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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事 相思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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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走了,苏延玉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四岁那年随母亲入宫为惠帝舅舅贺寿,却因为听到有人在哀嚎而错走到暗室,那是宫里惩罚犯了错或者不受主子待见的宫人的地方,当时正在对一个小太监行刑,手臂粗的棍子,每一棍下去都带起一串血珠,不多时,那小太监就没声了。自己躲在宫墙后,被这残忍血腥的一幕吓的脸色苍白,六神无主。这时,他出现了,只有六岁,却比自己多了一份从容,他握着自己的手,那么紧,那么温暖,说要带自己回去,说要保护自己,就是从那时起,自己心里就装上了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小表哥。想着当年的两小无猜,苏延玉还是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水。玉儿还是玉儿,元彻却早已背弃盟约,这让自己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迷迷糊糊,苏延玉睡了过去,待醒来,已是第二日中午,稍微动了动,便听见一个女声惊喜的响起“娘娘醒了。”
接着是有条不紊的将床边的罗帐挂到金钩上,扶自己起身,端过一碗清粥送到自己嘴边“娘娘刚醒,先喝点粥垫垫,待洗漱沐浴了,奴婢再伺候娘娘用膳。”
“水。”
苏延玉皱眉,淡淡的撇开眼,她心里自然是不满意这陌生的宫人,但却并不如昨日那般撒泼,骤逢大变,她也开始懂得压制自己的脾气了,爹娘都不在,以后,她只有靠自己了。
那宫人微微一怔,接着了然一笑:“是奴婢疏忽了,娘娘睡了一天,是该渴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红药,是储元宫的尚宫,以后娘娘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即可。”语调温润恭谨,浑然不似昨日那叫相思的婢子那么咄咄逼人,并不因苏延玉是废后就慢待了她。
用了膳,相思又端来一碗药,苏延玉仍然坚持不喝,这种莫名其妙的药,自己喝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她苏延玉还要留着这条命好好和那些算计过她的人斗一斗呢。
相思却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这药是奴婢亲自煎的,娘娘可放心。”
苏延玉微微一笑,这才顺从的接过她手中的药。
等相思行礼退出去,苏延玉起身,将那药倒了。虽然相思说没有假手于人,但谁能保证相思的主子是自己呢,毕竟,她可忘不了初见时相思眼中对自己的厌恶。在宫中多年,即使是再少谋算,她也知道,能做到一宫尚衣的宫女,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水漏声声声入耳,滴答滴答,愈发衬得这空旷的宫殿寂寞凄冷。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如今,这储元宫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吧。
可是大长公主的女儿,怎么会甘心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去呢。苏延玉冷笑,看来自己以往仗着君恩飞扬跋扈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自己可是长于陈太后膝下。陈太后从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到入主长乐宫,又岂是什么善茬。她的手段,自己能学十之一分也足以在后宫立于不败之地。可是这些年,外有苏家和大长公主撑腰,内有皇帝太后恩宠傍身,自己几乎没有机会玩弄阴谋,看谁不顺眼,直接打发了就是,就连如今的长公主曾经也被自己多次嘲讽。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愚蠢,不懂为自己长久的做打算,如今自己被诬陷,阖宫没有一个人愿意求情,也足以看出自己的人缘有多差了。
苏延玉斜倚在榻上的几案上,远远地望着京城。楚元彻,你当年十里红妆为聘迎我苏延玉入宫,好歹换得了这锦绣江山,如今,又是一道圣旨就把我打发到了这储元宫。真当我苏延玉是好摆弄的了。上阳宫的人你能斩除,母亲留下的人估计也得少个七七八八,只是,储元宫可是个韬光养晦的好地方。你们的那些耳目能瞧见我的一举一动,可是总不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明白,从储元宫挑自己人不容易,可事在人为,我苏延玉绝不会一辈子困在这储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