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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二三墙 细软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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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被元修齐跟白归黎拐跑的左千金,在白归黎的公寓里吃吃喝喝闲闲耍耍,还管得很宽操心太多地问元修齐和白归黎以后要怎么办。
不是咨询他们她自己以后怎么办,而是问他们两个的未来。
白归黎都想敲开左千金的脑袋看看她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没个轻重缓急。
而元修齐则老老实实回答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就等合适时机让老爷子接受了。至于形婚这条路他是绝不再想的。
然后左千金被送回了后半夜的左家。事情已经平息,外人都接受了左千金一夜之间变成左千君未婚妻,更多的还在消化左家有个女儿,哦不,童养媳的消息。
而好事者则在探究左千金和龙以傲的情感纠葛、左千金和元修齐的爱恨情仇、左千千和白归黎的前世今生。
左千金猫手猫脚进房间,不想惊动谁,但左千君还是逮到、等到了她。没有多余问话,哥哥只是说,“我的千千要好好养着,睡够觉,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精精神神,婚礼那天要惊艳全场的。”
左千金就说哦。
被哥哥揉了揉脑袋,也就此放过。
但左家很快太平,龙家却山雨欲来。不过嘛,龙以傲早是个翅膀硬的,龙厚权和艾玲娜又没什么急性病会马上被气死……其实二老冷静下来想想是左千金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到底是看着她长大,蠢是蠢了点,蠢得可爱,挺招人疼——没有个屁啊!龙家需要的是当家主母能扛事儿的啊!龙厚权就是吃了这样的亏,取了个不太有手腕的艾玲娜……咳,是以说着说着两夫妻间还怄起气来了。而他们之所以把这龙以傲的话当真去想,是因为他们太了解儿子说一不二的性格了,不是作为父母去了解儿子,而是作为商界同行去了解名声在外的龙以傲,这完全就不是一时兴起才决定的!这是没办法扭转的了!真是……气死个人了啊!
龙厚权都想到要如何在列祖列宗面前愧对喊冤了,艾玲娜就终于想起还得安慰安慰自己家那边的原定准儿媳。
龙以傲给林妈左爸打电话,再次简明诚表他想娶千千,绝非其他用意,而是爱。
话又说回左家,林凤清只在电话里推说考虑,但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千千的决定。
一时间她有种身处山林四野豺狼都在觊觎她女儿这块大肥肉的既视感!
林凤清想到那画面又忍不住落泪,跟左书耀说:“怎么样嫁了都会是别人的媳妇,我是知道给人当媳妇的苦的,以后万一有个好歹,有个变数……你也知道他们年轻人现在的感情,阴晴不定的,我们千千这个样子,万一有什么做得不对被人误解了……”巴拉巴拉一通哭诉,回忆着女儿的与众不同结合自己当媳妇的亲身遭遇,一堆假设描述下来仿佛左千金真就已经嫁人还遭受欺负,听得左书耀是心惊胆战,又从他当男人的心得以及周边见闻体感了一番,得出结论:
这嫁人实在是危险!
最后左书耀说,“罢了,我们改遗嘱吧!”
他的女儿——管什么造孽的周家,就是他的女儿!——没人替她打算,就全都得靠他,以后她不会营生,但是倾尽整个左家,又有什么蹉跎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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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少爷。”左家私人律师。准确的说,左书耀的私人律师。不过也快成左千君的了。
“嗯。”
左千君看到新遗嘱的影印件,从原来的二八,改到了零十。
你说可不可笑?你说这两个老东西脑子里是不是有屎?
不给亲儿子留,全给野麻雀?
就算她要嫁给自己的儿子,也担心自己的儿子不可靠吗?
左千君很难过。在律师面前不流露出难过。看上去就没有表情。
随即就不难过了。
因为他融会贯通了一下。
突然还有点高兴。
所以怎么能怪他,什么都不能怪他。
左千金被他怎么样都不能怪他。
是他们逼他的啊!
高兴得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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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金遵从哥哥的安排,和他一起拍了室内婚纱照。还有室外的行程,要等哥哥空下来。
但哥哥就算忙,也还是能抽出碎片时间,和她一起试吃喜糖,一起分桌宾客,一起手书喜帖,跟普通的筹备婚礼的夫妇没两样。
只是这糖吃起来,怎么都不甜呢……是不是该找张伯伯设计一点喜糖。
左千金发愣看着红亮亮的喜帖上,两个JJ。
君千。
原来哥哥和千千的名字合起来很眼熟呢。
喔,是因为倒过来就是哥哥的名字吗?
所以这是,这就是,这全是,哥哥的婚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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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君在拍行拿到新定的镯子,仔细收好,准备回家。
司机撑开伞接他进入车里的时候,他看到路边有个小女孩。
该是被人指使,下着雨,还在献花叫卖。
“先生,给你的女朋友买一朵玫瑰花吧!”
左千君夺过司机手里的伞走近,遮到她头顶。
小女孩仰头,一时看得呆傻,“大哥哥。”
“我全要了。”
给她一沓钱,把伞也留下。
只是在车开进左家大门前,从车窗扔出了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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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金收到新镯子,看哥哥替她推进手腕。
有点小,有点紧,打上香皂,稍一用力,也就滑下。
哥哥又替她揉手。“我们千千骨头长大了点呢。”
左千金点头。
老坑新玉,帝王满绿,无暇种水,最是贵气,却腕上生冷。
原来不戴一段时间也会习惯腕上没有东西。原来再戴这些东西也会觉得额外添沉。
抱住她的哥哥呼吸突然也沉重。他开始吻她,从额,到嘴,往颈,推她倒下。
但是左千金,泄力着,无神着,安静着,像个精美而死气的假洋娃娃。
该拒绝吗,该接受吗,该适应吗,该借口不舒服吗……
思想还活着。
她被剥得一干二净,因为刚想到,所以就随口一提,“哥,我被龙以傲占过便宜的。”
有点冷,她吸了吸鼻头,细节补充,“也是这种程度的便宜。”
左千君一腔欲.火被扑灭。
左千金伸手摸摸自己心口:是啊,没错。是有种松了口气的窃喜。
她在哥哥由急转缓的呼吸声中,抓起衣服默默穿上,扯过被子乖乖盖好。
果然,是不可以的呢。
跟哥哥可不可以没关系。
是千千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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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左千金跑了。
趁夜,留书,什么也没拿。带着一种对生活艰难的无知无畏和生存容易的诡异自信,就空手跑了。
她心喊小鬼。
还是不出来呀。
「呐,因为我觉得现在是很危急的关头,所以不可以怪我哦,我有先跟你讲了。」
左千金对小鬼说。
「墙不能隔,坚不能阻,吾身洁持,入之无物!」
她又对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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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管家说,“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丢了很多钱和贵重东西……小姐常用的卡也刷空……”
“怎么回事!千千有危险?!还是下人偷东西?”
“没没、他们哪里敢!”
“那你的意思是?”
“是、应该都是小姐……”
“混账!小姐带走自己的东西能叫丢吗!”
“是是,老爷夫人!小姐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还留下了这封信!”
信,又是信!林风清一段时间对纸张都有阴影,不忍去接!左书耀接过打开——
“左爸林妈,我走了!你们的养育之恩我想报,我要报,可是我发现,我还没本事报,我得先养活自己,再报答别人!所以我先独立去了!我会很用力地想你们的,不用担心,不用找我,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回来的!我认得回左家的路!”
左书耀打开信之前脑子里一切多虑猜疑都打消了,这信的内容看,不是左千金亲笔是谁!是以他一面庆幸还好,还好不是什么人预谋要对千千不利,一面又呜呼不妙!这么个傻女儿自己想走,那她能走到哪儿去!
林凤清还是不信,急得失了方寸,“信我不看!你也别给我分析!我只要千千毫发无伤地出现在我面前!尽快!马上!”发气说完又抹眼泪,怪罪起自己怪罪起男人!这还是自己没能注意到周姐一事后千千的心理状态!只顾着自己想留下女儿享受天伦之乐,稀里糊涂就要人生才遭逢大变的女儿嫁人!
那谁的生母身亡哥哥又求娶都会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们却要千千听从安排!这叫个什么事儿嘛!
“我早说要心理医生来看看了!你偏说不需要!你快去把沈立诚请过来!”
“好好,千千回来我就请!凤清,你别急!”左书耀答应着又吩咐管家记下,到时候提醒他亲自去请鼎鼎大名的沈医生。
管家点头记住,迟疑一下,看向门口。左千君还没来,那他的台词不知当讲不当讲。而后豁出去,戏要唱全本,该说的话得说——
“老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那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你什么意思?”左书耀顾着林凤清才没在听到第一句不对时打住他,这会儿眼神严厉,如鹰矍铄。
管家只又说了四个字,“千小姐她……”
没想到他就因此被辞退。几十年的劳苦功高毁于一旦。