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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流仙锁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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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迦看着她,眼里一派漠然。
却不料云梓猛地抬头,看到他这样的神色涌上一股气愤和委屈:“你害我成这样难道不该负责吗?”
“如何负责?”
“我......”是呀,怎么负责?难道他负责了自己就能不是半妖半仙了吗?
“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说罢,他拂了拂两袖清风,走了。
云梓看着他的背影,连叹了几口气,然后颓败的坐下。
“真可怜!”
幻听吗?她眨眨眼睛,四处看了看。
“真傻!”
“谁?”谁在说话?
“唉,本仙君命定的人怎么会是你啊!这么笨!”
“到底是谁?”云梓站起来,问道:“你在哪里!”
“在你的流仙锁里。”
她抬手看,方才还没发现,现在倒是看得仔仔细细,有一条银色的小蛇在流仙锁里盘旋着。云梓没了才开始的害怕,伸出手去逗他:“小蛇,你怎么跑进我的流仙锁里了?”
“谁是小蛇了?我是血统纯正高贵外表英俊霸气的龙,是龙懂不懂?”
“好吧,小蛇。”
“是小龙!”
“嗯,小蛇!”
“小龙!”
“小蛇!”
“小龙!”
“小蛇!”
“好吧,小蛇就小蛇吧。”
她笑了,成为半妖半仙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小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怎么会在我的流仙锁里?”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他原本是天上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魅力无边的小银龙一只,名号恒华仙君,无奈被那十三公主绯萝看中了,他宁死不屈,于是躲到弱水河,不小心睡着了,哪知这河是从九重天上直泻而下的,他当时睡得正熟,这水直接将他冲到这里,还擦破了他的龙鳞,要知道,龙鳞对龙来说十分重要,于是他得养伤啊,伤养好了不能留疤啊。
他在这里待了一千多年,这山经他日积月累的熏陶,也能冒着丝丝缕缕的仙气了!这几日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汲取仙气,牵引着自己,他也懒的抵抗,继续睡觉,谁知道一醒来就在这流仙锁里了,流仙锁是锁仙气的,他觉得待在这里甚好,既可以不那么无聊只能睡觉,又不用担心十三公主察觉到他的仙气寻来。
“可是你方才还说,我是你命定的人?”
“说你笨还真笨,你以为待在流仙锁里是我现在才想出来的?本仙君一直在等可以修炼成流仙锁的生灵,所以一直借用弱水河和自身的仙气福泽这片山,哪知这山里的花虫鸟兽太不争气,不过既然你修成了,你自然就是本仙君命定的人了!”
“哦。”
“你就哦一下?”
“不然呢?”
“我是仙君,仙君你知道吧,是只可仰望不可近看的那种存在!”
“所以呢?”
“你就不崇拜我一下?”
“为什么要崇拜,你现在活在我的流仙锁里,是寄人篱下。”
“你......”
云梓大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视线在移到弱水的那一刻她又问:“你说我去弱水洗洗,会不会再把妖性仙化,变成一个完整的仙啊!”
“别傻了,你能变成半仙,身体不排斥弱水就说明它对你已经没作用了!更何况我都出来了,这河里仙气便弱了许多。”
她愁了,看着这一方水面发呆。
“小丫头,其实是什么真的不重要!”
“我叫云梓。”
“嗯,小丫头。”
“小梓!”
“小丫头!”
“小梓!”
“好吧,小梓。”他甩甩漂亮的尾巴,有些无奈:“你千万别把我在这的事告诉那秃头啊!”
“什么那秃头,人家叫圣迦仙师!”
“我知道,一个和尚跟我长的一样好看委实有些不公平!”
云梓反复的盯着他看,一只银蛇哪里好看了,转而摇摇头放弃这个问题,道:“你以后如果叫他仙师,我就不告诉他!”
“好吧。”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他?”
他故作神秘道:“少一个人知道我就多一份安全。”
云梓吐吐舌头:“我看你是怕他了吧!”
“笑话!同是仙僚我为何怕他?”他不屑道。
“那我问你,同是仙僚,你和他谁厉害些?”
“自然是......他。你笑什么?我比他年轻几千岁,法术比他稍差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本仙君在仙界也是鲜有对手......喂,小梓,你去哪?”
“去找仙师!”
他立即噤声,乖乖躲在流仙锁里。
云梓决定了,她要拜圣迦为师!小银蛇说他在仙界鲜有对手都比不过圣迦,那么圣迦一定很厉害。她若拜他为师,有朝一日一定可以修得仙身,重回六界之内!
她踏进屋内,里面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圆桌,几个木凳,右侧开了一扇窗户,用短木支起,清凉的风穿进来,窗下是一席软榻,摆着矮桌,还有棋子棋局在上面。
可是却空无一人。
云梓疑惑,方才她明明看着他进屋的呀!
天宗,浑厚低沉的钟声响起,圣迦散去脚下浮云,信步走去。
门前涌来一批小和尚,双手合十在胸前,恭敬一鞠,齐声道:“三师叔!”
他神色清冷,并未说什么,只是周身淡淡的寒意好似对他们的行为不满。
“三师叔,三师叔请留步!”为首的瘦和尚喊道。
“何事?”
“师祖他老人家在佛安寺。”
圣迦点头,脚下步子未停,祖及太仙何曾离开过佛安寺?
直到消失在众人眼界中,才听到小胖和尚对瘦和尚道:“必细师兄,三师叔好像并不喜我们的朝拜。”
“方圆,你不懂,我这是对师叔的敬仰啊!”被称为必细师兄的瘦和尚一脸神往。
天宗本就极北,佛安寺更是在天宗以内的最北端,越是前进越是冰封万里,可他却好似丝毫不惧这样的温度,单薄的白衣灌入冷风,圣迦面无表情,在皑皑的冰面上前进。
前方是数百阶台阶,阶梯尽头是一座寺庙,建造恢弘,有淡淡的金光,圣洁无比。
踏上阶梯就能听见阵阵木鱼声,他心如止水,未觉不适。
圣迦双手合十,点头道:“师尊。”
“阿弥陀佛,你来了。”白眉和尚看起来颜善目慈,双腿盘坐在寺庙外的冰雪之上,手里敲击木鱼:“命格中的女子寻到了?”
“嗯。”
“她品性如何?”
“千花山被践踏在脚底,只是心生难过,无一丝报复之心,我不甚使她游离六界之外,也并无怨恨。”
“倒是善良!可佛舍利却示,她乃穷凶极恶之人,有朝一日必败六界。”
“她法力低微,无甚能力。”
“唉......”祖及太仙叹道:“出家人本应慈悲为怀,我等更应如此,可此女却叫人为难,六界性命是命,她的命也是命,多少不该有贵贱之分,实属难做。”
“我必教化与她,她不会成魔。”圣迦淡淡道。
“只能如此。”
“还望师尊不要将此事告诉他人,否则遭人夺取性命,她必委屈生怨。”
“我自是知道,无须提醒。”
圣迦点头,道:“那我便回去了。”
“慢着!”
金光大盛,祖及太仙扬手,一袭金色的袈裟便罩在圣迦身上:“你是佛门之人,如今身肩重任,救则救天下与她,败则败她与天下。我知你投身佛门只因心清寡欲,佑众生也是因当年一事,不喜拘束与繁文缛节,但这毕竟是我佛之意,这身袈裟是警戒,愿你知晓轻重,心持灯明!”
待回到直峰山,圣迦身形隐入木屋之内,却不料云梓已在软榻趴着矮桌上酣睡过去,她很小心,没有碰到棋子,许是初次化人这么长时间难免累了!
圣迦坐到矮桌另一边榻上,将棋子一颗颗拾起,黑白各自放入木制的器皿中,声音刻意压得很轻,最后一粒黑色的棋子在她的脸旁,圣迦抬手去取,手在半空顿住。她安静的容颜灵气美丽,睫毛卷翘,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有这么又卷又翘的睫毛......他垂眸,片刻心神缓了过来,不再看她。
手在拿回棋子的一刻,宽大的袈裟袖缘擦过云梓的脸颊,将她惊醒。
“仙师!”
云梓立即坐直,却不料一只手划过桌子打翻器皿,黑色棋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拣起来!”她有些慌乱的蹲下身,内心焦急,怎么这么莽撞?万一他看自己笨手笨脚的不收自己为徒了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他把自己变成了半妖半仙,他说过会负责的嘛!
强制安慰自己,然后拿着器皿一边捡着棋一边偷偷瞄他。
圣迦在一旁看着,无帮忙之意,却也无恼怒之色。
“那个,仙师......”
“何事?”
“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出家人心中有佛,不会孤单。”
......
“可是有个人陪着你,做什么事都会比较方便吧,比如,比如下下棋啊,一个人下多无聊啊!”
“静以修身,况且论棋艺,难逢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