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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上官玲珑 “容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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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璧,你可懂,真正的爱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算计与心术...”
她抬首望一眼窗外湛蓝的晴空,淡淡开口。
男子的表情刹那间僵凝,犹笼寒烟,一抹暗沉中浮掠着微微的诧异与受伤。
许久,容璧移开视线,缓缓松开了手,沉默良久。
这样的回答,出自她口,他并不意外,亲耳听来却比想象中更加令他难过。
“我们即刻前往金陵的清元禅寺,智远大师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那人的声音带着冬夜般幽幽的清寂,与方才的绵绵软语,判若两人。
金陵?蘅卿一怔,倒是未曾想到这行程竟早已变了方向。
“眼下你出现在南梁的盛京,恐怕不妥吧...”
容璧见她玉颜上闪过一丝忧色,心间一暖,低声道:“你担心我?”
“那答案,我亦不急于一时半刻,弄不弄清又如何,这些年也都这么过了...”
半响,蘅卿才抬起头,面上从容而安谧。
容璧心中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伤,淡逸一笑,袖口滑出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执起轻轻地合于面庞,
“这张脸不被人瞧见,倒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日暮时分,马车驶进了庐州城。
庐州地处南北要冲,交通发达,水运便利,货往频繁,其地膏沃,茶、盐、丝、帛之利,自古便是从事商贾买卖的风水宝地,亦是南梁自西往东的第一个军事重镇。
一家并不起眼的客栈前堂里,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白衣素雅,银色面具下是一双璀璨慑目的玉眸,身旁的青衣女子虽是轻纱遮面,但灵秀的气韵亦是世间少有。
就在二人低头浅酌时,一位红衣少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待目光落到相映成景的男女身上,她脸色一变,随即摘下腰中长鞭,转身用力一甩,朝青衣女子凌空挥来。
却见青衣女子腰身一旋,衣袂翻飞间,已避开了红衣少女的攻击,杯盏亦随之哗哗落地声,夹杂着不少食客的惊呼尖叫声,直击耳膜。
那红衣女子并未就此罢手,玉袖一扬,暗器飞出,如暴雨梨花般似无虚发之势。
眼看青衣女子避闪不及,银光簇亮间,暗器似要穿膛而过,众人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
却见白衣男子眸光一凝,出手快如闪电,须臾之间已将几枚暗器稳稳地拈在指中。
兴许是速度太快,利刃还是不可避免地将玉指擦破了一道细口,血顺着指尖滴落而下。
“璧哥哥,你...”
那红衣少女一跺脚,神色有些慌乱地跑上前来。
“上官玲珑,你好大的胆子,落雁门的落影追魂也敢肆意乱用...”
白衣男子冷眸沉声间,却见那原本握着暗器的手指,已渐渐转为暗紫。
此言一出,纱幕之后的玉颜微微一动。
落雁门并不是一个武功的门派,也不是一个秘密帮派,而是一个擅长使用毒药和暗器的家族。这个家族雄踞中原武林百年,虽说地处偏安于东海之上的落雁岛,但令中原武林的各个门派均是无法小觑。眼前这个称作上官玲珑的明艳少女,想来便是落雁门门主上官云城的掌上明珠了...
“璧哥哥,我又不是有心伤你的,我...”
红衣少女像是满腹委屈,小声嘟囔间恶狠狠地瞪向青衣女子,
“都怪你这妖女,哼,别以为每次璧哥哥都能护到你!”
妖女?蘅卿冷冷一笑,方才出手伤人的是她,现在恶言相向的亦是她,这上官大小姐倒有一手恶人先告状的好本事。
四目相对,一个娇蛮刁钻,一个沉静淡然。
上官玲珑目光恨恨的盯着那抹轻纱下的玉颜,却一派朦胧,看不清颜面。
璧哥哥对这女子冒死相护也便罢,可方才他望向她那温柔的眼神,仅此一瞬,又有哪个女子不嫉妒羡慕?
“还不快拿出解药,是想等到本公子毒发身亡么?”
容璧淡淡的声音紧随而至,冷厉轻斥间,隐隐还带着一股莫可抗抵的气势。
蘅卿眸光一动,看了一眼容璧由紫转黑的手,又淡淡打量了一下上官玲珑。
落影追魂是令武林中人谈之色变的毒药,其毒无色无味,又称“无影毒”。若伤口一沾此毒,不马上封住穴道,毒素蔓延很快能即引起死亡。即使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一经中毒,如果没有落雁门的独门解药,亦难逃其祸。
上官玲珑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是女人,自然能感受到眼前这个英武不失娇艳的少女眼中浓浓的妒意。可她并不认为上官玲珑只是为了扫清情敌而来,至少就目前来看,容璧对这位上官小姐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
在所有人焦灼的目光中,红衣女子笑着慢慢从怀中拿出一支白瓷小瓶,倾身上前,似乎准备亲自为白衣男子上药。
满堂食客好奇的目光随着那红衣女子手中的白瓶微动,想来亦是都想见证武林中人畏之若虎的奇毒如何靠这毫不起眼的小瓶顷刻化解。
“不许碰我...”
白衣男子广袖一挥,微微蹙眉间竟如探囊取物般将那解药迅疾夺了过来,动作干净利落,不过眨眼的工夫。
“璧哥哥,你...”
上官玲珑笑容一僵,秀眉微微拧起,如此这般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确是有失颜面。
两人自儿时相处以来,他虽算不上温柔以待,却也是温尔有礼,几时对她态度这般恶劣过?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凭空出现的蒙面女子?上官玲珑微愣在原地,一张明艳可人的小脸写满了委屈与不甘。
容璧声息不闻地低头上药,自然是没留意到上官玲珑难看的表情。
他在想着别的事情,上官玲珑会何机缘巧合地出现在此处?是带着母妃的授意而来?还是别有其它?
就在容璧暗自思忖之际,上官玲珑娇唇一勾,趁其不备地想要将蘅卿轻拢的面纱摘下,她倒要看看这姓卫的女子到底生得何种妖媚模样。
来者不善,蘅卿不悦地拧眉,还未出手,却见那上官小姐的玉臂已被容璧牢牢地反扣起。
“痛...璧哥哥快放手...”
上官玲珑咬牙轻哼,目光恨不能将蘅卿千刀万剐。
“哦,原来你也知道痛。”
容璧笑容一敛,带着些轻薄的恼意,瞪了她一眼。
除去轻凝的秀眉,青衣女子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似乎在冷眼看着白衣男子因过往风流惹上的祸端。
就在这时,那红衣女子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顷刻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若再放肆,这胳膊就不留了...”
白衣男子松开手,不耐烦地望了一眼身前的泪眼朦胧的少女。
“璧哥哥这般护着她,是想效妨古贤,娥皇女英共侍左右么?”
红衣女子咬唇,一脸倔强之色,她看上的男人决不放手。
“无论娶谁,总之不会是你...”
白衣男子的声音轻淡若无,却是冷冽清绝。
众人齐齐望向堂上的三人,在艳羡那男子的好运的同时,也无比为这红衣少女可惜。虽说有些蛮横泼辣,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如此穷追猛打之下,白衣男子还是不为所动,显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在一旁的蘅卿默然转身,提步欲离去。
“卿卿,我送你回屋...”
容璧急急起身,玉白锦袍在光影里轻曳。
行至数步,忽而回头望了一眼脸上青白相交的上官玲珑,语气竟是柔和了些许,
“我先送卫姑娘回去休息,有事我们稍后再议...”
白影翩跹而去,留下上官玲珑那张恨恨的小脸。
蘅卿似乎充耳未闻,裙裾轻摆间玉影已消失在二楼拐角。
就在她推门之时,容璧已笑意温柔大步走近,一支皓白如玉的手横亘在门前。
“玲珑是我表妹,母妃入宫前是落雁门的大小姐...”
他与她之间的局面本就一团糟,若是再生误会,只怕会是雪上加霜。
他的急于解释并未换得她回头一顾,拂开他的手,她移步屋内,甚至未多看上他一眼。
“还不走?”
送客令一出,他将手揽住她的肩头,面具之后的眸子如云破月初般迸射出清辉一片,
“你在生气,是因为玲珑?还是我?”
蘅卿想动,落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紧,将她牢牢按在原地。
她眸光一沉:“我不想与你多费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