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师徒颠》忙抛闲住

13、第十三章 梅弄至此就

　　梅弄至此就开始了与师父的共同生活，按理说他应该是很高兴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啊……”梅弄在一片空地上拖着手中及其巨大的石剑。师父一开始便叫自己将以前的剑都收起来，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来这一把石剑，简直重得没天理，现在的梅弄用尽全力才能勉强地挥舞一小会，每次挥完剑自己的手都会痛上好几天，偏偏师父这几天还就只叫他“练剑”，弄得梅弄有苦说不出。
　　但更令梅弄郁闷的是，这几天训练之中根本就没见过师父好吧！每次都是那只可恶的雪鸮守着自己，稍有懈怠便冲过来揪头发，弄得自己每次都想把剑朝它脑袋上砸去……
　　休息之余，梅弄也尝试过找找师父，但把别客居都翻了个遍，也不见踪影……
　　在挨过几天的训练之后，师父终于出现了，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白色之后，梅弄兴奋得差点扑了过去，不过被师父皱了皱眉躲开了。季遗之将梅弄带到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里面密密麻麻全都堆放着各式书籍，甚至很多梅弄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季遗之走进去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今天他穿了一件白中带灰的窄袖长衫，没有那么多衣物的累赘，显得整个身子更为清俊，梅弄看着师父衣领张开处微微露出的锁骨，又愣了愣神，直到被面无表情的季遗之用书敲了一下头，才反应过来。
　　这书房里虽然书多，却没有一丝书香气息，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股淡淡的荷花香。
　　“发什么愣。”季遗之开口说话，却没有询问的意思。
　　梅弄连忙移开眼神，不敢再看那处，抠抠脑袋，说道：“师父带我来这干嘛？”
　　季遗之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向周围书架上一扫，便有一本黄色封面的书稳稳地飞下来，落在书桌上，梅弄看了一眼，不算太厚，书名叫全域简记，这是什么？
　　“每天练剑后，你便到这来抄写书文。”
　　梅弄有口无言……抄写？从没碰过文房四宝的梅弄表示很忧伤。
　　“写写看。”梅弄见师父将纸笔推到自己面前，狠狠心，抓起笔就在之上胡写一通，写完后根本不敢看师父的脸，小心翼翼地将纸递过去。
　　季遗之接过之后，看了半天都没言语，梅弄心里狂流冷汗，不知说什么好，就见师父将纸重新铺在桌上，提起笔，对梅弄说道：
　　“注意看为师的握笔姿势。”梅弄看过去，简单的竹笔在师父的一握下都像在发光似的，简直闪瞎了梅弄的眼，好像有师父在，自己的注意力都不在正常状态……
　　季遗之提笔在梅弄鬼画符的边上行云流水般写下了两个字，梅弄一看，正是自己的名字，这字体好熟悉？梅弄一想，不正是写别客居和隔世居的那个字体么？看看师父写得“梅弄”，再看看自己不知何物的墨迹，心里一阵崇拜。
　　“你之前学的所有东西，通通都得丢下，重新开始学习。”季遗之放下笔，理了理袖子，环视满屋子的书，“这屋里的书你什么时候抄写完，什么时候把字迹练好了，才算可以。”
　　梅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屋里成千上百的书，抄完得是什么时候了啊！
　　“练剑也不能落下。”季遗之看着梅弄一幅吃了苍蝇的表情，继续补充道。
　　“师父……”
　　“你以为为师的徒弟是这么好做的么。”季遗之缓缓站起身子，走到书房门前，回头说道：“现在就开始，桌上那本书今天之内抄写完，否则不准吃饭。”
　　师……师父，你狠……
　　梅弄认命地坐到师父刚才坐的椅子上，拿起笔，模仿着他的笔记，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季遗之出了房门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手往桌上轻轻一拂，便出现了一个盒子，正是那里装着验途石的木盒。
　　季遗之将他拿在手中，嘴唇紧抿着，缓缓打开，只见那块显石依旧是通体透白，并且散发着淡淡白光，而旁边的隐石却仿佛吸收了世界上所有的黑暗，漆黑的颜色仿佛能缠绕住心脏，令看见的人不寒而栗。如果更仔细地看，便会发现这块隐石已不复周全，整个石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细纹，将要裂开似的。
　　季遗之眉头紧锁，这孩子……全宁道人将他交给我白於的意义终于有些预兆了。他一把合上木盒，手一扬盒子便消失了。暂时，就这样吧……季遗之想了想，走出房门。
　　天色将黑的时候，梅弄终于抄写完了那本书，本来会以为很痛苦，但抄着抄着梅弄便发觉那本书是在是有趣，书中介绍了整个大陆的风土人情，包括各个仙山仙派的组成，世间各种珍奇之事，并且语言也十分简练风趣，但不知道是何人所作，书的封面上只写了一个风水先生，真是奇怪的名字……
　　梅弄抄完之后，飞奔出书房，到处叫师父，师父不在，倒是那只雪鸮在，梅弄冲过去问树上的鸟：
　　“喂，你知道师父去哪了吗？”
　　那只雪鸮从来就没给过梅弄好脸色看，这次也是一样，它将头一扭，咕咕地叫了两声，态度甚是傲慢，仿佛在说，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梅弄抽抽眼角，“惜大哥，我知道你最帅了，全天下的鸟就你最独特，你就帮帮我吧？我以后给你带很多好吃的？”
　　惜之听到吃的，一直半拉的眼睛，第一次兴奋瞪大了，从树上飞起来，冲梅弄不停“咕咕”地叫着，梅弄被这只鸟不坚定的立场吓呆了，随口说句带东西，它还就真……
　　“那我们成交了？”
　　“咕咕！”惜之叫了两声，直接朝前边飞去，梅弄赶忙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梅弄绕道了宅邸的后边，这个地方他还没来过，这里竟然有一条小河，河水十分清澈，并且缓缓流动着，梅弄不明白为什么悬在空中的岛上会有水流，它们流向何处啊？惜之带着梅弄往下游走去，越走，视线便越是宽阔，到最后，他们来到了一片草坪之上，河水到这里竟然戛然而止，流进了一个像黑洞一样的东西里，因为这处河道较窄，水流十分湍急，在黑洞的入口，水花四溅，就如同瀑布一般，壮观非常。
　　梅弄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突然头上就被一颗小石子打了一下。梅弄呼痛捂着头回头，师父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头，看着自己。
　　“师父……”梅弄赶忙跑过去，“干嘛打我啊……”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书抄完了？”季遗之将手中的石头随手扔在地上，转而拿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嗜酒如命的师父……梅弄轻轻吐槽。“抄完了！惜之带我来的。”
　　季遗之听完他的话之后，轻轻看了看天上飞的惜之，吓得那鸟在空中一顿，差点掉了下来。
　　“师父，这河流到哪去了？”梅弄对那个黑洞很是好奇。
　　“那是复还，这些河水经过它，又可回到源头。”
　　“啊，怪不得这里会有河流，好神奇……”
　　“神奇吗？”季遗之却轻声笑了笑。
　　梅弄不知又怎么了，就听见师父说：
　　“复还是这个世上最残忍的东西。”季遗之仰头喝了一口酒。
　　“……残忍？师父怎会这样认为？”
　　“同样是河水，却只能生生世世局限在这片天地，以为是结局，却只是开始。”季遗之说完将手中的酒杯投向河中，“就像这酒杯，两天之后，它又会回到这里，那我扔与不扔又有何区别。在复还河中，所有的物体，生命，都是无意义的……”
　　“师父，我不懂。”
　　“你以后会懂的。在山下的世界中，有很多复还河存在，为师不能够帮你跨过每一条，但为师希望你掉入河中时，能自己爬起来。”
　　“师父，我还是不懂！”
　　季遗之回头望着在昏暗天色中不甚清晰的梅弄，伸手拂上他的头，“通俗点就是，别钻牛角尖。若是想不通了，就想想这条河吧。”
　　梅弄抬头看看师父，但他的表情却掩藏在了黑暗中。他知道师父心里有很多自己不了解的情绪，已经不止一次感到自己与师父之间的差距，但每一次都令他更难受。
　　“天晚了，回去吧。”季遗之轻轻拍了拍梅弄的脑袋。
　　昏暗中，两个身影并排前行，一高，一矮，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练剑和抄书的生活一直重复着。梅弄很信守承诺地带东西给惜之吃，作为交换，每次他想找师父的时候，惜之都是随叫随到，他们结成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自那日后，师父虽然也很少出现，但偶尔也会来看看梅弄练剑，或者指导指导他的书法。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梅弄现在已经能将石剑简单地挥舞起来，对于抄书，虽然字体尚不美观，但也不像最开始的狗爬。总体来说，梅弄对于自己的成就还是很满意的。抄过的书籍梅弄大多数都能记得，或许是因为记性好的缘故，或许又是因为这些书本真的写得不错，大多数都是风水先生所著，梅弄听师父说那人是今世之人，弄得梅弄愈发好奇起来，真想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梅弄所有抄写的书籍都是师父一一挑选的，刚开始的内容还比较浅显易懂，后来慢慢地就有些拗口了，梅弄也花了很大的功夫，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几乎都将时间放到了练剑和抄书上。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苗小疆他们了，真的有些想，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梅弄虽然想下去看他们，无奈自己到现在还没能完全学会御剑，师父在短时间内好像也没这个打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惜之，我好想下去啊……”梅弄经过和惜之一个月的默契配合，已经有了很好的交情，惜之经常会在梅弄身边，贯彻了有奶便是娘的宗旨，害的梅弄经常认为师父肯定没给过它吃的……
　　惜之一听，缓缓地在空中转了两圈，突然一阵白光，梅弄定睛一看，吓了一跳，惜之竟然变得无比巨大，直有两人高。它……它还有这技能？
　　“你是惜之吧？”
　　梅弄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生物，那鸟急忙点了点头，跟炫耀似的。
　　“真……真棒！太帅了你！”
　　惜之展了展翅膀，似乎很满意他的夸奖。
　　梅弄兴奋地围着巨大化的惜之转了一圈，只见惜之身体向下低了低，似乎示意梅弄骑上去。
　　梅弄一拍脑袋，对啊！惜之会飞！自己可以乘着他下去啊！
　　梅弄赶忙爬上惜之的背，背上的羽毛十分光滑，梅弄不是很习惯，滑了几次才小心地趴在正中间。他拍拍惜之的脑袋，说：
　　“惜之，走，称师父不在，咱们悄悄去，悄悄回！”
　　惜之双翅一展，嗖地飞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