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痴心 右手空心》安卿沫

4、叁 又遇诸位 原来遇见也

　　人生，是一场缘，遇见，是故事的开端；错过，是宿命的缺憾。遇见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一切的开始，总会有终结。不知从哪看到过一句话，“如果知道这就是结局，我们当初还会不会开始”，根本不知道这结局，会是怎样，或许痛苦，亦或幸福……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短短今生一面遇，前世多少香火缘。牵手是有一种缘，回眸是一种缘；生命是有一种缘，爱情是一种缘；假如还有来生，来生也是一种缘。组成人生的，就是那无数个缘；让你去结，去解。惜缘，随缘，才能以佛心看缘起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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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走近宁墨瑾身旁，发呆之余中的宁墨瑾并没发现有何人靠近，在原地傻呆着。
　　少女自嘲地笑笑，就那么地依依不舍？人都走远了，还在那里发呆？
　　“嗨，墨瑾，在干嘛呢？！心不在焉，莫非在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吧？”少女用手拍了拍宁墨瑾，吓得他暴起，差点没一脚踢过去，终看清了眼前人，大惊，既是江望晴。
　　“喂，同学，我说你是鬼啊？走路不出声音的？你要是再敢吓我，我要你好看的！”宁墨瑾平复了刚刚的心情，又开始与江望晴打闹，那一对欢喜冤家，无时无刻不在欢笑中。
　　只是，宁墨瑾发现，她会笑，但不是真的开心。不知何时，宁墨瑾就在她的心里种下了根，无法再被拔去。
　　不能失去她。
　　“喂，同志，是你自己沉迷于伊人当中，早把我忘怀了好不。”江望晴撇撇嘴说道。
　　她吃醋了？“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吃醋了？嗯？有没有？同学，别说谎哦。”宁墨瑾用手抬起她脸，笑道。
　　“怎么会，哈哈，我干嘛吃醋哦，你又不是我谁。”死了，既然被他探到底细。江望晴转了转眼珠才说。
　　“同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撒谎时眼珠子会转？顺便提醒你句‘不会撒谎就要学会藏拙’，笨蛋小晴。”
　　不会撒谎就要学会藏拙？
　　江望晴听后，差点没暴走，“宁墨瑾，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无聊？”
　　说完直接跑了，逐渐影子变小，才见宁墨瑾对着她的背影说着他许久想对她说的一句话。“真是......别扭得可爱。傻妞，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很久了？”说完便转身去找凌韶华了。
　　江望晴跑到她家中，远远听到有人在争吵，听那声音，似乎是在锦园中，她是不是听到了关于,她？
　　走过去一看，是哥哥江望殷与妈妈在争吵，那场景，是她有始以来见过的最激烈地一次争吵。
　　真的无可预料，那会是江望晴听过以后最难以承受的一次伤痛。
　　......
　　“妈，我喜欢晴儿呆在这里。”
　　“真的不能把她留在我们家了，她的父母已经找到我们家里，不能再收留了。”妈妈似乎已经心意已决。
　　“妈，我们都把她养了那么大了，你竟如此舍得？难道爱，就终归是一场又一场的别离吗？你就一定要破碎晴儿旖旎的美梦吗？”
　　“小殷，我怎会舍得？有些东西，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就会走！小殷，你别再劝了，我别无他法，总不能拒别人于门外啊。”
　　“难道晴儿只是东西？她是人，她也会有感情，你们怎么可以把养了十几年的人喻为东西？”
　　“啪”，江望晴听到一半，忽然被这声音给怔住，江望晴一心急，看过去，只见哥哥捂着半边脸，脸因为争吵的原因而发红。
　　妈妈又打了哥哥。
　　“对不起，哥哥，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好？我怕我真的已经被你宠坏了......”，江望晴在心底默默叹息道。
　　“小殷，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这是我第四次打你，希望你别有下一次。希望你下次别再因为她而被我打！”妈妈放狠话了？呵，女人都这个样，腻了就不要了！
　　......
　　江望晴不想再听下去，在这里生活了如此之久，说来还真是可笑，说到底，还不就是多余！
　　她跑到尘园中，坐在秋千上，没有哭，没有笑，就这样狠命地飘荡着，望着那一片绿草荫荫，只觉得它们也在讽刺于她。草木无情么？
　　也许它们只是因为无法言语，它们也会沿着命里的轨迹，年复一年，春华秋实。只是，她不再在这里年复一年，春华秋实了！
　　“妈妈，我该怎么办，你才能把我留下？”心里的一声叹息，何人能明了！
　　夕阳渐渐垂落，黄昏在暮色里渐渐淡去。晚风扫过天际的时候，一瞬将几片绯色的云霞卷落。该走了么，夜，偷偷来袭......
　　临了，装作无所谓......
　　是的，妈妈说的没错。有些东西，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就会走！从哪里来还要回到哪里去，短短数十载的光阴，不过是跟岁月借了个躯壳。
　　回想起当初，一家人坐在尘园中，爸爸妈妈坐在摇椅上谈天说笑，哥哥陪着江望晴嬉戏。当年那满园飘着的栀子花香仍让江望晴无可忘怀。她荡在秋千上，哥哥在旁看书，那时的她，总逗得哥哥无法看书。
　　“哥哥，你看，我荡得多高啊......”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对着哥哥笑道。天真的她，总在想：怎么可以有人，温柔成这个样呢？
　　哥哥抬头望去，点点头，“嗯”了一声便了去。可总隔几分钟，小姑娘又开始对哥哥嚷嚷着。
　　那时的江望晴，一直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爸爸妈妈很疼她，哥哥也从不埋怨她，也不与她抢任何她爱的东西......
　　时光仿佛还停留在昨天，却又真的好遥远，遥远到江望晴想在漫长的时光中再去追溯他们的影子时，却发现，她就快记不住当初他们在一起时的欢乐时光。可是，那些旧时光，就算布满再多的伤痕也依旧是最美的遇见。所以，那些流逝的叫作遗憾，现在能留得住的才叫幸福。
　　不怕还没有回忆。
　　江望晴在秋千上坐了许久，终于依依不舍地从上面跳下来。那架随风徐徐晃动的秋千，若是没了当初那个明眸皓齿少女的姗姗倩影，似乎那架秋千也会生出寂寞来吧？
　　江望晴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更衣，似乎，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来或走，反正也已成习惯。
　　也许，这便是宁墨瑾爱上她的这种性格，就算痛，也装作不在乎。
　　今晚，彻彻底底是个不眠之夜。
　　同在一个世界，同呼吸一片空气的百诺草也彻夜未眠。倚在窗前的百诺草望着天上的明月，想想，呵，月亮大概是这世界上最薄情的东西了吧，见证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聚散悲喜，却仍旧淡漠地高高在上，不动声色。只是，月亮再无情，圆缺又或阴晴，本就是天命！
　　时光真如流水，抓不住，亦追不上，徒自怅惘。
　　明天，真的就快了，就几个小时而已，转眼，便是明天。离别，从来就这样，没有任何提示，就这样匆忙离开。与院长妈妈生活了十二年，仅一天时间，如此之快。
　　天边，寥寥残星几点，衬着深黑的青天绿水，别是一张黯沉的丹青宣纸图。
　　百诺草并不是怕分离，她怕的是院长妈妈的身体。院长妈妈在时光的老去当中，和周身的所有消退在一起，逐渐谩慢单薄成支离的病骨。院长妈妈真的老了，她经历了许久的病魔的挣扎，已将她折磨得筋疲力尽了，若是没有百诺草，院长妈妈该如何开心？
　　真的，不想离开......
　　月残如刀，万籁俱寂，夜深沉......
　　再不睡，恐怕真撑不住。百诺草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终于，渐渐睡去。
　　六点整，百诺草准时起床。春天的早晨，从来都如此之早。太阳，仿佛连揉揉眼的瞬间都没便温柔地为大地照亮整片天空。这个时候，院长妈妈还没起床。如何说再见啊？
　　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不敢说再见，于是百诺草便用录音笔录下了这样一首歌......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在哪里
　　这是一首语言平实却又深情动人的歌曲。是院长妈妈最喜欢的一首慢歌，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能感受到百诺草对院长妈妈深沉的爱。百诺草多想告诉院长妈妈，其实一直都很幸福,因为至少还有她。是啊，多想告诉院长妈妈，其实一直都懂，懂她的关心，懂她的付出，懂她的苦与乐。
　　多想感谢院长妈妈，感谢她把她的一切都投给了百诺草，自己却不索取一分一毫。百诺草心中最感谢的人莫过于院长妈妈了，这个给予了她生命，陪伴她成长的人。百诺草本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她的。
　　怪就怪自己长得太快，还来不及去好好感谢院长妈妈，便要去什么宸沐学院！
　　算了，命运就这样了，总是来不及做自己想做的事。走吧，再留在这，恐怕真的不想离开了。提着轻轻的行李下山，一下山后，便问路人宸沐学院在哪，一问吓一跳，如此之远。
　　呼，好显有地图。
　　问世间，路痴该何办？直教人万般无奈问苍天！
　　是啊，百诺草可真是路痴，不然她也不会常常自责：我若不是路痴，小晴怎么会被我弄丢？
　　走了将近一小时，终于在路边看到几个穿戴着辰沐学院校服的同学，想跟着前面的同学一起走。
　　“这位姑娘？请问一下哦，那个辰沐学院在哪啊？”，百诺草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朝她问着，转头一看，那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松散的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背着白色小包。让百诺草新生喜爱怜惜之情，她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仿佛诉说着什么，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边上若隐若现。
　　怎么能如此可爱！
　　“额，其实，我也不知道啦。”百诺草歉意地笑笑，“要不，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有个人陪伴，怎样？”
　　“嗯，也好，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
　　“百诺草，百诺草的百，百诺草的诺，百诺草的草，好名字哦。可爱的姑娘，你呢？”又是这样介绍。
　　听到百诺草这样叫她，不由的脸红了起来，“额，柳疏桐。”
　　柳疏桐望了望百诺草，一位与她差不多大的少女，如墨的黑发散在身后，脖子上挂着一条四叶草项链。天蓝色的丝带将一束小发悬在耳侧，蓝色的衬衣外是一件方格的小礼服，白皙的手腕悬着一个精致的纯蓝手表。从未见过有这般雅致清丽的姑娘。
　　“小诺，我就这样叫你吧。你喜欢蓝色？”
　　“嗯，是啊，蓝色很纯，就如天空那般。”
　　“蓝色代表忧郁，喜欢蓝色的人性格中有多愁善感，比较感性，但多属于善良型的性格，也比较有才气。我想，你应该就是这样的一位倾城才女。而我呢，则喜欢白色，白色，是自然中最纯净的颜色，不掺和一丝污垢。它可以说是对爱情最简单最完美的追求......”柳疏桐说着一大串对颜色理解，令百诺草不得不钦佩。
　　“疏桐，你......”刚想说话便到辰沐学院了，不得不说，还真是一所贵族学院啊，百诺草与柳疏桐情不自禁的背着空书包和装满了的行李箱，迈步跨进了大门，眼前立着“辰沐学院”四字，夹杂着浪漫与高贵的气息，镂空雕花的铁门也夹杂着浓厚的欧式风格，气派的大门尽显雍容华贵。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横列整齐的樱花树，一直蔓延到一座教学楼前。
　　走着走着，“呀！”柳疏桐叫了声。
　　“怎么了？”看着柳疏桐指着前面，百诺草便也就看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倒吓了一跳，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又遇到了昨天在孤儿院碰上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还有宁墨瑾，宁墨瑾旁边有一位高挑纤细的少女，少女旁还有一个少男，大概是她的哥哥吧。
　　“哎，小诺，我跟你讲哦，他们可是辰沐学院里的四大号人物呐，三个帅哥，一个才女，唉，真是羡慕妒忌恨呐！”
　　“喂，喂，喂，这有什么好妒忌的，只不过就是上天这辈子偏爱了他们而已。”百诺草的确是这么想的，不然，她这辈子怎么会是孤儿，“也许，我们今生的运气都在上辈子用完了。上天不会只偏爱谁。”
　　“嗯，小诺，你说的也对，上天不会只偏爱谁！”柳疏桐感叹道，“哎，跟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什么叫`开卷有益`吗？”
　　“嗯，应该是打开书本，总有益处。常用以勉励人们勤奋好学，多读书就会有得益可以得到有用的知识。对吗？”
　　“错啦！其实呢，`开卷有益`指的是，考试的时候如果能翻书就好了。哈哈！”
　　“额，什么跟什么嘛。”随后大家都一起笑了起来。似乎前面几位听到了后边有笑声，统统转过头来望向这两位少女。凌韶华，宁墨瑾与江望晴惊了一下。
　　原来遇见也不过如此。
　　有时，相遇的开端，就是这么始料不及的......
　　只有江望殷傻站在那，问道，“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认识”
　　“见过”
　　江望殷还真呆了，“你们到底是......”
　　柳疏桐又指了指前方，“小诺，他们，转过来了......”
　　百诺草望了望柳疏桐的花痴样，又看了看前方，“哎，疏桐，我们，赶紧去报道吧。”
　　柳疏桐看看百诺草，郁闷，她怎么了,他们又怎么了......
　　百诺草简直想哭了，怎么要在这所鬼学校相遇啊？
　　柳疏桐一路在百诺草耳边嚷嚷着许久。

作者有话说

　　她跑到尘园中，坐在秋千上，没有哭，没有笑，就这样狠命地飘荡着，望着那一片绿草荫荫，只觉得它们也在讽刺于她。草木无情么？
也许它们只是因为无法言语，它们也会沿着命里的轨迹，年复一年，春华秋实。只是，她不再在这里年复一年，春华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