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穿越阵线联盟》菜_子卿卿

5、八卦问策 ——我叫安

　　张苍倒背着手在函谷道门闲逛。屋子已经被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穿越者给占了，他又刚从逍遥子那里出来，无处可去。
　　信步穿过两进月亮门，又绕过一处回廊。张苍虽是入了儒门，却很喜欢道家这种建筑，朴素，不张扬，但又能给人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这大概就是道家“大道无形”的说法吧。
　　走了许久，张苍忽觉不对。眼前尽是重复的，朴素的屋舍，这倒寻常，只是那棵百十来年的老树，他至少见过三次。这哪会是巧合？
　　是八卦阵。
　　他倒也没慌，只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推测八卦方向。许久，他恍然听到一阵琴声。轻缓如水，安静潺湲着。
　　张苍几乎把这方位推出个大概，加上琴音相助，他确定自己能走出这个八卦阵。
　　约莫着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张苍见到了那个抚琴的人。那人身形纤柔，竟是个女子，身上罩了墨蓝色的袍子，袖口处绣了太极八卦图。墨染的长发单用一根水蓝色的帛带束了，额前的碎发在她面上投下半幅阴影。她双眸轻垂，嘴角轻轻勾着，似是在等他。
　　张苍倒是不急。只站在离琴三尺远的地方，安静的听着。
　　琴声戛然。
　　“为什么不弹完？这曲子。”张苍又打量了眼前的女子。
　　“你挡了阳光。”女子睁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女子的瞳孔竟是少见的浅琥珀色。
　　张苍歉意的一笑。“是在下唐突了。”
　　“先生说笑了。”女子起身，抱起了琴。“先生怎的误进了这九环八卦阵？”
　　张苍愕然。“九环八卦阵？”
　　“这是我师父新近研究出来的，因为近来很不太平，怕出事端。”女子浅笑，“先生是儒家的张苍还是白孝平？”
　　“在下张苍。”
　　“久仰先生大名。只听闻先生与齐鲁三杰几乎学识相齐，但饶是先生精通易术，若无人引领，也断然出不了这九环八卦阵的。”女子轻轻掩面。“所以我特意在这里等你。
　　“多谢姑娘。”张苍拱手作揖。
　　女子浅浅福身，接着便举步向八卦阵外围行走。“儒家三杰还好么？”
　　“还算太平，只是掌门师兄事务繁多，常常要忙到深夜。”
　　“那……张良呢？”
　　“张师兄也是一切安好，只是再不肯加冠了。”
　　“他娶妻了？”
　　“是啊。”
　　隐约听见女子的叹息。只下一秒，女子转过头来，浅浅的一笑。
　　许是错觉吧。
　　“我叫安然。恬淡清净心安然的安然。”
　　女子的梨涡浅浅的，张苍轻轻拍手“好个恬淡清净心安然，果真是道家清修无为的弟子。”
　　待回到屋中的时候，天已擦黑。若愚自是去了旁屋，白孝安要修习阴阳术，自也单住一间，屋内只余张苍、白孝平两人。
　　孝平斜倚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卷书。张苍伏在案前，研磨铺简。之间他字迹苍劲，却是一句“恬淡清净心安然”①。孝平见他写字，便悄然下了地。见到这一行，不免有些惊讶。他深知这句子绝非当代人能知晓。
　　“师叔的字，好生潇洒，却叫平艳羡。”
　　张苍见他，便放下了笔，指他坐下。“早听说孝平的字也是俊逸非凡，却没见过，如今我倒要验看验看我长师兄的弟子究竟担不担得起这盛名。”
　　白孝平跪坐在案前，边蘸着墨水边说“孝平的字常被师父训斥说华而不实的，总怕配不上这风雅的字句，所以平时很少抄写《诗》。”
　　“贤侄倒觉得这句风雅？”
　　“师叔此句清新素淡，却又有超然之意，只是这节奏却不似世间所有，倒像是天上仙作。”白孝平偷眼打量着张苍。
　　“我也觉此句清奇，故而闻而不忘。此句乃是道家一名名唤安然的弟子说的。”张苍并没有理会白孝平的视线，只兀自陈说着。
　　是夜，二人各怀心事，竟是俱难入眠。
　　清晨将行之时，若愚见到两人都是一脸倦色，不由得吃吃的笑，张苍与白孝平面面相觑，竟也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