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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当我们到达 ...

  •   当我们到达老招牌大排档的时候,浪子、鸡蛋和另外几个跟我们比较玩的来的朋友花斑、木驴、凯子已经坐在那儿吹牛打屁了。
      看到我竟然带了个女生过来,他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大呼小叫,浪子更是夸张地大喊:“哟!啥时我们的小鱼哥也学会泡妞啦?乖乖,嫂子真漂亮啊!”
      颜然显然被他们吓到了,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紧紧地搂住我的手臂。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紧张,同时高声喝止那帮兴奋过度的家伙:“你们这帮禽兽们可别太激动了,等下把我老婆给吓着了看我不拆了你们的骨头!”
      那帮家伙的脸皮比万里城墙的拐角还要厚,完全不为所动,继续叽叽喳喳,反倒是颜然因为我当众说她是我老婆而把本就低垂着的脑袋又低下去了一点点。
      嬉闹过后,我们开始喝酒、摇骰子、打扑克,玩得不亦乐乎,可是颜然依然很是拘束,完全放不开。我看看时间也已经十点多了,就向浪子借了他那辆猥琐的小绵羊,先送颜然回家了,那帮牲口则决定跑去附近的一家舞厅里玩着等我。
      将颜然送到她居住的小区附近时,她害怕被她家里人看见,就不让我再送了。于是我们就地KISS GOODBYE,看着她的身影顺利走进小区之后,我扭转车头向KK歌舞厅开去。
      其实我并不喜欢蹦迪,觉得又吵又乱又无聊,还不如找个地方喝酒好过。我在舞厅面前停好车,走了进去,正准备想个借口先回家,却忽然发现舞厅里一阵骚乱,我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用力挤开人群艰难地向前走去。
      只见宽大的舞池里浪子、鸡蛋他们正在和另一伙人厮打着,对方有七八个人,浪子他们明显不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挂了点彩。我一急,顺手操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就加入了战团,先是出其不意地放倒了一个出手特别狠的高个子,又配合浪子干趴了一个。
      眼见我们这方逐渐占了上风,场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喝:“住手!”
      对方剩下的六个人迅速地退了开去,我们也停了下来没有追击,趁这个机会浪子低声地附耳给我解释了一句:“花斑泡妞撞上了刀疤的新马子。”
      我脸上骤然色变,刀疤是附近几条街道范围内较有势力的混混头子,惹上他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场边一张大沙发上,刀疤拥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悠悠然地坐着,刚刚那声“住手”正是他喊的。
      “你们很能打?”刀疤嘿嘿冷笑着,下颌那道疤痕随之扭来扭去,像一条恶心的大蚯蚓,“再能打你们能把我们整个青口堂挑了?嗯?敢动我刀疤的马子?”
      浪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赔着笑脸说:“刀疤哥,我们这不是才认识嫂子吗?俗话说得好,不知者不罪嘛,我们给您赔个不是,您就把我们像个屁一样放了吧?”
      “赔个不是?我赔尼玛个X!我把你妈强X了再给你赔个不是怎么样啊?啊?”刀疤冷笑着说道,又转头吩咐身边的马仔:“阿浩,清场!”
      这个场子属于刀疤的地盘,自然没什么人愿意跟他对着干,顷刻间人群散的一干二净。我们几个全都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上的家伙,知道事情正在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等下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闯出去!”浪子压低声音说了句。
      刀疤笑嘻嘻地摸了一把怀中女子的胸部,转头冷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门口还有二十多个青口堂的弟兄,你们跑不掉的。”
      见我们个个脸如死灰,刀疤却很是高兴,又用力在女子胸口捏了两把,将女子捏得娇嗔连连,才再度开口说:“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刚刚占了我马子便宜的家伙留下一只右手,二嘛……就是你们帮我去接一批货。”
      我们自然知道刀疤口中的“货”指什么,毒品,多数是窑头·丸或者K·粉,我们向来不碰这东西。但是我们更不可能让花斑留下他的右手,所以我们只能屈服。
      我冷冷地注视着刀疤,哑着声音说:“时间、地点。”
      刀疤笑了笑:“走吧,三天后的晚上十点前到这里来,到时我再告诉你们。别想着耍滑头,我知道你们的,经常在城西街道混的浪子、鸡蛋。”
      我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青口堂帮众,慢慢地退了出去。

      走在路上,我们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花斑开口打破了这难言的沉默:“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鸡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搞成这样谁都不想。”
      我们都纷纷开解花斑,只有凯子稍显沉默。
      不久后,我们便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分开,各自回家。
      “小鱼。”凯子忽然叫住我,神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我疑惑地停下步子看着他。
      “我……”凯子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说出口,“不,还是没什么了。”
      说完,凯子转身快步离开了,我却似乎在心中听见了一句“对不起,原谅我”。
      那个夜晚,凯子的背影突然让我感到有些萧瑟。

      回到家里,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几道小伤口,然后抱着衣服走进了浴室。一个淋漓尽致的热水澡后,我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许。
      我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无意中却瞥见厨房里煤气灶前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
      一开始我并没有多注意它,嘟囔着拿起一块抹布走上前去想清理掉它。在俯下身子的那一刹那,我的鼻子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腥味。
      血?我有点疑惑,随手擦干净了那些痕迹,心中却泛起了几分不安。我随手扔开抹布,大步走出了厨房,一把推开了烂酒鬼的房间门。
      正如我所想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地上东倒西歪地扔满了酒瓶,唯一整洁的地方只有母亲生前使用的梳妆台。我先是注视了几眼梳妆台上相架里纤尘不染的母亲的照片,随后我扫视了一下地面,在床头附近看见了几片还沾着血的纱布和两支没有收好的云南白药。
      我缓缓地退出了房间,顺手掩上门,现在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两天没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再度坐在床上靠着墙壁发呆,墙壁上的时钟还在滴答响着,我生命的第十八个年头的第一天还有最后的十分钟。在秒针、分针、时针重合在“12”刻度上时,我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

      第二天的太阳依然风骚,我又早早地爬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弄了份早饭,吃完后我又走回了房间,随手拿了本书看,今天我是没有打算要去学校了。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烂酒鬼回来了。我走出房间,烂酒鬼显然是没有料到我竟然没去上学,一时愣在了原地。
      我上下打量着他,一头乱糟糟的好几个月没打理过的鸟窝型头发,上身套着一件发黄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肥大的沾满油污的制式工作裤,都是他一年四季基本不变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右手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小、小宇你、你怎么没去上学?”烂酒鬼结结巴巴地问道。
      “东西给我,今天的午饭由我来煮,吃完饭跟我上医院去。”说完我接过他手上的材料,走进了厨房,只留下他一个人惊愕地呆在原地。
      吃完饭,他不情不愿地被我半拖半拉地弄到医院去了,还一直嚷嚷着“我没事的,不要浪费钱了……”。
      他的伤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足足闹腾了一整个下午。坐在外边等待的时候,想着他昨天带着伤在厨房里忙碌,我忽然压抑不住仰头看天的冲动,却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雾气。
      有人说,仰头看天,是为了阻止泪水流下来,也许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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