右晃的往门那边走,姚遥拿起我的包,上前扶着我,“走,小蛮姐,我送你回去。”
      乔燃好死不死正好刚进来,正站在门边儿的位置,我走到那儿眼睛一抬,看见一个高大的活物,嘿嘿一笑,以为是好玩的大木偶,走过去一把就搂住他的脖子,我这动作快而准,而且力气奇大,乔燃压根儿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事实上他很奇怪的压根儿就没反抗,只是头歪向一边任我折腾。
      姚遥怕我得罪了乔燃,他的性子不是冯小虎那种被欺负了就算的,他越是没动静就意味着后劲越可怕,于是在我后面惊呼,“小蛮姐,那不是树,是人,你别吊着啦!赶紧撒手啊!”
      大家全紧张的看着这刺激眼球和心脏的一幕,等着看接下来乔燃怎么被我这个女醉鬼收拾。冯小虎嘴巴里念叨着,“还有比我更倒霉的。”
      万元元见乔燃不反抗,在一旁喊,“乔总监,你把她手掰开啊,她喝醉了说不定要伤害你呢!”
      万元元重色轻一切的本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我觉得这棵树没劲,闭着眼睛手往上伸,想抱住上面的东西,可是我却够不到,脚往上用力一踮,手使劲抓着上面我所能抓到的东西,我以为是个小树干,事实上那是乔燃的耳朵,也许是我的手劲太大揪疼了他,乔燃的后劲来了,他的性子再也忍受不了我的胡作非为了,扭过头来低垂着脸看着梦游症似的我,想把我的手拉开,无奈我却把脸凑上去,狠狠的对着我认为的一个大果实狠狠的啃了起来。
      而这个啃起来柔软的果实,正是乔燃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
      万元元惨叫,“不是吧!早知道我也喝醉好了!”
      姚遥傻眼了,乔燃这个受害者更是傻眼了,像个木偶一样任我啃好松开。
      房间的人通通疯了,表情都要炸了,仿佛亲眼所见火星撞地球。
      冯小虎吞了下口水,大声哀嚎,“老大也太惨了,她刚吐过。”
      乔燃听到冯小虎的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开我,飞快的跑了出去。
      近距离目睹这出闹剧的姚遥一脸被刺激过头的木然,只是呆滞的扶着我。
      始作俑者的我闭上眼睛只是乱晃悠,试图再找一棵树,姚遥崩溃了,“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COCO出去打了好几通电话错过了这场好戏,开门见姚遥扶着我正要出去,“怎么了这是,小蛮醉啦?她这点酒量喝什么酒啊。”
      大家都呆滞的看着COCO,显然都被刺激大发了还没缓过来呢。
      COCO感觉大家的情绪不对劲,问,“刚才乔总监的样子有些奇怪,走的那么快,发生什么事情啦?”
      姚遥笑容僵硬,“没什么。”
      COCO看向大家,万元元嚷了一声,“被侵犯了。”
      COCO是聪明人,再看看我,再看看姚遥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COCO叮嘱姚遥,“你送她回去吧。”
      姚遥,“好。”
      在走廊里,姚遥被我搞的踉踉跄跄,我还高喊了一声,“姚遥,喝,再给我来两罐!”
      姚遥一脸痛苦,“再也不敢跟你喝酒了,下次不定怎么吓人呢!”
      乔燃迎面过来,额头的发丝湿润,姚遥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出窘迫和无奈的表情。
      乔燃问姚遥,“她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姚遥无奈,“我怎么知道她喝了三四罐啤酒也能醉倒!”
      乔燃长呼了一口气,“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我在一边吧唧着嘴巴身体眼看就要往下滑,姚遥赶紧把我扶住,面色吃力,“乔总监,我一个人弄她好像有点费劲,对了,我也不知道她住哪儿。”
      乔燃无奈的把我包里的手机和车钥匙翻出来,姚遥一脸不解,他嘱咐,“把她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去。”
      姚遥继续不解,“你知道她住哪儿?”
      他滑了一下我的手机,“还好她没锁机,我给她爸妈打电话就是了,她就是本地人我知道。”
      姚遥一脸疑惑,“乔总监你知道的还真多。”
      说完还不忘拍乔燃的马屁,因为他确实替她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还是您脑子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乔燃没空搭理她,因为眼下还有这么难缠的事儿要干,他一脸平静实则内心郁结的从姚遥手中接过醉醺醺的我,姚遥声音带着一丝悲壮,“拜托了,乔总监!”
      乔燃就这样扶着我这个醉鬼踏上了送我回家的路,却不知他身后的一个房间门口,好多脑袋叠罗汉似的目送他扶着我离开的艰难背影。
      大家开始心里描绘接下来的故事,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醉鬼和一个脾气古怪但是长得也还不错的清醒男人,会发生什么呢……
      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我在办公室恨不得打个地洞就此猫一辈子算了,姚遥描述的太过细致形象以至于我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可是我脑子里拼命想捡起昨晚的零星画面,能想起来的也只有一些嘈杂的声音,还有晃来晃去的人。
      我对不起冯小虎,人家明明是一只有前途的小虎崽,我却把他欺负成了个小病猫,人家今天都没来上班,我怎么打电话都不接,心里一定是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我更对不起乔燃,人家如果有女朋友我这种做法就是犯贱,虽然这个所谓的女朋友可能就是那个富婆。人家如果没有女朋友甚至和盛森一样没谈过恋爱,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哪怕有一丁点儿机率,那我就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夺走一个资深处男的初吻等于要了人家的老命,尤其是被一个自己压根儿就不喜欢的对象!
      推己及人,要是我被一个男醉鬼当痰盂吐一脑袋还被欺负,甚至被他吐过的嘴强吻,我不敢想象下去,冯小虎和乔燃,我太对不起你们了!
      此刻我只恨不得一刀自裁谢罪。
      我让姚遥把午餐给我送到办公室来吃,午餐时刻见到乔燃的可能性最大,我不敢冒这个险,我无脸面对这个古怪而又善良的师兄,虽然他主动揽活送我这个醉鬼回去的行动让我第一次觉得他很善良,他不计前嫌把我安全送回家,却没有接受我爸妈一针一线哪怕一口茶的恩惠,只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由此我更觉得他善良且忠厚。
      天,也许是我太过愧疚,我竟然在乔燃身上用了忠厚这个词儿,事实上他平时跟忠厚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为我此刻还在计较他的品质感到羞愧,我应该怎么补偿他呢,在心里说他一句善良忠厚就行了吗,想想我薛小蛮不该这么贪生怕死,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算个球,与其被人看扁,不如主动出击。
      我左思右想,拍拍脑门,我该大大方方的直视这一切,方能显示我的勇气和真诚,我越是不自在人家越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越是自在别人说不定就不计较了呢。
      决定了,花重金请他吃大餐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饱喝足他应该就会把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快抛到脑后了吧!
      而且他似乎很喜欢别人请他吃饭,要让人家满意,自然就要投其所好!
      下午我鼓起勇气拨通了乔燃办公室的电话,“我想请你晚上吃顿饭。”
      他的声音低沉,“为什么?”
      我心虚的慌,生怕他这次因为受到我的伤害正义凛然的拒绝,“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家,今天早上我爸妈都告诉我了。”
      他像是故意捉弄我,声音微扬,“还有别的吗?”
      “什么别的?”
      他顿了好长时间,我以为他不在听了,半天他才回了两个字,“好吧。”
      “那下班……”
      他像是不耐烦,“我忙完了过来找你。”
      没等我再说什么就重重的挂了电话,那声音听在我心里一惊,他到现在不会气性还这么大吧!
      我心中苦涩不已,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呀,我也不想这样的呀……心中不免把希望全压在今晚的大餐上了,虽然我一想到前不久和他吃饭的痛苦经历,但是为了赎罪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盛森给我打电话,想想他有两天没找我了,“在干吗呢小蛮?”
      “我除了在工作还能干吗呀。”
      “这两天没找你,想我吗?”
      我如实回答,“不想。”
      他有些失落,“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啊,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吃小雅的菜吗,这次我请你,上次还是你买的单呢。”
      我把策划案放到一边,“我今天晚上约了人,下次我约你,我……有事儿要跟你谈谈。”
      盛森的声音一沉,“谁啊?你约了谁,男的吗?”
      “是。”
      盛森的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大声起来,“难怪你对我不上心,薛小蛮,你有意思吗?原来人家说的都是真的。”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更觉得莫名其妙,他这怒火点燃的也太快了点,我刚落嘴他就火冒三丈了,这还是盛森第一次在我面前发脾气,显然因为是第一次,我情绪上很是抵触,“你这么大声干嘛,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还人家说,你多大人啦!”
      这会儿的我还没察觉到他这句话的怪异之处,只是顺口回他,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那我等着你下次跟我好好谈你说的事。”
      他说完就生硬的掐断了电话。
      快下班时,COCO来我办公室里谈事,临走时跟我说,“我已经给小森打了预防针,这样不至于受伤太深,让他有思想准备。”
      “你怎么说的?”
      “我跟他开玩笑说你可能不喜欢他这一型的,他好像有这觉悟,很是同意我这句话。”
      “让你费心了 ,COCO。”
      COCO一脸惬意的表情看着我,“我现在很好奇你到底会看上什么样的男生?”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看得顺眼,聊得来,能有火花就行。”
      COCO哈哈笑了起来,“说的简单,其实还不是要爱情的那把火来把心烧热了?你喜欢有激情的那种对吧,说实在的有了激情,褪去的时候就落寞。没有激情,时间长了又遗憾。”
      “也许吧,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看缘分就好。”
      下班后一个小时,今天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我看了看表,把手头上处理的事儿都处理完了,他还是没来,不会是诓我的吧?
      我一想他平日反复无常捉摸不透的行径,立马觉得他放我鸽子的可能性极大。
      我收拾好包站起来准备去他办公室瞧瞧,没想到刚出办公室门口,他就迎面而来,“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的吗?”
      “我以为你放我鸽子了呢,不好意思,我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
      他平静的脸上一阵黑线,“……”
      我意识过来一阵尴尬,“我说错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懒得搭理我的文盲行为,微昂着他的高傲下巴直接走在我的前面,让我这个文盲在后面跟随着他的脚步,直视着他拉风的背影和他万年不变的双肩包。
      我在心里想他的正面,此刻一定牛气哄哄的鼻孔朝天。
      进了电梯我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诡异的让我感觉他心中憋着气苦大仇深,我在心底酝酿今天这顿谢罪宴该怎么进行。
      我主动舒缓气氛,脸上带着僵笑,“领导……不,师兄,昨天我喝多了,辛苦你了。”
      他淡定的看了我一眼,“呵呵……”
      我条件反射的发出声音,“呵呵……”
      当呵呵完我才觉得电梯里的气氛瞬间诡异到了极点,我顿时觉得自己没脑子,人家记上次的仇呵呵两下,我干嘛不让人家呵呵个痛快,我呵呵个什么劲儿,一点因果循环的道理都不懂!简直是作死!
      直到出了大门,他才转过身来看着我,表情纠结的仿佛我就是一甩不掉的跟屁虫,用一种傲慢和不耐烦的口气问我,“去哪里吃?”
      为表我的诚意和我刚才呵呵的不合时宜,我咬咬牙决定给我的钱包放血,“枫叶楼。”
      他眉毛一扬,“那个破地方我不去。”
      “那哪是个破地方?很贵的好不好!”
      他坚持的样子很是顽固,“我不去。”
      我实诚的脱口而出,“不去也好,我上次吃了还拉肚子了呢。”
      说完这段话,我感觉头顶有一排乌鸦在飞,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总是犯傻智商不够用,我真想反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果然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我,“呵呵,所以你要报复我?”
      我赶紧摇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上次拉肚子也是因为自己受凉了。”
      他倒是没跟我继续纠缠,而是表态坚决不去枫叶楼,没有商量的余地。
      面对他强硬的态度,我这个东道主只能委曲求全,“今晚你是客人,不,是贵客,你说去哪儿都成。”
      他一点也不跟我客气,摆明了要狠狠宰我,“去你去过最贵的地方。”
      “沙县小吃。”
      他一副当我是精神病院放出来的表情,“你当我是白痴好糊弄吗?”
      “不是糊弄你,师兄,我家里穷,我妈烧菜又难吃,我吃过最好吃的真的是沙县小吃。”
      我想如果我妈在场,都能把我揍成个包子,我不禁为自己的道德品质感到羞愧和可耻。
      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以前爱吃麻辣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知道你品位不高,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请你不要考验我的智商。”
      被说成品位低下的我只能,“……”
      他却眼角微扬,“要不然我自己选一家?”
      我看他这架势不是好惹的,他选我岂不是一点退路都没了?
      只能狠狠的咬咬牙牺牲我的钱袋,“小雅。”
      他点头,一副老爷派头,“凑合吧。”
      我忍住吐血的冲动,“那咱们走吧。”
      也正是这次,我竟然发现这家伙竟然不开车上班,他猫在我后座,我看他一副恹恹的表情,好像待会儿吃的不是大餐而是沙尘暴。
      我主动和他说话,省的两个人要一起吃饭还搞得大眼瞪小眼,“师兄,你从来不开车上班?”
      “偶尔开车,也偶尔自行车,大多数走路。”
      我汗颜,自愧不如,“你真是环保人士,地球卫士,绿色战士!”
      “我家到公司只有五分钟。”
      马屁拍错的我一笑而过,转移话题,“谢谢你昨天晚上送我回来。”
      从后视镜看他眼睛已经微眯起来了,看来有些疲累,他轻声回答,“我已经后悔了。”
      我的谢谢人家压根儿不领情,但是我不泄气,“还是要谢谢你。”
      他没有回话,闭上眼睛自顾自的休息去了。
      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突然发话,“你真记不得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不记得。”
      他突然落下一句,“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我是古墓派的。”
      我的脸突然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被人当面拆穿的滋味还真是酸爽无比,我吞吞吐吐的打哈哈,“师兄……我是开玩笑的。”
      “那你知道古墓派的人最忌讳什么了吧?”
      我脑子一阵短路,“啊?”
      他却缓缓道,“生性高洁,自然最忌被侵犯。”
      我脑海里想起那次撞到他时他说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顿时有种性别互换的错觉,难不成我是个猥琐的登徒子,他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小龙女?
      我忍住吐出一口老血的冲动,只能以沉默来应对此时的局面。
      他却神色冷漠的看着窗外,车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的心却忽上忽下的不知道怎么稳住才好。
      好不容易到了小雅,我礼节性的问他有什么忌口吗,他回答,“鲍鱼和鱼翅不要,烧的黑漆漆的菜不要,油炸的菜和点心都不要,酒不要。你先点吧。”
      我恨不得一巴掌扇自己,我多事的问他干嘛,服务员像是看到了外星人,眼睛里闪烁着讶异的光芒,我扭头冲服务员淡定一笑,内心却一阵郁结,“好吧,我来点。”
      我努力的挑了几个家常的,“宫廷腰花,黑豆猪手煲,辣黄鳝,先点这三个大菜吧,时蔬果盘最后上。”
      服务员写好单子,抬头对我诚恳而又专业的说,“小姐,你很会点菜嘛,腰花补肾,黑豆猪手煲滋阴补肾,黄鳝有补中益气、养血固脱、温阳健脾、强精止血、滋补肝肾的作用。”
      我被她一口一个补肾说的腰一软,只嘿嘿干笑,难怪现在人才这么稀少,原来全去当服务员了,不仅口齿伶俐,还懂中医那一套。
      乔燃只低着头看手机充耳不闻。
      服务员热情的来了一句,“小姐,你对你男朋友真好,点的菜都是滋补男性的。”
      没等我回话,服务员又把菜单递给了乔燃,“这位先生,要不要给你女朋友点几道美容养颜菜呢?”
      为什么跟他吃了两次饭都要被乱点鸳鸯谱,还是饭店从业人员都有这个奇怪的癖好。
      我尴尬的赶紧纠正,“服务员,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服务员抱歉一笑,“哦,不好意思,应该是您先生对吧,你们看着就有夫妻相。”
      我顿时被服务员的“夫妻相”三个字惊呆到语塞。
      这时,乔燃抬起头,扫了服务员一眼,看都没看我,淡淡的落下一句,“我不认识她。”
      我,“……”
      服务员,“……”
      能说会道的服务员面对这种特殊情况一阵头晕目眩,无法招架,他这种玩失忆的行为比不能用人类语言沟通的傻缺还要令人抓狂。
      我示意服务员先下去,待会儿有需要再说,服务员一脸茫然的走了。
      我没忍住,“什么叫你不认识我,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一脸嫌弃,“你可以再来碗王八血。”
      我心里窝火,“什么意思?”
      “你不是肾亏吗?”
      我风中凌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是壮阳菜,没听说都是滋补男性的吗?”
      他却不紧不慢不急不躁,慢悠悠道,“你今天到底是请我吃饭还是来讽刺我的?”
      “啊?”
      “我看起来有那么不中用吗,需要这些壮阳菜?”
      我崩溃的举起小白旗,“大哥,你行不行啊,我只是碰巧点的而已,真没别的意思。”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严肃认真,“你应该知道,男人最忌讳的应该就是被问行不行。”
      我突然很想暴毙在他面前,“……”
      我不跟他在这贫嘴,跟这种人贫嘴只会被讽刺挖苦且恶性循环下去,别想占上风。
      我干脆直接绕过这个话题,“昨天你把我送回去,我爸妈问你叫什么你怎么不说呀,我还以为是冯小虎送我回来的呢。”
      “做好事不留姓名是我一贯的风格。”
      我的心肝一阵颤,强装镇定,“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所以你请我吃壮阳餐?”
      我无语的看着他,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乔总监,哦,不是,师兄,我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这顿饭是为了谢谢你昨晚辛苦把我送回家。”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以为叫我一声师兄就能让我忘记昨晚的辛苦吗?”
      我赶紧摇头,“不是,不是,送一个醉鬼回家是很辛苦,我还是有这点常识的,我是真心感谢你。”
      “你把我的衣领拉开当垃圾桶吐你记得吗?”
      我,“……”
      “我的衣服废了,回去洗澡怎么洗也洗不掉你吐的味道,这些账怎么算?”
      我脸瞬间红透,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大戏,真想死了算了。
      还没等我一头撞死,他又开腔了,“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叫乔毒毒?”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恨不得用手捂着,根本不敢看他,竟然连这种事他都知道,苍天呐……我心中一片哀嚎,已经做好了明天辞职的打算,不过我转念一想,他怎么会知道,他翻我手机看我隐私?
      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的我,试图反击,“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你竟然偷看我手机?!”
      “我需要偷看吗?下车的时候你把你的包倒了一车,你的手机掉的那么隐蔽,我只是通过打电话帮你找手机而已。”
      我表情呆滞,“于是你看到来电显示乔毒毒对吗?”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我彻底绝望了,“肯定很愤怒吧。”
      “不是愤怒,是羞辱,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要叫我毒毒?”
      这位大哥,你不知道自己很毒舌吗,叫你毒毒还算可爱了呢,但是我不敢说。
      我强撑住自己的意志,灵机一动,决定打死不承认,“不是乔毒毒,应该是乔嘟嘟,我打错字了,嘿嘿。”
      他显然不是好糊弄的,“这是我今年见过最好笑的危机公关,零分,你当我三岁孩子好骗吗?”
      我垂死挣扎,“真的,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嘟嘟,不是毒毒。”
      “那你说我什么特征让你叫嘟嘟了。”
      我脱口而出,“嘴巴粉嘟嘟的。”
      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劲,自己砸吧一下,这话也太暧昧了吧,我这为了诡辩把自己都绕进去了,不禁悔的想把头埋进桌子里去。
      他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我汗毛都能竖起来。
      没想到他却轻轻柔柔落了四个字,“胡说八道。”
      呼……虽然这样的回答不太像他的作风,但还是让我长出了一口气,他幸好没说什么奇怪的话,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了,从此两个人的关系该尴尬到死了。
      这时候服务员上的第一道菜救了场,我马上转移话题,“师兄,待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商场,我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再给你买件一样的,这是我该赔你的损失。”
      他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我自己没钱买吗?我精神上的损失呢?”
      “一顿饭还不够吗?”
      “你以为我是饭桶这么好打发吗?”
      又来了又来了,果然气氛不是这么好扭转过来的。
      我面露为难的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嘛,一顿饭不够那两顿饭呢?”
      乔燃眉头微皱,“在你眼里,饭有这么神奇的作用吗?”
      我摊手,“那我确实想不到怎么补偿你了,我只能来世再偿还了。”
      乔燃,“……”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他竟然也有语塞的时候,我不禁为我的才华感动的春心荡漾,服务员陆续上完菜,乔燃却很少动筷,眉头始终微皱,也许是处于下风的滋味不好受。
      我却觉得今天的菜样虽不多但却精致可口,吃到嘴巴里麻辣鲜香,最关键的是份量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很足。
      他慢吞吞的吃,我却夹菜夹的欢乐,眼看盘子快要见底时,乔燃终于忍无可忍,“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我努力噎下嘴巴里的饭,肚子也有些发胀,“怎么啦,是你自己吃的慢。”
      他却放下筷子跟我较起劲来,“这顿饭是你请我吃的吧?”
      我点头如捣蒜,“对啊。”
      “那我是客人吧?”
      我再次点头,“对啊。”
      “那待客之道应该是让客人多吃吧。”
      我继续点头,“对啊,我给你夹菜了的呀,而且我都给你夹的最好的部分。”
      “我让你夹了吗?猪蹄上的肥肉谁告诉你我爱吃了?”
      我委屈道,“可是那块肥肉是我最爱吃的呀,我学孔融让梨你竟然这么说我。”
      “你爱吃肥肉我就一定要爱吃?孔融让梨前难道跟你一样吃的要撑死吗?”
      我,“……”
      “薛小蛮,你这么霸王硬上弓的请人吃饭,完了还一个人把饭菜都独吞了,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我冤枉,“是你自己不爱吃的呀,我觉得很好吃啊,你也不吃我也不吃,难道浪费吗?”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爱吃吗?”
      我摇头。
      他一脸认真,“因为我没胃口。”
      我恍然大悟,“哦,你不早说,早知道我今天给你点一些开胃的菜了,这里有冰镇红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我让服务员送一盘来。”
      他摇头,“吃什么都没胃口。”
      “怎么啦?你是不是受凉啦?”
      他的表情竟呈现一派忧郁之色,“只要想到被一头猪啃了我就吃不下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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