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棕榈传奇

2、挡枪

　　江钺睁开了眼睛，裹了裹衣服，太阳一点点将黑暗驱逐到另一半球，可寒气仍在，转过头，那个人裹着毛毯曲着身子睡得正好，江钺头皮又紧了。他舔了舔干燥破皮的下唇，拿出最后的水喝尽，生来不信神拜佛的他现在只祈祷旁边这个临时司机三天内可以让车走出高原这段公路，昨天的那个他，可不会有第二次，狼一样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后平静无波。
　　当芮易陵把那袋装吃食扔过来时，江钺挑眉打量对方，经过昨晚没有把他踢下车已经够人情的，现在还给他吃的，真善良呵，江钺没有接，他可以出去的，没必要欠人，何况还是同一个人。
　　“谢谢。”将袋子放在一旁。
　　芮易陵将速度提了一码，他第一次有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的心思。
　　只是在有的时候芮易陵有些想问这人国籍不是外星，同样是夜晚，芮易陵将要下车，旁边的人突然睁开眼没有起伏的语气：“你要去哪？”差点没吓死，芮易陵没答，拉开车门下了车，解决好了时，却见这人站在不远处，芮易陵感觉全身的血都往上冒，羞辱愤怒像酸菜坛子里的水咕噜咕噜外冒，快步走近时江钺又转身走了几步上了车。
　　“咚咚——”芮易陵敲打车窗。
　　“怎么？”江钺任他敲了一会，慢慢摇下窗玻璃。
　　“下车！”
　　江钺愣了一刻，眼睛里有复杂的探究即又一片冰冷，他摸上腰间的枪雷光电火间对着芮易陵的心脏，”上车，如果不想死的话。“
　　开什么玩笑？！
　　芮易陵烦躁地看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没有幽邃狠鸷任何波澜，才知道这才是那个人的真面目，第一次有将人杀了的冲动，但还是上了车，牙齿咬得腮帮疼。
　　裹着毛毯靠在车椅睡意全无的芮易陵看着漆黑的夜空，有些嘲讽地扯起笑容，原来是怕他逃跑。芮易陵没有去想这种假设破洞百出，现在的他只想赶快出草原，那些刺激疯狂他没兴趣至少是要提脑袋的冒险，他还很惜命的。
　　闭着眼睛的江钺没有睡下，他这种人从来没有休息的时刻，昨天夜里的放松是一种错误，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异常灵敏，可以听到那人翻身呼吸的声音，以及感受他看他的眼神。
　　心里猫被抓一口子，不疼不痒，却很不舒服。
　　”你和我在一起会有麻烦。“这话在喉咙里吞咽半天，但在芮易陵疯狂地开车的举措中，江钺将话咽下肚，他没有解释的习惯。
　　当芮易陵下车时，他都会跟着下车，只是离得很远。
　　这天中午依旧炎热，一辆越野车奔驰急行在笔直的公路上，车尾吐出的黑烟被风吹散在空气中，又为温室效应添砖加瓦。
　　江钺不解的看着将车停下的人，也没想他会告知自己，就随之下车。
　　一群藏羚羊在灌木林里觅食。
　　从来没见过男人，这样的神情，眼里遮掩不住的痴迷和赞叹，让他一向冷峻的面孔锐化了几度。
　　江钺站了一会，想起刚才芮易陵说后备箱里有桶装汽油，转身离开。
　　藏羚羊突然散开四处狂奔，芮易陵皱着眉头，有什么东西掠过脑海没有抓住，但很快藏羚羊回复平静，只是走得更远了，太阳光太强刺激着眼睛。像一头优雅的豹子，芮易陵靠近正在加油的江钺。
　　江钺起身，合上桶盖，芮易陵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只有一天了，出了草原我就会离开。“江钺提着桶放进后备箱，单手拉下后备车门，边走向他边说。
　　”最好……江钺！“
　　江钺见到那个人扑了上来，两人倒在地上，巨大的冲力让他撞在轮胎上的头一阵阵昏眩，”呲……“江钺咧着牙想骂，但一颗子弹从身边穿过留下的硝烟，他立刻抱着芮易陵滚了几圈，找到车门拉开将人塞了进去：”你去开车。“
　　见江钺白痴似的看他，芮易陵油门不放，有些调侃：“怎么有这样方便的车窗？还要你出手。”
　　“防弹窗就行了？”这是常识，江钺没有一丝放松，本不欲理他但话在反应之前吐出了。
　　“如果是，这辆车经过数次枪林弹雨毫毛未伤呢？”
　　“……疯子。”
　　可以看到子弹直直地射过来，停在玻璃上很快弹回掉落，车厢里的声音很大，见芮易陵一脸平静，江钺坐回车椅上。他知道这样的射击密度出动不止一个人，但……现在有些棘手。
　　芮易陵，欠你一条命。
　　汽车一直行驶，在芮易陵将吃的东西递给江钺，他没有拒绝，吃完东西时，江钺让他停车。
　　“怎么？”
　　“我可以下了。”
　　“什么？”竟是不耐烦的语气。
　　江钺诧异地扫了一眼他，将视线投向前方，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下车了。”
　　芮易陵没有理他，认真地开着车。
　　江钺眼皮一抽，腰间的枪拿出又放回，他竟然徒生一种无力的感觉。
　　“芮易陵，我不知你是善心大发还是挑战刺激，不过惜命如你，”几天的相处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将脑袋认真钉在脖子上的人，“现在最正确的是停车，你帮过我，我自不会给你惹麻烦，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我不想牵扯无辜。”
　　“你错了，我只是想让自己活得长一点，你可以保证那些人不迁怒于人。靠，老子脑袋抽了才和你凑一起，霉事连连……”
　　江钺笑了，这样真假难辨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