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Ｂｏｏｄｙ Ｎｉｇｈｔ《BL》〕》湘楓雅月

3、亡命之子 一日赴一日

　　一日赴一日，一转眼男孩已经１１岁了，自从十岁的冬天的第一次杀人任务至今已经过了十一个月，自从男孩的父亲疾言厉色的告诫他之后，男孩变得更加困惑，分不清楚人与人的存在关系，对他来说，目标不能算是人，目标只是该被杀死的对象，每当鲜血涌出的那一瞬间，男孩总是在心中麻痹自己不要想的太多，就像父亲所说的心软和犹豫只是害了自己，惹上杀生之惑，即使情真的是这般的残酷，男孩还是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对不起。」男孩总是对着不能再回话的尸体说话，凝血的面容上扭曲着死亡的恐惧与惊愕，男孩总会在胸前画着十字，以安抚自己罪恶的心。

　　「你爱着她吗？」男孩撇见凌乱杂物的美丽妇人照片，木框上怵目的沾上鲜红的液体，美丽的妇人，正坐在一张木椅上，双手交合着，露出温柔的笑靥。

　　男孩了解到目标的感情所在，他爱着这位妇人，他的妻子，自凌乱杂物的一只手紧握着照片隐隐发出，只可惜那只手已经脱离了男人的身体，男孩冰冷的面容抽蓄了一下，他颤抖的拾起他们，放在男人的胸前，白色的衬衫与玫瑰色的血液映衬着，讽刺的醒目，照片安稳的躺在胸膛上。

　　「祝你们幸福。」男孩头也不回的走，留下这对亡命的恋人，那位美丽的妇人刚刚已经魂归西天，他亲手杀死的，就跟刚刚的目标一样的下场，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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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的麻痹感渐渐侵蚀了男孩的稚嫩的心灵，随着岁月增长，男孩不再去想为什么要这样杀人，还有为什么会有这般的难受，一切的过去感受逐渐的淡忘，好像从没经历过似的，接单、收钱、杀人，一直持续着，银行存款的数字攀升，善良的良心退减，他忘了最初杀人时的罪恶感，在１１岁的第１１月，他撤彻底底的遗忘了。

　　他不再去思考多于有关杀人之外的事情，冷血造就了他的成就，杀人机器的代号，是他冷血下的产物，年仅十二岁的春天，他一共接了三百八十六张的牛皮纸，一个也没的失误，零失误的完美，不到一秒的执行时间，他只靠自己的双手去承受，靠自己的双脚去践踏，杀手杀人，没有例外。

　　血色的夜晚，男孩披着被夜风吹得飘扬翻飞黑大衣，静静地走在无人街道上，第四百一十四个目标，还无意外的倒在血泊里，他双手沾着已凝结液体，眼中泛着空洞，快步的走着。

　　猛地，冷刺刺夜风传来鲜血的味道，他一惊，加快速度往艾力斯尔伊一族住处前进，他沿途留意着，闯进一建筑物─神圣的教堂，只见漆黑的色调之间，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炸裂的红，有一位女人正依着残破的身体，摊在十字架上，那是在熟悉不过的身影，男孩的母亲，历经杀手的洗礼，尸体，男孩已经见怪不怪了，幼小的心灵悄悄地被刺了一刀，他的心绞痛着，男孩上前抚摸母亲冰冷的脸庞，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上，居然挂着一抹安详的微笑，男孩疑惑的不能再疑惑，难道这就是杀人就得偿命的道理吗？母亲也许有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这样坦然接受命运。

　　男孩不忍在看下去，转头不去看母亲，他察觉到真正鲜血的所在之处─艾力斯尔伊一族住处。

　　石柱上裂着一痕痕打斗痕迹，地面上还不时混杂着红色的液体，他镇定的保持冷静，被自己被窜然怒火而失去理智，家已经不再是家，地面上躺着数十个族人的尸体，彷佛是个尸体的小山丘，有位男人不疾不徐踩着轻快脚步走向他，男孩瞇起眼，警戒也似的望着他。

　　男人棕发的发丝凝着些许的血块，清澈的蓝眼闪烁着异常的觉悟，纤细的手臂提着一个血色乱发的头颅。

　　「啊……。」男孩吃惊不已，那是父亲的头颅，脸上无数个刀痕显示着他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搏斗许久，如今父亲的脑袋却在这位男人的手上。

　　棕发的男人邪气的瞇着眼，仔细端详这眼前的小男孩，稚嫩的脸庞，还有那染血的双手，不搭调的眼神空洞。

　　「你就传闻中的杀人机器─丧钟‧艾力斯尔伊。」男人上下打量着，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只是略略对他邪气的笑着。

　　「吸血鬼，你是同类吧。」男孩一反常态的冷静，面对杀父仇人，男孩却异常的沉稳。

　　「不愧是传闻中的杀人机器，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居然能够这么的冷静，况且他还只是年仅１２岁的孩子罢了。」男人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心想着。

　　「是，我是吸血鬼，如你所见我是你的同类，呵，没想到你眼力这么好，亏我还隐藏气息不让你察觉。」男人大方的承认，男孩锐利的眼神令他不敢大意。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离开这里，第二自我了断。」男孩清澈的蓝眼看不出任何的愤怒，反而语气平和的说着。

　　「要是我两个都不选呢？」男人嗤之以鼻，虽然年仅十二岁就拥有杀人机器的外号，身手一定绝不简单，不过对他来说也仅仅是个噱头罢了，他才不信这一套，他为什么要听从这个小鬼头的命令。

　　「……那只有死！」男孩语毕，身形瞬移。

　　男人身子微曲，压低身形，肢体强化，与男孩的利刃接触「铿」的一声，引爆激昂的战意。

　　有一点陌生，男孩说不说来这是因为什么，不过这股意外熟悉的气息，这种莫名熟悉的存在感，还有不时浅笑的面容，是他─十月十号。

　　男孩静静观察着，依旧不减低速度，利刃所到之处，几乎都是要害之处，男人小心避过攻击。

　　经过数百次的激战，男孩始终没有退缩，男人眼见天际升起一抹鱼肚白，天就快亮了。

　　虽然他是十月十号，不过终究是该死的目标，杀死我双亲的仇人，所以我要杀了他，不论任何借口都是一样。

　　两人经历一段长久打斗，身体已经到了精疲力竭之处，却只有让对方受到轻微的皮肉伤。

　　猛地，男人一个突刺，尖锐而锋利的强化右手，刺进了男孩的左肩，炸裂的鲜红血液不断喷出，男孩身子震荡着，支撑不住的单膝跪下，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

　　男人露出浅笑，太阳已经升起，薄薄的金色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历经世代的演变，吸血鬼的身体也起了变化，对阳光不会有过度的排斥反应与自我毁灭，只是对眼睛会造成些许的刺目而已，极少数的吸血鬼会有半晕眩的生理反应。

　　「还没结束！」男孩一个挺身，利刃疾刺而去，深深没入男人的右腹。

　　男孩勉强的站起身，吃力的稳住身子，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楞楞望着他。

　　「是……是你！」男人脸上反映出惊讶，毫无痛苦的表情，甚至不知道自己右腹的重创。

　　「十月十号。」男孩缓缓的说，没有任情表情，手中利刃依旧紧握着。

　　「你……你是那个男孩。」男人蹙着眉，神情痛苦，他已经注意到右腹的伤口。

　　「我要杀了你。」男孩没有任何的犹豫，对十月十号依旧是如此，冰冷的语气道出他的觉悟，犹豫只会害死自己，他从父亲的命运中所体会到的。

　　突然，男孩眼前的景象模糊，男人一个疾伸，大手遮住了他的视线，接着他眼前的世界快速的崩毁着黑暗着……。

　　「丧钟……。」男人呓语着，温柔的抱起昏倒在地上的男孩，踩着尸体离去，离开这个令人怵目惊心的死人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